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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评价
看到提出和离那 真好看
很喜欢这种温馨的书,几乎全员好人,看了内心很温暖
总体来说就是,一个过于平淡的小说,平淡到看了之后不知道自己看了啥,就前面没和离的那一小段还好,后面真的无趣,我自己不建议推
热门章节
第79章 让她再嫁吧
第80章 一脉相承的拎得清
第81章 苏云倾早产
第82章 以牙还牙
第83章 秦氏下线
作品试读
沈怀瑾初次见苏云兮,是她救了杜若雪的那一天。
那是她刚嫁到萧家的第一个大年初一,城外有一座苦觉寺,灵验异常。但只在大年初一那一天对外开放,承受香火。
苦觉寺只有一条陡上陡下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头,不管你是身份多高贵的人,都得下来,自己走到山顶。
杜若雪那时还未嫁到国公府,随父母去为新婚三年还无所出的姐姐杜若雨求子。
而苏云兮则是陪萧老太君和王氏去给萧岐越求平安。
石阶陡峭且有积雪,杜若雪不知怎的一脚滑空,当即便滚了下去,身旁的奴仆虽反应过来,却也是抓之不及。
苏云兮在下首,只见上面一个粉坨坨的人滚了下来,没有多想,纵身用力一扑,便去拦。
虽没能拦得住,但到底减轻了杜若雪往下滚的速度,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滚了一段台阶,堪堪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两人滚了几十级台阶,惊魂未定,满头满脸的血,狼狈至极,也不知道是滚晕了头还是吓的,都有些呆愣愣的。
杜家人急忙上前,把杜若雪团团围住,都后怕的很。
而苏云兮身边只有杜家几个伶俐的仆妇陪着,又等了半晌才等来萧家的仆妇。
风雪虽早就已经歇了,可山上还是极冷的,苏云兮一张俏脸冻的煞白,衬着斑斑血迹更是可怜。
等人来的那半晌,他差点克制不住冲动,去将那个受了伤还强自镇定的小人拥入怀中。
是理智不断的在提醒他,眼前的这个人,已嫁做人妇,若自己的行事稍有不妥,便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从那以后,那个小人却在他心上安了家。
第二次再见她是在国公府,那时三弟大婚,杜若雪邀请了苏云兮观礼。
苏云兮向来习惯躲避人群,便带着春兰在园子里晃荡,巧遇了城阳侯世子纠缠户部尚书之女水芊芊。
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看到小姑娘主仆俩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因躲闪不及而慌乱不堪的脚步和随时要晕倒的架势,实在是看不下去,就现身制止了。
城阳侯世子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若是被人发现,我便求了母亲娶了她,心悦于她才引她至此说说话而已,又不做什么。”
“您可真是脸大,此事若一旦被人发现,于你只是风流韵事一桩,于女子却是毁了名节的大事,即便是嫁入你府里也未必躲得过流言蜚语。”
苏云兮冷笑一声:“况且,若只是因为你喜欢你母亲便会帮你娶进门,你怎不请你母亲上门提亲,跑这里来堵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城阳侯世子被她说中心事,当下也有些恼怒,便有些不管不顾的要去拉水芊芊的手,苏云兮也怒了,伸手便去挡,推搡间,两人摔倒在地。
苏云兮见他张口便要大叫,一个鹞子翻身便骑在了他的身上,膝盖压着他的两手腕,左右开弓避开了头脸,在他前胸后背打了无数拳。
边上的几人一时震惊的目瞪口呆,还是绿荷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将她家大奶奶拉起来。
城阳侯世子被打的只有叫“哎哟”的力气,可嘴里还不忘着放狠话。
苏云兮也不示弱:“打都打了,你快点喊人来,让大家都知道你让一个女子打了,还打得这么惨,也让别人瞧瞧,你在这国公府院中调戏官家贵女。如今,有我作证,于这位姑娘的名节倒是无碍了,只是你的脸要丢干净了。”
城阳侯世子挨了打还不敢吱声,只得恨恨的看着两对主仆扬长而去。
一回头,便看到沈怀谨在花丛后现身,虽没有言语,但眼神中浓浓警告的意味,让他还是放弃了寻衅苏云兮的念头。
那时沈怀瑾才知道:他喜欢的这个小人儿,也有牙尖嘴利的一面。
再往后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国公府的宴席上,可是她再也没有了鲜活的样子,总是恭敬的躬身行礼,从不多言。
方才他在书院会友,一抬头看到杜若雪那探头探脑的样子,随即,就看到对面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想都没想,便拉着友人带着长随也来到茶楼从小便与夫君定亲,早已将这位大伯当成自己的亲大哥,便很无疑的开口:“大伯,你手下可有得用的人借云兮一个?”
