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亲子运动会,儿子偷偷练了半个月的两人三足。
因为老婆答应过,这次一定陪他参加。
比赛前,我把绑腿带递给校长席上的老婆。
她却皱眉推回来。
“我下场肯定会赢,你想让别人说我偏心?”
可下一秒,新来的音乐老师牵着儿子走过来。
“顾校长,孩子妈妈***,您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她起身接过绑带,语气温和:
“当然,不能让孩子失望。”
儿子站在跑道边,小声提醒:
“妈妈,你答应我的。”
她脸上的笑淡了。
“这是学校,别乱叫。”
她转头看我,语带不满:
“你是老师,别教孩子乱认妈妈,注意影响。”
周围几个家长顿时笑出了声。
“为了攀上校长,连孩子都教着喊妈,真是不择手段。”
发令枪响时,她蹲下身,耐心替别人的儿子调整步子。
儿子攥着另一根绑带,红着眼问我: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没有,她只是更爱避嫌。”
我心疼地擦掉他眼泪,把报名表上的母亲划掉,牵着儿子去了单亲家庭赛道。
既然想避嫌,那就避到底,以后我们就当没有她这个妈妈。
......
“爸爸,膝盖好痛。”
我蹲在终点线旁。
用纸巾一点点按住儿子星阑膝盖上渗出的血丝。
单亲家庭赛道连个裁判都没有。
星阑为了不让我落后,跑得太急,重重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我抬起头。
老婆顾清霜和音乐老师温言初牵着他儿子子澈的手,正从领奖台上走下来。
温言初是顾清霜的初恋。
自从他调到学校,顾清霜已经不是第一次当众这样偏心他,刻意对我们避嫌。
但再次看到他们三个人共同捧着那块代表“两人三足”冠军的**时,
我的眼眶还是忍不住发酸。
周围的家长立刻围了上去,满脸堆笑。
“顾校长真是体恤下属,配合得太默契了。”
“温老师有福气啊,刚来学校就能得到校长的亲自关照。”
温言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得温和无害。
“大家别误会,顾校只是看我家子澈没有妈妈陪着,好心帮忙而已。”
顾清霜走到人群外,视线淡淡扫过我和星阑。
她停下脚步,眉头微蹙。
“怎么弄成这样?”
星阑红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
“摔跤了,好痛。”
顾清霜没有弯腰,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
“男孩子一点小伤别娇气,你是老师的孩子,不能在学校里搞特殊。”
我握紧了手里的纸巾。
“单亲赛道没人清理碎石子,星阑膝盖都破皮了,五岁孩子叫句疼,这叫搞特殊吗?”
顾清霜按了按眉心,似乎觉得我不可理喻。
“楚砚之,你也是学校的老师,别总是把个人情绪带到操场上。”
话音刚落。
旁边的温子澈忽然伸手扇了扇风。
“爸爸,我跑出汗了,好热哦。”
顾清霜刚刚还冷淡的脸,瞬间绷紧了。
她立刻转头,冲着远处的校医招手。
“去医务室拿条冰毛巾过来,快点。”
接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递给旁边的体育老师。
“去外面超市,买一瓶常温的电解质水,子澈肠胃弱,不能喝凉的。”
体育老师连连点头跑开。
我看着这一幕,胃里像吞了一大把碎玻璃。
星阑低下头,盯着顾清霜手里的那个冠军奖品。
是一个半人高的限量版变形金刚。
半个月前,顾清霜在家里抱着星阑,亲口承诺过。
“妈妈一定赢下比赛,把那个变形金刚拿回来给星阑。”
现在,那个变形金刚正被温子澈抱在怀里。
星阑咬了咬下唇,终于没忍住。
“顾校长,那是我想......”
我站起身,走到旁边一个拿到亚军奖品的家长面前。
那是同款的变形金刚,只是小了一号。
我转过去五百块钱,把那个亚军变形金刚买了下来。
“星阑,爸爸给你买一个一样的。”
我刚把变形金刚递给星阑。
顾清霜走过来,一把从星阑怀里把变形金刚抽走。
直接塞进了温言初的怀里。
“子澈刚好说想要两个作伴,这个给他吧。”
星阑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那是我爸爸买的!”
顾清霜沉下脸,语气严厉了几分。
“楚砚之,你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这么自私物质?”
“子澈妈妈不在身边,我们多补偿一下他怎么了?”
“你是老师,注意一下影响,别让人觉得我们学校的教职工连这点格局都没有。”
温言初假装去推那个变形金刚。
“哎呀,顾校,这怎么好意思呢,楚老师花钱买的,别让星阑委屈了。”
顾清霜挡回去。
“他不委屈,拿去。”
周围的家长又开始附和。
“还是顾校长大度,不像某些老师,小肚鸡肠的。”
我看着顾清霜理直气壮的脸。
想起两年前星阑刚进学校时,她把我拉进书房。
她抱着星阑,语气温柔又郑重。
“妈妈在学校装作不认识你,是为了让你不被别人孤立。”
“避嫌是为了保护你们,妈妈心里,你永远是唯一的小王子。”
回忆和现实惨烈地撕扯。
我看着儿子红透的眼眶,对她最后一丝期待彻底破碎。
我不再争辩。
只默默抱走儿子,心底越发坚定要尽快远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