话音落下,耳边的风声仿佛都静止了。
陈故没伸手,只一如既往拧眉不解。
“苏青禾,你又在闹什么?”
再听见这句话,我心底再没半分波澜。
“我没闹。”
刚说完,周京烁就从旁边窜出来。
“苏青禾你没完了?这两天作妖没作够,现在陈故都来哄你了,你别那么不识相。”
早和樊潇守在一旁的龚如意也上前拉过陈故。
“青禾说气话呢,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不可能和你分手。”
樊潇也不知所谓帮腔,“是啊,青禾连日常生活都还要你帮衬,怎么可能和你来真的。”
陈故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沉声开口,“我知道。”
我紧紧攥着硌手的钥匙扣,心底涌出四个字: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没在开玩笑,不知道我明天就会离开,也不知道我从不吃回头草。
但我一句话也没说。
因为他们笃定了我是在说气话,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会觉得我是在玩欲擒故纵。
那就不白费口舌了。
我把钥匙扣塞进陈故手里,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刚走一步就被拽住,“苏青禾。”
那只手攥得很紧,迟迟没再说出一句话。
但我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在警告我,不要无理取闹,他耐心有限。
从前我们吵架时,他不耐烦的时候就是这样。
什么话都不说,只冷冷地喊我的名字。
这时候我往往顺着台阶就下了,自欺欺人地给他找借口。
劝自己,陈故就是这样的人,生性淡漠。
直到我看见他哄樊潇。
礼物道歉样样不少,甚至连脸都不曾和她红一下。
那时太喜欢他,饶是心里不舒服也不敢多问。
可现在,我不喜欢他了。
所以此刻,我回头有恃无恐回视他。
却愣住了。
陈故脸上竟然不是和从前一样的冷漠,而是一种我看不透的情绪。
我没见过这样的他。
有几分受伤又有几分不安的脆弱。
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刚要再看却被人狠狠撞开。
“苏青禾!你装穷你不要脸,大一肯定也是你造假挤掉了我的名额!”
刚说完,巴掌就落在了我脸上。
“啪!”一声,宿舍门前的人全都驻足看了过来。
我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险些站不稳,下意识想扶住身旁的人。
可没等我碰到陈故,手腕上的温度就瞬间消散。
刚还紧攥我的人,大步走近樊潇,不动声色把她护在了身后。
我瞬间清醒几分,指尖蜷了蜷扬手把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眼前人被打懵了,回过神来就要掐我的脖子。
“你抢了我的贫困生名额还敢打我!要不是我怎么可能因为穿地摊货被何伟退货?都怪你!”
我连忙抬手推她,也认出了她是谁。
隔壁宿舍的刘艳,的确每年都在竞争助学金,但因为家庭不算困难,每次都没评上。
可这跟我没关系。
我刚要叫她冷静一点,她就被人推开。
樊潇挡在我身前,“这次她没抢你的,你有什么冲我来!”
这句话彻底激起了刘艳的怒气,红着眼就要推回来。
周京烁眼疾手快把人拉走,龚如意一米七的个子把樊潇挡得死死的。
那收不住的力道瞬间落在我身上,摔倒在地。
手掌擦在地上**辣地疼,我痛嘶一声刚要起身,头发又被她拽住。
头皮瞬间传来骇人的刺痛,我连声喊着救命报警。
路过的同学赶忙上前控制住了刘艳叫了保安,我才被人拉起来。
手心的血还在流,头发狼狈地糊在脸上。
可我身边的四个人,没有一个看向我。
他们担忧地围着樊潇,着急地查看她并不存在的伤势。
还是认识的同学见我伤得严重,喊了他们一声。
“陈故,你对象受伤了,还不赶紧送医院。”
他们这才如梦初醒,“对,去医院!”
可却不是带我。
周京烁抱着樊潇就往学校大门去,龚如意亦步亦趋地跟着。
陈故走出几步才回身看向我,“樊潇是易受惊体质,刚才被吓得不轻,我们先送她去医院。”
“她离不了我,我先送她过去,再回来接你。”
没等我回答,他就迫不及待追了上去。
如胶似漆的四个背影,插不进去一个人。
我静静看着,没再像以前一样追上去,转身上了楼。
简单处理了伤口我就马不停蹄收拾行李。
而陈故说的等他,就是一晚上都没来。
我也没问,反正他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第二天闹钟响起时我已经拿好行李出门了,陈故这才发来信息。
樊潇一整晚都睡不安稳,现在才哄睡下,我来接你
我没回,只滑动手指把他拉黑。
连带剩下三个一起,全平台拉黑。
做完一切,我把整理了三十二页的ppt发给辅导员。
这次,我要让那些人彻底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