“要什么样的人?做何用?”
“可靠机灵些的,若能有些拳脚功夫又懂查案便最好了。”
沈怀谨本想问她遇到了什么难处,可又一想,自己怕是开口,她也不一定方便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长随:“青鹞可行?”
两人连连摆手:“不不不,要生面孔。”
“好,待我回去,寻到人,将人送到哪里?”
苏云兮指了指紫石斋说道:“那是我的铺子,暂时还未找好掌柜,我已托了若雪,到时将铺子重新打点好了。世子便将人送到紫石斋,差掌柜来与我说一声便可。”
“那掌柜人选你可有合适的了?”
杜若雪摇摇头:“暂时没有,我还得回去找找呢。”
“那掌柜一事也一并交给我吧,这两日就让若雪差人将两人的身契送给你。”
“不必不必,只是借用。”
“有了身契在手,人才多一份可靠。”沈怀谨没有再多说什么,虽说有一屋子奴仆在,但是茶楼包厢毕竟窄小,待久了也十分不便。
他走后这两人也没了闲话的心情,很快便散了。
杜若雪回府就带着打包好的点心去找了自己的婆婆。
荣国公一共三个儿子,世子未曾娶妻,二爷娶妻过后,便带着妻子外出巡游,一两年才回来一次,所以府中杜若雪夫妇和两个孙子孙女便成了国公夫人心尖尖上的肉。
荣国公夫人听了杜若雪的话,爽朗一笑:“不用去找别人,我亲自去。她那个性子是不愿麻烦人的,既然开了口,你总要帮她做的圆满些,何必再多一个人知晓此事。”
杜若雪大喜过望,抱着婆母的脖子,使劲的蹭了蹭:“母亲,我就知道您对我是最好的!”
苏云兮回到萧府时,已快过申时。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远处遥遥而至,通身描金,轻纱罩顶。马车顶两边的风灯也皆是描金,坠着白玉与金色流苏。
这一看便是宫里才有的制式,她下了马车便带着绿荷和春兰在门口候着。
那辆华丽的马车刚停稳,一掀帘子便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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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人夫妇被请过来时,邹氏一看屋内的情形,当时就晕了。
任凭苏云倾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是事实,陆屿白衣衫不整也是事实。
“伯爷,您看……”苏大人也是气绝,这明显是个局,怎么自己家这么机灵的一个姑娘就闯了进来,成了局中人。
虽然现如今知情人只局限于小范围,但是和陈侍郎的婚事只能作罢,又不能直说原因,只能硬着头皮去得罪人。
建宁伯陆世昭心中也有了计较,苏长亭虽然只是个六品太仆寺丞,但是人在京中,家世清白,长女又得圣上赐婚嫁了忠勇将军,自己这个庶子其实是高攀了。
总比娶夫人那个商贾出身满身铜臭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侄女好吧。
当下便有些意动。
“此事我伯爵府定会给苏大人一个交代,今日府中宾客过多,无暇谈及此事。不如……”
“好好,苏某恭候伯爷大驾。”
回家的马车上,顾不上还晕着的苏夫人,父女俩便吵了起来。
“你这个死丫头,去别人家做客却到处乱跑,撞见这等阴私,还把自己搭进去。”
“还不是父亲气的,父亲莫不是看中那个陈侍郎?200多斤的大胖子,都快能做我爹了,家里姬妾一堆。”
“瞎说!陈大人年轻有为,不过而立之年,他元妻过世五年未曾再娶,有几个姬妾不是很正常!”苏大人不以为然,男子三妻四妾多么寻常,最重要的是,陈家没有婆婆妯娌。
“你觉得好,你去嫁。”
“我觉得好,如今你也嫁不了了,我还得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陈大人回了。”苏大人想到这里,仿佛脑子里有800匹马跑过,疼得要命。
苏云倾觉得和父亲无法交流。把长姐嫁了个出门打仗的,虽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可女婿宠妾灭妻抬举妾氏又不为长姐撑腰。
还不是为了找个好女婿,女儿不死姻亲在就好。
“你懂什么?那萧岐越若是回不来,你长姐就在萧府过继个嗣子,享一辈子清福。这般回来了,虽说抬了个平妻,可她还是原配嫡妻,将来只要有了孩子,不怕在萧家立不住。”
想到长女那沉闷唯诺的性子,苏大人就觉得自己这步棋走的是对的,嫁到别人家里去,怕是随时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可是没想到,萧大将军只有一个笨妻不曾纳妾,这萧岐越却是个宠妾灭妻的,失策失策。
只能先隐忍不发,看看萧家会不会看在娘家懂事的份上,对自己那个女儿好一些。
唉,愁死人了,养孩子太难了,还是养马简单。
“大姑娘,如今,二姑娘怕是指望不上了,已经过去几日了,这建宁伯爵府,连个声儿都没有,我听说那个伯夫人可是个面甜心苦的。”
“姨娘来寻我,我又能有什么好办法?”苏云兮很是纳闷,难道是叫她去伯爵府给妹妹说亲?
