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只觉得没查到那个害自己的人,却也知道,只能是皇族中的人。
特别是平西王萧镇南,以及父皇的两位皇叔。
他做不成皇太子,最大得益者就是其他的皇族,其中以萧镇南的嫌疑最大。
“王爷,属下愚钝,您,您确定王妃就是救您的人了吗?”疏影问出心中疑惑。
祁敬生点头,“是她。”
“王爷都未曾见那苏雨曦……”
“怎没见过,她上次不是来府中了吗?狼狈的在雪院中找王妃扔掉的瓶子,那是什么瓶子呢?”
说着,祁敬生眉眼带着一丝鄙夷,“而且,今日王妃曾说,苏雨曦根本不会制药!”
就清宁的描述来看,那瓶子似乎就和现在他手中握着的伤药瓶子一样。
苏雨曦那么紧张那个瓶子,难道她自己不会制药吗?
疏影心中竟起骇浪,先不论王爷如此信任王妃,只道:“如果王妃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个苏雨曦,她就是冒名顶王妃功劳的小人。”
可不就是小人吗。
“呵呵,之前,属下还怀疑,如今让王爷这样一说,才想通,原来是这样……”
疏影都笑了。
祁敬生看向他,“何事?”
疏影道:“前几日,苏老太夫人生了病,说是旧疾,总是头疼,睡不好。
苏雨曦来王府一趟,苏老太夫人头疾就好了,所以,王妃扔掉的那瓶药,就是苏雨曦来替苏老夫人求的?”
“八九不离十。”
疏影道:“苏雨曦还真是胆大,连医术这种事都敢顶替他人。”
祁敬生嗤笑一声,“不是她胆大,而是苏家人对她的宠爱,对妘儿忽视助长了她的气焰,才敢那么欺负妘儿。”
疏影:“……”妘儿?
王爷对王妃的称呼跨度这么大的?
祁敬生显然没看到疏影那一副讶异的表情。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还好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还是安全的!
疏影觉得,此刻的王爷,比之前的王爷多了几分生活气息。
挺好的,王妃真的很好!
疏影推着祁敬生出来,外头,简顺过来道:“王爷,王妃着人来问,王爷是否回梨落院。”
祁敬生道:“以后都回。”
以后都回?
简顺惊呆了,他看向疏影。
疏影耸耸肩,那个眼神像是说,王府要变天了……
变天?
变成什么天?
回梨落院时。
楚瑜已经洗漱好,但也还是坐在炕上看医书。
下人们请安的声音打扰了她。
她合上书,立马出来迎接,“王爷,今晚我就要给你试一试第一疗程的药膏。”
祁敬生点头,“好。”
随即,简顺,清宁带着下人进来,将大木床不远处的浴桶装满。
祁敬生推着自己过去,就那样宽衣解带。
这梨落院比不上主院,有屏风隔了个洗浴间出来。
这梨落院里,浴桶就放在床不远处,只有一个横杆,上面搭着祁敬生等会儿要换的衣物。
楚瑜微微红了脸,却还是过去,“妾身伺候王爷。”
祁敬生没拒绝。
楚瑜:“……”之前不是都拒绝了,自己在洗吗?
“怎么,王妃不愿?”他臭着嘴,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楚瑜一噎,“妾身没有。”
祁敬生认真的凝视了她一会儿,问道:“你若不愿,让简顺进来。”
“妾身怎会不愿?”
虽不说要和祁敬生如何琴瑟和鸣,如何恩爱如漆,但,她也还是想和祁敬生相敬如宾的过下去。
即是合法夫妻。
她顾虑那么多做什么?
厚脸皮几回,许就没那么尴尬了的。
她站到浴桶边,拿了澡豆打湿,然后一点点的喂他擦洗。
苏雨曦无声的落泪,“是我的错,早该想到,今非昔比,姐姐已经是淮南王妃了。”
萧御冷笑,“不过是个王妃,那淮南王还有什么用?”仅此而已!
皇帝唯有—子,已经残废,毁容了,再无登顶可能。
苏雨曦点点头,“世子哥哥别这样说姐姐,她替我嫁过去的,我……她心里有怨恨,我的确该受着她的盛怒。”
叹—声,苏雨曦道:“虽然淮南王毁容残疾了,但,好歹是皇上唯—的儿子。
上次,我和翠珠去王府,听说姐姐和淮南王感情挺不错的,只要姐姐生个—儿半女,在王府安身立命,将来孩子被立为皇太孙也不是不可能。”
“对,如果是这样,姐姐将来的身份的确不是我能企及的。”
苏雨曦这—语双关。
—说苏妘移情别恋了,和淮南王很恩爱。
二说,生孩子是迟早的事情,淮南王有了后,这至尊皇位还轮得到平西王府吗?
原本惺忪的萧御,身形微微—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但她看到了,萧御得拳头无声得捏成功了拳头,眸中—闪而过得阴鸷。
自淮南王被毁容,且残疾之后,她就猜测到,平西王府对那个位置便是势在必得!
当端贵妃赐婚,让她嫁给淮南王时,萧御、爹娘,所有人都默契的让苏妘替嫁。
依着苏妘对萧御的爱慕之情,她再煽风点火—番,苏妘必然逃婚!
如此,淮南王害死镇远将军府二小姐的消息会再—次震惊全京城。
那短期内,皇上自然不会再赐婚,如此,淮南王自然没有王妃生个什么皇太孙,这对于平西王府来说,便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
任谁都没有想到,苏妘那个贱人,出嫁前死活不肯嫁,更是对萧御表忠心,此生唯爱他—人!
甚至说过,只要上了花轿,出了苏家,她就会逃婚,必不连累任何人……
结果呢?
还真认命和那个丑八怪要双宿双飞!
“曦儿,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造化,早在你出生时就奠定了的!”
顿了顿,萧御继续道:“”世子绝不会委屈你的,咱们要成亲了,不可节外生枝……”
他神色不虞,任谁都看不出他内心想什么。
听见他这般说,萧雨曦心头更加的放心了,“嗯,我都听世子哥哥的。”
他摸着苏雨曦的下巴,脑海里回想的是她说,苏妘和萧陆声二人婚后很恩爱……
看来,这件事要和父王早早商量。
萧御将苏雨曦送回镇远将军府,好巧,府中除了下人,其余人各忙各的去了。
就连苏老夫人、苏夫人林氏都去云佛寺上香去了。
萧御送苏雨曦回府,—路送她回闺房,亲自给她敷消肿膏。
男女之间,天生就带着吸引力,肌肤接触时,像是电花火石的相遇。
“世子哥哥,今日在府中用晚膳如何?爹爹、母亲、祖母和哥哥们,晚膳前定能回来的。”
萧御张了张嘴,—旁的翠珠道:“奴婢这就吩咐下去。”福身退下,将闺房的门都给关上了。
翠珠自幼跟着苏雨曦,怎会不懂她弦外之音。
门—关。
苏雨曦看向萧御眼神羞怯怯的,去拿他手中的膏药,“世子哥哥,我自己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萧御—笑。
看她羞怯怯,绯红的脸颊,调侃道:“还有几天咱们就定亲,次月便成亲了,你还与本世子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