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字吧，没有这套房子，我儿子就进不了重点学校，您要毁他一辈子吗？”
张昊坐在沙发上，将一份房产赠与协议拍在茶几上。
我没说话。
张昊的妻子李倩继续说道：
“李姨，乐乐明年就要上小学了，您又没有孩子，这学区房的指标不用也浪费了。”
“您要是把房子给我们，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儿女，乐乐就是您的亲孙子，我们全家给您养老送终。”
她一把将六岁的孩子按在地上：“乐乐，快给奶奶磕头。”
“奶奶，求您帮帮我吧！”小男孩头磕得咚咚响。
我没有扶。
“养老送终？”我笑了。
我拿起协议翻看，上面第一条就是“无偿赠与”，而且还要“立即过户”。
既没有提我住哪儿，也没有任何一句关于我未来的安排，谈何养老送终？
张昊见我一直不表态，态度软了下来：
“老师，您就帮帮乐乐吧，就像当年您帮助我一样，难道您就忍心看他没学上，耽误一辈子吗？”
十五年前，还是高中生的张昊因为家里穷面临辍学，跑到办公室哭着求我帮他时，也说了同样的话。
可现在的他眼里满是冷漠算计，再也没有当年的可怜与朴实。
我看着他：“我就这一套房子，给了你们，我住哪儿？”
李倩脱口而出：“养老院啊，像您这种无儿无女的，最后不都得去那儿吗？”
“住口！”张昊喝住她：“怎么说话呢，咱们能那么做吗？”
“您放心，我们不会不管您的，这房子您还可以继续住。”
他环视一圈后说道：“这房子不是三室一厅吗？到时候我们住主卧，乐乐住次卧，您就住角落里那间吧，那边向阳，对老年人好。”
他指向的房间，是杂物间。
拳头倏地收紧：“我要是不同意呢？”
张昊身子往后靠了靠：“同意有同意的办法，不同意也有不同意的办法。”
“不过您一辈子都是体面人，应该不想晚节不保吧？”
我盯着他：“你在威胁我？”
“不不不，是商量，商量。”
我想了想，压住颤抖的手：“好，我答应你们。”
二人愣了两秒，随即喜笑颜开：“真的吗？您真的同意了？”
“但你们得给我时间安排。”
张昊满口答应：“那是自然，不过您得快点，我们想尽快住进来。”
一家三口欢呼雀跃地离开了。
关上门后我立刻拨通了王律师的电话：
“我要把这套房子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