别说没有女方主动上门的,即便上门也不该是她,想到自己那个只会哭的便宜娘亲……
更何况这件事理亏的是伯爵府,怎么都该伯爵府主动上门才是。
“大姑娘,您不是和荣国公府的三奶奶是闺中密友吗?”郑姨娘讪讪一笑:“我们轶哥儿的前程可还指着两位姐姐呢。”
这是想请荣国公府去说和?
苏云兮没有吭声,绿荷一番打探回来,见屋内有人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郑姨娘见目的达到也不多留,客套了两句便施施然的走人了。
不得不说,她这一番说辞还是很有道理的,若是苏云倾这事解决的不好,不仅她自己要遭殃,嫁出去的苏云兮也是要跟着被质疑的。
如若到时候苏云兮再要和离,或是被休弃,那整个苏府的门风也就彻底完了。
“大奶奶,那建宁伯夫人本来是想让这位陆大爷娶自己娘家那边的亲戚,人都接来了京中。可是陆大爷和伯爷都不愿意,便想了这么个损招,谁知被咱家二姑娘给截了胡。”
绿荷见人走了,赶紧把自己打探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倒出来:“现如今伯夫人在家里装病闹腾着,要将秦姑娘和二姑娘一起嫁给陆大爷做平妻,说是反正咱家有这个先例。”
苏云兮头一次清楚的感受到,还真是一家子姐妹荣辱与共,这位秦夫人说不定还是从王氏这里得来的灵感,才要将娘家侄女嫁给庶子。
“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消息?”这毕竟是别人府里的事。
“老爷院子里啊,老爷院子里的青禾说的,老爷为这事在家里骂过800次街了。”
苏云兮暗想:现在确实需要一个有身份的人出面,那伯爵夫人才不好提平妻的事,关在家里自己闹可以,对着外人还是要掂量掂量的。
若雪……份量不够。
况且,这件事也不是她私自可以做主的。
中午开席,翁婿俩喝的好不热闹,又是一通尬聊。
酒足饭饱之后,萧岐越去了锦园午憩,她便去前院书房找自己那个便宜的爹。
“云兮呀,爹刚才已经敲打过他,你就安心在萧家做大奶奶,抬平妻着实是打了咱们家的脸,但是咱家没计较,他要是有良心就会对你更上心的。”
苏云兮无语,你那哪是敲打,话里话外就是让我多生几个嫡子,数量上盖过芸娘。
你俩哪是翁婿呀?合该是父子。连想法都这么不谋而合。
“云倾的事父亲是如何打算的?”
“谁与你说的?此事你不要管,万一让你婆家知道了,岂不是要害了你?”
