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义乌做时尚配饰,靠**仿款发家。
爸爸管生产,妈妈盯走线,哥哥看一眼吊牌,就知道货出自哪条流水线。
偏偏我成了网上小有名气的打假博主。
别人晒新款包,我放大看针脚;别人夸千元发夹,我一眼认出它的**价是三块八。
直到班里转来一位“大小姐”。
她每天换一只名牌包,校草替她拎包,校霸替她占座,学霸连竞赛笔记都主动送她。
他们以前都追过我。
现在见我穿帆布鞋,便笑我靠打假博眼球,见不得别人有钱。
我指出她的包扣有问题,校草当众把我的手机扣在桌上。
“人家用什么,轮得到你鉴定?”
校霸把我拍过的样品扔进垃圾桶。学霸则在校园墙发帖,说我的打假视频全是编的。
直到她在时尚社团展出收藏,说要教大家辨认真假。
展柜里那只据说全国只有一件的包包,边角缝着一小截红线。
我盯着它看了半天,拨通爸爸电话:
“爸,咱家去年那批做错线的样品,怎么被人当成限量款展出了?”
……
我绕到展柜另一侧,刚要弯腰给我爹拍照,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温若珩,你看这么久,是看出什么了吗?”
我回过头。
苏无恙站在我身后。
我把手机按灭,直接问她。
“这只包哪来的?”
她眨了眨眼。
“亲戚送的。”
“有购买凭证吗?”
“在家里。”
她答得很快,随后转头冲负责人笑了笑。
“要不把柜子打开吧,我也想请若珩帮我看看。”
负责人立刻上前开锁。
柜门一开,周围的人也围了过来。
苏无恙戴上手套,把包小心托起来,声音温温柔柔的。
“我今天原本是想教大家怎么看皮面和走线。”
“真正做得好的包,细节都很稳,不会有太明显的瑕疵。”
她一边说,一边将包缓缓转了个面。
旁边立刻有人笑着起哄。
“温若珩不是最会看真假吗,让她说啊。”
“对啊,人家不是拍视频一眼就能认出来吗?”
我刚伸出手,她忽然把包收了回去。
动作很轻,语气也很轻。
“不过你别像上次那样,直接上手拆。”
周围顿时炸开了。
“拆?”
“她还拆别人东西?”
我心口猛地一沉,立刻开口。
“上次拆的是我自己买的样品。”
苏无恙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脸一下白了。
“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有点紧张。”
她咬了咬唇,眼圈慢慢红了。
这一退,倒显得我像在逼她。
果然,下一秒,校草沈书华走了过来。
他挡在我和苏无恙中间,低头看我,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差不多行了。”
我看着他。
“海报上写的是教大家辨认真假,拿出来展示的东西,难道不该先确认来源吗?”
沈书华声音冷了几分。
“她第一次组织活动,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我怔了一下。
原来在他眼里,我连问一句来源,都算咄咄逼人。
苏无恙忙道:“没关系的,是我准备得不够充分。”
她嘴上说着没关系,手却已经把包递还给负责人。
像是生怕我碰到。
一旁的人顿时全站到了她那边。
“一个活动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
“就是,天天打假打魔怔了吧。”
当天晚上,校园墙挂出一段视频。
配文更直接。
“某打假博主嫉妒新同学,当众要抢人家的限量包拆开检查。”
评论刷得很快。
“早就烦她了,天天盯着别人用什么。”
“自己穿帆布鞋,就看不得别人背奢牌。”
“她那些打假视频不会全是编的吧?”
最上面那条,是学霸贺临舟发的。
“从没公开过**,内容未必可信,大家谨慎分辨。”
我盯着那行字,心口一阵阵发闷。
贺临舟以前为了追我,曾经把整理好的竞赛笔记一页页给我标重点。
他说我做事认真,眼睛里有光。
可现在,也是他,亲手把那盏光踩灭。
第二天到教室,同桌已经和别人换了座。
她收拾着书,低声说:“抱歉啊,现在**压力太大,我也怕被牵连。”
我刚坐下,就有人把一只廉价发夹丢到我桌上。
“若珩,帮我鉴定一下呗,这个能不能卖一千?”
四周一阵哄笑。
我抬起头,正好看见苏无恙从门口走进来。
她快步过来,把那只发夹拿开,皱着眉轻声斥了一句。
“别闹了。”
一瞬间,我以为她成了那个替我解围的人。
果然,下一秒,她看向我,轻声问:“若珩,你昨天那么确定我的包有问题,为什么昨晚没发完整的鉴定视频啊?”
这时,社团负责人来找我。
他说苏无恙把包留在展厅了,如果我真想看,晚上可以过去。
我赶到展厅时,玻璃柜还锁着。
可里面空了。
负责人拿着钥匙,脸色发白。
“温若珩,你今天是不是来过?”
我站在空柜前,呼吸都滞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