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站起来拉住爸的胳膊劝慰着,看向我时语气里带了不悦, “舒意,你也是世家千金,怎么能学那些底层女子争风吃醋呢?”
“你看看你这样闹得鸡犬不宁,传出去我南家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
所有人也七嘴八舌地劝说起来,我的眼泪最终落到手背上,缓缓问出刺心之语, “南庭萧,你为什么要背着我结扎?”
当年,我们明明说好,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如果有了,他不想要,我会尊重他的决定。
我以为,有一天真意外有了,或许会触动他的父爱,能改变他的喜好。
可整整三年,我连一次意外都没有。
我以为是自己体质原因,看医问诊,整整两年啊,吃了多少中药,原来是他已经做了结扎。
南庭萧脸上闪过一丝愧疚,长叹一口气, “舒意,我也是不得已!”
说完之后,他走过来轻轻揽住我肩膀,诚恳说道, “浅月出生贫苦,从小受了多少欺凌,她怎么能与你叶氏千金抗争,她的孩子又怎能与你的孩子抗争?”
“我不想让孩子受她一样的苦,被人指指点点羞辱。”
“舒意,我们也青梅竹马二十年,你应该理解我的。”
他惆怅地说着世事的不得已,让我接受他的安排。
落在我心里,只剩下震惊,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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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场笑话?
少年熠熠生辉的眼睛无数次闪现我眼前, “舒意,我爱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任何人想欺负你,我都会和他拼命。”
南庭萧一把揪住我衣领,一个趔趄将我甩到夏浅月面前, “跪下,给月月和星儿磕头道歉。”
“你用死去岳母的名义发誓,如果以后再敢争风吃醋,谋害月月母子,岳母在九泉之下,受油煎火烤之刑,永世不得安宁。”
我震惊地看着南庭萧,母亲没有生病时,待他如亲生儿子,曾经他跪在母亲墓前,一口一个妈,如今就为了一个小三,如此狠毒地诅咒她。
我抹去眼泪,挺直脊背, “南庭萧,我不会给一个小三磕头道歉,除非我死。”
南庭萧眼睛眯了眯,一挥手,保镖走上前按住我肩膀,一个大力踹到我膝盖上,我噗通一声跪在夏浅月面前,没等我磕头,周围议论声迭起, “我去,堂堂叶氏千金居然给小三下跪,真是给我们女人丢脸啊。”
“就是,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也丢人现眼,老叶总泉下有知,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活。”
我死死昂着脖子,猩红着眼看向南庭萧, “南庭萧,你怎么能忘记合欢树的誓言?”
南庭萧目光凛凛地看着我,一把捏住我下巴, “叶舒意,我从没忘记,是你咄咄逼人,非要赶走月月母子三人,今天必须要给你一个教训。”
说着按住我的头狠狠撞向地板,鲜血顺着额头缓缓流进眼睛,模糊了我的视线。
南庭萧按着我的头刚要磕第二下,一个廋弱的身影冲过来,一拳掏到南庭萧脸上, “不许欺负我姐。”
透过模糊的视线,弟弟叶舒安正颤抖着身体,愤怒地张开手臂护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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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爱之深必为之计之远,南庭萧做到了。
我活该成为他真爱的牺牲品。
我用力推开他的手臂,后退三步,凄然看着他, “南庭萧,你真无耻!”
“我们离婚吧,我不想与畜生同床共枕。”
南庭萧脸色僵了僵,随即闪过羞恼, “叶舒意,身为世家子弟,我们都是不得已,你为什么就不能大度包容点?”
“你出生就拥有浅月一辈子没有的荣华富贵,我也给了你南夫人的尊容体面,她只是想做一个普通的小女人,你就非要逼我抛弃她吗?”
说话间看向爸, “爸,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影响两家合作,你把舒意带回去好好开导一下。”
说着拿起车钥匙大步而去。
走时叫走了婆婆和屋内的所有人,更是体贴地把门关上。
瞬间,父亲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逆女,你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让我带回家教育,我叶家怎么出了你这种粗鄙不懂礼数的人。”
我嗤笑一声, “还不是遗传基因不好,我这人不仅粗鄙,还自私冷血。”
作为赘婿,在外面养小女人生私生子,逼得原配妻子抑郁跳楼,我不过是离个婚,比他终究是差远了。
父亲顿时恼羞成怒起来, “叶舒意,你就和你母亲一样狭隘愚昧,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