想到这里苏大人又是一阵头疼,哎哟,云倾那个死丫头,亏大了。
“我已经打探过了,那陆屿白虽说是个庶子,不能袭爵,可学问却是一等一的好,人品也端方持重,是个不错的人选。”
苏长亭虽说不想大女儿插手,但不知怎的,却觉得她是这个家里唯一能与他分忧的。
他以前一直觉得云兮像夫人,柔弱不能自理,云倾更像自己,皮实大胆。
现在看来,怕是自己那部分血脉崛起了,大女儿如今竟也有些不同。
于情于理,苏云兮都应去看一看,但她也同意绿荷的说法,人家钓的鱼不是她,她去了徒惹人嫌。
“你去瞧瞧,大爷若是回来了,你便来唤我,到时我再去寒梅园。”
“好嘞!”绿荷迈着欢快的步伐,出门去了。
绿荷是梧桐苑绝对的包打听,从未失手过。只需三句话:“啊?真的吗?不会吧?”她就能把想打听的事情打听的明明白白,这也是别人学不来的本事。
“大爷回来了,那个小丫头在垂花门那里候着,您若是现在过去,刚好能和大爷前后脚。”
果然,在离寒梅园不远处遇上了萧岐越,两人便一路同行。
听到下人通传说:“大爷大奶奶来了。”林芸娘搂着孩子的手一顿,随即抬起帕子揉了揉眼睛,将本身就红的眼睛揉的更红了。
“夫君,姐姐。”
林芸娘垂着泪眼抱着孩子,急急的下榻冲两人福了福身,微微抬起头来,几缕发丝垂于鬓边,红肿的眼睛幽然欲泣。又似是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落泪,忙将脸转过一旁,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大夫怎么说?”
“怕是有些水土不服,又换了新的奶娘,肠胃便有些不适,需得好好调养些时日才好。都怪我,不该换奶娘,合该是由我亲喂才对的。”
“胡说,京中就没有哪家孩子是当娘的自己喂的,都是请奶娘。你若是自己喂,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我们将军府小气。”王氏早已是寒梅园常客,闻言有些生气的说道。
萧岐越净了净手上前接过哭闹的孩子,熟练的抱起来拍了拍,在屋内踱步哄着,也许是哭累了,也许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父亲,孩子果然停了哭泣。
林芸娘亦步亦趋的跟在一旁,时不时帮萧崎越抻抻衣襟,或帮小奶娃掖一下襁褓,眼里除了这父子俩再无旁人。
“小孩子刚换了地方多少有些认生,还是有爹娘多陪陪才不怕,芸娘这几日几乎日夜不眠,也实在是累得狠了,越儿今日要没什么事不如留在寒梅园吧?”王氏略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
见萧岐越点头,王氏满脸笑容:“云兮,我头里还有点事,你跟我来。”
“是,母亲。”苏云兮也从善如流的跟着出门。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因“累得狠了”又坐回榻上的林芸娘,此时正低垂着眼眸沉默不语,看不清神情,不知在她想什么。
规矩半点不错?
只要一日未敬茶,便还是妾,适才该叫“大爷”、“大奶奶”,而不是张口就是“夫君”、“姐姐”。这会子她与王氏要走,竟连福身送一送也不曾,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如初次见面,好像也是“不小心”叫了王氏一声姨母。
刚用过晚膳,绿荷就扯着帕子一脸不忿的进来:“大奶奶,那林氏……大爷下午在寒梅园呆了两个多时辰刚离开,晚膳时林氏又差人去请,说孩子又哭闹了。这会子寒梅园早早的落了钥,大爷定是要歇在那里。”
不来才好呢,其实苏云兮一直担心,万一那个端水大师真的来要和她生三个孩子,那才要命。
“好了好了,快去把那话本子拿来,还有几章让我念完,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书生能不能娶到相府小姐吗?”
孩子是真病了还是林氏使的手段?她暂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是所有的招都值得接。
但萧岐越一定看得出,若这点小伎俩都分辨不出来,也不必去统领大军了,回家洗洗睡吧。
不过今晚他会留在寒梅园,就说明不论事实如何,他都愿意认下。
喜忧参半。
一夜无梦。
第二日,没再听说过孩子哭闹,好像当爹的一出马,一夜之间百病俱消。
“怎么这么多菜?挑几样就行了,其他撤了吧。”
“适才永清过来了,说大爷今晚在梧桐苑用晚膳。所以今儿个晚膳就没留,一会都摆上。奴婢们的晚饭,冬梅已经差小丫头再去领了。”
“这会子时间还早,奴婢帮您换身衣裳吧?”听说大爷要来,最开心的是绿荷,虽说来得晚了点,但是林氏那是使了手段,大奶奶可什么都没做!
“不必。”该来的终归是来了。与他人共侍一夫,她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别人孩子都有三个了,她是多大脸能开这个口啊?
