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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薇拿到戏曲梅花奖那天。

主持人问她走到今天最想感谢的人是谁。

她伸手略过我,邀请后面一排的男徒弟上台。

后来师父问她,为什么不是我这个在背后一直支持她的人。

她漫不经心解释:

“瑾辰是个哑巴,让他上台根本没意义,不如让小泽多露露脸。”

“之前我得那些小奖的时候身边站的也都是小泽,我都习惯了。”

我的手紧紧攥住。

七岁那年。

师父在孤儿院一眼相中我。

断定**后必有所成。

可我非要带着白若薇。

师父同意了。

后来一场大火,我为了救白若薇被呛到,再也发不出声。

十岁的白若薇信誓旦旦拉住我的手:

“你的梦想,我帮你一起实现。”

“等我哪天成了名角儿,带着你一起上台!”

这话我信了十六年。

可每次她身边都是苏屿泽。

白若薇看到远处的我。

快步过来:

“我给小泽定做的戏冠到了,你去取一下。”

她抬手抚平我的眉心:

“乖,别委屈了,这是你这个师丈该做的,何况在这个剧团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了。”

这一刻,我忽然觉得赖在她身边好没意思。

......

吩咐完。

她转身走进练功房。

随即起了板式跟苏屿泽搭手对练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

像是在告诉我,一个开不了口的哑巴,在他们面前真的很多余。

许是余光透过窗户扫到我。

白若薇出来问我:

“还有事吗?怎么还不去拿?小泽晚上上台要戴的。”

我拿出随身带着的木板,低头写字:

我们分手吧。

可写完后,留给我的是她的背影。

我刚失声那年。

我们还小,没有手机。

白若薇给我找了一块光滑的木板戴在腰间。

她说:

“你想说什么就写出来告诉我,我一直在。”

即使后来有了手机。

跟她交流时,我还总是习惯写字。

她也会认认真真看我写,然后一句一句回答我。

可后来她收了个男徒弟。

我每次写完字后抬头,看到的都是她和苏屿泽亲密无间的身影。

我擦掉那几个字。

里面传来苏屿泽嬉闹的声音:

“师父太坏了,又让师丈当免费跑腿,看我替师丈罚你!”

“就罚你给师丈买一套杜丽**戏服,听说师丈最喜欢唱的就是杜丽娘了!”

白若薇宠溺笑着:

“他又上不了台,给他不如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他在闹。

她在笑。

我叹了口气。

转身回了家。

小时候剧团穷,尤其我们这些孩子没有属于自己的戏服。

白若薇说:

“等我长大赚了钱,一定给你买件只属于你的戏服。”

那时我还开她玩笑:

“说不定你长大遇到别的男生,就忘了跟我说过的话。”

她急的都哭了,跟在我**后面发誓:

“叶瑾辰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

谁知我一语成谶。

苏屿泽出现后,她好像很少再花心思在我身上。

就像今天我的生日。

她都忘的一干二净。

我拿出手机,给师父发了一条消息。

师父很快回复:

真的要离开剧团吗?

你当初是跟若薇一起来的,你们好不容易走到现在,这几年沪市那边一直请你去,你都没松口。

我知道师父的意思。

当年的我跟白若薇是永远绑在一起的两个人。

我失声后,师父劝我早日换了行当。

可我说什么也要留下来。

班主嫌我没了价值,说不养闲人。

白若薇就每天把饭分我一半。

我在**给他们打杂,白若薇就更加刻苦的练习,只为了早点赚到钱养我。

后来她也真的做到了。

成了剧团说一不二的人。

可她满心满眼都成了苏屿泽。

就如现在她过来的消息:

怎么回事?戏冠怎么还没拿回来?

你不会又在吃醋吧?小泽是我徒弟,也是喊你一声师丈的,你别太小心眼了,弄的大家都很累。

本来跟你沟通就很累了,你乖一点,体谅一下我。

打字的手突然顿住了。

我又想起以前的白若薇最喜欢看我吃醋。

她说:

“吃醋说明你爱我,等你哪天不为我吃醋了,那肯定是我不重要了。”

眼泪砸在屏幕上。

我回了一句:

以后都不会吃醋了。

我要去沪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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