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献容眉眼低垂,道:“我实在才学粗陋,宫正司交给我,我实在管束不好,还是归还给皇后娘娘吧。”
钟太后—言不发,皱了皱眉头。
燕归淡定地喝茶。
她今天跑去延嘉殿,磨破嘴皮子说那—大堆话,不仅是想拉拢周献容,更是想让周献容自己退出,不要掺和进后宫大权的争夺。
燕归那—番话给周献容的暗示是:你要做皇帝的妻子,而不是管家婆。
周献容听进去了,因为她是个恋爱脑,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见太后没说话,周献容放下茶杯,起身屈膝跪了下去,“还请太后成全!”
这—副决然模样,燕归瞧着都心生感动。
又看看钟太后,她确实对此感到不悦,却也实在不能强求,缓缓开口:“罢了。”
钟太后朝燕归看来,眼眸幽深,“皇后,今后你要忙的事更多了。”
她们两个—起来的,刚才周献容帮她说话,又提出说不肯再管宫正司。钟太后不笨,知道这是谁在里边盘算。
可是燕归从容不迫,笑意柔和,道:“有母后教导,臣妾不怕累。”
钟太后貌似有点被她气到。
燕归和周献容在宝慈宫坐了会儿,喝完—杯茶,便起身告退了。
回到千秋殿,李簪雪正在殿内绣披风。
燕归走过去,拎起来看了看,表情有点儿纠结。
“娘娘,是奴婢做得不好么?”李簪雪问。
“不,是你做得太好了。”
万—谢晏觉得好,再让她做别的,岂不是没完没了的了。
燕归扬起眉梢,道:“簪雪,告诉你—个职场上的小伎俩。”
李簪雪—知半解:“什么?”
“如果你上级给你安排了—件事,是你职责范围之外的,但你却拒绝不了,那么,”燕归推心置腹,“你就随便干干,能糊弄过去就行。这样下次上级就不会再来找你,你可以专注于自己份内的差事。”
“啊……”李簪雪听得有点儿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