“夫君。”正思索着待会儿如何开口,萧岐越走了进来,她忙起身相迎,丫鬟们随即鱼贯而入,端热水,递帕子,摆晚膳。
虽说平常在自己院子里,苏云兮散漫惯了,但有外人在时她还是极守规矩的,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两人沉默着吃着丰盛的晚餐。
别扭的用完晚膳,两人到榻上坐下,秋棠上了两杯香茗,招呼着屋内众人退下。
两人都未曾开口,摇曳的烛光下,苏云兮素手轻托着茶盏,秀气的吹了一口氤氲的热气,品了一口茶,很是惬意。
她不想先开口,这个男人极有主见,自己先开口,未必讨得了好。
“你看看是否要挑个日子圆房?”其实他已经习惯了林氏那样凡事以他为主,但不知为什么,到苏云兮这里他便想商量着来,许是因为愧疚:婚礼他都没回来,圆房挑个好日子也算一种补偿。
“噗!”从一人三个孩子那时起,苏云兮就知道这人直,但没想到竟如此的直,一口茶水没忍住喷了出来。
慌乱的用帕子擦了擦水渍,她反倒平静了下来:“夫君不必着急此事,现下夫君刚刚回京,各项事务也多,还是先以公事为主。况且,过几日待林姨娘抬了身份,夫君便有了三个嫡子,此事更是不急了。”
她故意戳破林氏现在的姨娘身份,果然,萧齐越沉默了一瞬,正要开口。
“大爷,大奶奶,林姨娘差人来说三少爷又哭闹不止,想问问大爷何时过去?”春兰在屋外隔着帘子轻声通传。
萧岐越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对不住,日后我会好好约束芸娘。”
其实他也知道,芸娘小门小户出身,眼界有限,除了他和孩子又一无所有,身份一日未抬便忐忑一日,行事不免有些小气。
苏云兮依旧温婉的笑着:“夫君不必这样,小孩子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用哭闹表示,自然需要父母多多关心,大一些自然就好了,我让春兰送您过去。”
“不必了,我自己去便是了。”萧崎越逃也似的离开了。
萧太君脸色沉沉的一挥手,大厅内,其余众人皆鱼贯退去,只留下萧岐越这一房几人。
“说!”萧老太君一拍矮几,茶盏都跟着颤了一颤。
王氏的心也如同那茶盏颤了一颤,当下竹筒倒豆子一般,撂了个干净:“婆母,芸娘是我那姐姐家的庶长女,虽是庶女,却一直养在我姐姐跟前,规矩礼仪是半点不错的,打理家事更是一把好手。我实在是喜欢的紧,所以才从我姐姐那讨来给越儿送去。儿子身边有了知冷知热贴心可靠的人照应着,我这个当娘的心里才踏实。”说完抽抽搭搭的又开始抹起眼泪来。
苏云兮差点乐出声来,阖府上下都知道自己这个婆婆是个蠢的,大家谁也没把她当回事,没想到蠢人也会打算盘,也会为自己谋划。
王氏嫁过来时,萧岐越只有3岁,待到他出征时王氏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
她想靠儿子,可不是亲母子,又不那么好靠,便从娘家弄过来一个姨侄女送去给儿子当妾室,更是鼓励妾氏生孩子,多生几个孩子,便可结结实实再多一层保障。
“姨母。”林芸娘上前嗫嚅着挨着王氏,一只手轻抚她的后背,两人像两只哆哆嗦嗦的小鸡仔一般可怜。
还未等萧老太君开口,萧岐越已一步上前,拱手作揖道:“祖母。”随即回头看了一眼苏云兮。
苏云兮被他看的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这里面有自己什么事?事态发展到现在,自己不就是个吃瓜看戏的,怎么?轮到她上场了吗?
“祖母,孙儿知道不该未有嫡子便先有庶子,更不要说有三个庶子。可芸娘在边关陪孙儿的这五年,如何辛苦自不必说,还多次陷危险之中。孙儿不能有负于她,想给她求个恩典。”
“你想求什么恩典?”萧太君语气虽毫无波澜,心中却是清楚的很:年少相伴,边关苦寒,五年的时间,两人怕是早已情比金坚,旁人无可撼动。
“孙儿想抬她为平妻。”虽说平妻也分主次,但是抬了平妻之后,那三个孩子便不再是庶子,也是嫡子了。
“不行!你与云兮的婚事乃是圣上赐婚,平妻岂是你说抬就抬的。”
“孙儿出征之前,圣上曾许孙儿一个赏赐。孙儿想好了,明日面圣之时,孙儿会亲自向圣上陈情,抬芸娘为平妻。”
萧太君气的快要撅过去,七年,整整七年生里来死里去,要什么赏赐不好,居然是要给一个女人求恩典。
可这份军功是孙子自己挣来的,她实在也说不出口说让他要名或是要利。
“在你未生下嫡子女之前,芸娘会一直服用避子汤药,若你在意的话,也可等你生下第三个孩子之后,再停了她的药。”
苏云兮这回是真的笑了,这也太荒唐了!这人是什么脑回路?他当这是分糖豆呢?这边三个那边也要给三个。给他生三个孩子?问过她愿意了吗。
刚要开口硬怼回去,可思及到自己还未找到其他出路,还要先苟在府中,只好又忍了下去。
“先前不知夫君带了娇客回来,未曾洒扫多余的院子,不知夫君欲将芸娘母子安置在哪里?妾身好安排人即刻去打扫。”
萧岐越也知道这样行事对不起她,但是这一路上芸娘一直凄凄惶惶如同惊弓之鸟,又怕主母苛待自己,又怕孩子不能养在身边,偷偷摸摸流了一路的眼泪。
他只能快刀斩乱麻,将此事尽早敲定,以免夜长梦多。
来日方长,日后有的是机会补偿苏云兮。
见她不搭话茬,他也不恼也不追问,开口问道:“榕院和寒梅园可曾收拾出来?”
榕院是他少时在家时的内书房,榕院后面的寒梅园是他儿时所住,祖母怜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亲娘,照顾起来便更是事无巨细无微不至,所以寒梅园里仆从众多,是个不小的园子,住母子四人倒是也够住。
“榕院早已收拾妥当,寒梅园平日里一直有人打扫,不过若是要住人还得稍作收拾。”
“春兰,带人去开库房,将寒梅园布置一番,装点妥当后来回禀将军。都仔细着些。”苏云兮将腰间的对牌卸下,交给一直候在门口的春兰。
又转头对萧岐越说道:“将军若有其他吩咐,也一并告知妾身,免得到时有什么不周到怠慢了娇客。”
“不必了,你做主便好。”虽七载不曾归家,但他并不是闭目塞听之人,自己这个正妻行事是妥当的。
府中虽说是王氏主中馈,但大事由祖母做主,小事苏云兮负责,王氏就负责区分大小事。
“那妾身便先下去了,将军舟车劳顿可先去榕园梳洗一番,东西都是早已备好的。”说罢,向老太君和王氏福了一福,便转身离开。
出了慈心堂,苏云兮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终归不是自己住,寒梅园怎么装点她无所谓,春兰办事她放心。
待人全都退下,萧老太君颓然的靠在榻上,没想到终究是敌不过血缘,一个这样,两个这样。
当初只是可怜老大瞎了一只眼,孩子又年幼,虽然王氏是个蠢的,又是小门小户,但终归是清白人家,这才同意她进了门。
今日跟着出来的是春兰和绿荷,四个丫鬟中绿荷最机灵,但也最藏不住事,一路上一直咬着牙气鼓鼓的。
“怎么了?谁惹我们绿荷不开心了?”小丫头死死的咬着唇,光摇头不吭声。
待到了梧桐苑,进了自己的地盘,绿荷终是忍不住恨恨的落下泪来:“大爷怎可如此欺负人!竟半点情面也不给大奶奶留,直接就将那狐媚子带回来不说,一见大奶奶未曾有半句问候,倒先给那个外室要起名分来!”
“休要胡说,那林氏是婆母做主送去边关,也是正经有名分的妾室。以后切不可说这样的话,徒生事端。”
秋棠进来上茶,见绿荷眼泪横飞,鼻头都红了,忙将她拉走推到门口,悄声说道:“快去洗把脸,收拾好了再进来伺候。”
“大奶奶如今有什么打算吗?”将军在边关有妾有庶子,如同炸雷一般,瞬间传遍整个府邸,如今怕是府里的狗都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不知道,全乱。”苏云兮踢掉了鞋子,盘腿歪上了坐塌,秋棠忙拿来一个大迎枕垫在她后背。
秋棠是她身边最足智多谋的一个,然而,这件事怕是没人能给她出主意,毕竟,她根本无意争宠,你若无情,我便休。想想怎么离开这里,才是上上策。
喝了一口茶环视了一周:唉,还是自己的院子好呀,处处都舒坦。可这份宁静,终究是要被打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