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主角张凤凤李强,是小说写手“写小说的李十七”所写。精彩内容:别去缅北!别去缅北!别去缅北!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这辈子绝对不要去缅北。这是我给大家的忠告。在这里,大学生被骗的数不胜数,受过高等教育也并不能幸免!在这里,你必须一周完成十万的业绩来赎身,并且永不可能走出去!在这里,你必须昧着良心去诈骗更多的人,以这样的方式来换自己的生存!.....真实的缅北,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的多!...
《缅北:比人间炼狱更可怕的魔窟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参观完顶楼套房下来,阿布就将我们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很大,至少有500个平方。
除了留出必要的过道之外,全部隔成了豆腐块一样的半人高小格子。
根据区域划分,有些区域的办公桌上只摆着一部座机,而有些区域的桌上摆着电脑。
无一例外的是,绝大多数的小格子工位上都有人在忙碌着。
“这里就是你们以后的办公室,工作内容也都非常简单,只需要打打电话或者用电脑聊聊天就行。”
阿布笑着解释了一句,就带着我们走进了这间超大办公室。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这间办公室大概被分成了25个小区域,每个区域大概有20个工位。
每个区域都有两名拿着枪的缅北杂碎,时刻不停的虎视眈眈盯着这一区域的每个人。
不仅如此,除了两名拿枪的缅北杂碎外,每个区域还有一名类似于巡视员的小组长。
他们就像我高考时的监考老师,腰里别着电棍手里拿着钢管,在自己负责的区域不断巡视。
刚进这间电诈办公室没走几步,我们就看到一名小组长模样的缅北杂碎,将一名正在打电话的瘦弱青年,从工位上拖到过道里拿着钢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
直到打的那名瘦弱青年像狗一样缩在地上哀嚎连连,不断求情后才停止。
被暴打了一顿的瘦弱青年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匆忙爬起来就要回工位继续打电话。
这么敬业积极的态度,要是在国内的话,随便干点什么恐怕都能轻松月入过万吧。
“等等。”
阿布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名瘦弱青年身上衣服的编号,皱着眉头说道:“9527,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上次周考你连最基本业绩都没有完成,上次周考核虽然勉强完成了5万的业绩,但业绩依然是全组倒数。”
“今天已经是本周最后一天,你这周的业绩好像才2千块吧!”
说到最后,阿布的声音已经变得格外冰冷。
我知道,那个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只怕要遭殃了。
每周5万块钱的业绩,就是阿布这杂碎给我们定的最低标准。
完成每周5万的业绩后,将获得D级业务员身份,可以住在负一楼又脏又臭又潮湿的牢房里,每天两顿稀饭馒头。
保住D级业务员的身份,唯一的好处是不会轻易被拉去噶腰子卖器官。
完成每周10万的业绩,可升级成为C级业务员,住的地方也将从地下室牢房变成一楼的普通六人宿舍,每天虽然还是两顿饭,但顿顿都是白米干饭,菜里也能看到荤腥。
完成每周20万业绩,可升为B级业务员,相应待遇水涨船高。
每升一级,业绩都得翻倍才行。
要想住进顶楼套房,每周业绩将飙升到恐怖的100万,一个月下来就相当于400万,一年就是将近5000万!
这也是为什么成为S级业务员后,住到顶楼套房能够享受到各种优待的原因。
一周为这些缅北杂碎通过电诈搞来100万,园区可不得把那些S级业务员当成下金蛋的鸡好好养着嘛。
听到阿布提起自己的本周业绩,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连鼻血都顾不上擦,浑身发抖的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组长,每周5万的业绩实在太难了,我晚上睡觉做梦都想着怎么骗别人打钱,可是......可是......”
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自己的不易,想求阿布网开一面。
“每周5万的任务量多吗?”
“那其他人都是怎么完成的呢,我是不是还说过要是一单的业绩超过10万,可以选择晋级也可以选择保持D级两周免考核?”
“难道我对你们还不够人性化?!”
我在人群中听得暗自瘪嘴,乍一听还他妈确实挺人性化的。
可仅凭一部座机,或者一台电脑,每周骗到5万真的很容易么?
后来我才知道,跟园区电诈业务的其他组相比,阿布这一组确实是最人性化的一组,同时也一直保持着园区业绩前三的成绩。
据说就连幕后大老板都对阿布青睐有加,把他当成了园区下一任电诈业务主管在培养。
“可是我......”
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还想说点什么,不过刚一开口就被阿布打断了。
“看你这样这周的业绩是完不成了,连续两周基础业绩不达标是什么下场,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阿布冲瘦弱青年这一区域的两名拿枪缅北杂碎打了个眼色,两人很有默契的就上来将其反手背在身后死死钳住。
确定编号9527的瘦弱青年被彻底制服后,阿布才转头看着我们笑眯眯的说道:“你们的运气很好,接下来我将临时为大家举行一场特殊的进组欢迎仪式。”
说完阿布这杂碎就取下随身佩戴的匕首,递给离他最近的人。
“去从他身上割一块肉下来,小心点,别把人弄死了。”
看着手里的匕首,那人被阿布的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一抖匕首就掉在了地上。
“我们这一组平时没什么规矩,大家唯一需要记住的,就是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要无条件听我的话。”
阿布这杂碎一边弯腰去捡地上的匕首,一边看似随意的又向我们叮嘱了一句。
话音刚落,这杂碎就一匕首切掉了那人的右耳。
凄厉至极的惨叫,瞬间就响彻了整个办公室。
“连话都不会听,耳朵留着又有什么用呢?”
阿布拿着手里这只带血的右耳,笑着冲我们晃了晃,随手就扔在地上用脚尖使劲碾的血肉模糊。
被割掉右耳的那个倒霉蛋,也第一时间被人拖了出去。
我心里清楚,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比割耳还要残忍好几倍的惩罚!
“下一个谁来?”
阿布再次把匕首朝我们递了过来,旁边更是有人架起了摄像机。
傻子才会做这个出头鸟呢。
我这个想法才刚冒出来,就看到有人举手上前两步,一脸谄媚的从阿布手里接过了匕首。
在开始打诈骗电话之前,我还是挺自信的。
毕竟上课的那三天,我绝对是最专心的人之一。
可是在连着打了十三个电话后,现实却给了我狠狠一大棒子。
十三个电话打出去,有五个人直接把电话挂了,三个人在电话里爆粗口,还有四个人持怀疑态度。
剩下的两个人当中,一个直接拆穿了我骗子的身份,另一个倒是被我一通说辞唬住,却也没有真的按照我说的转账打款。
我强迫自己耐着性子不要着急,将最后一通电话结果做了标记。
“要是最后四个人也骗不到,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我拿着名单脸色难看的狠狠盯着筛选出来的最后四个名字,心里毫无底气。
如果最后四个人还是不成功,为了活命,我也只能折回去把目标瞄准做了特殊记号的那些人。
不是我的良知被狗吃了,连老人、孕妇和家在农村的打工人都下得去手,而是别无选择。
被骗了钱他们顶多哭天抢地,可我要是没完成考核,等待我的将是噶腰抽血!
我能将这些名单上的老人和孕妇等人,提前筛选出来放在最后,已经是能做的极限。
就在我再次拿起座机,正拨打下一个倒霉蛋的电话时,左边不远处的工位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吓得我拨号的手一抖,连号码都按错了。
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停止拨打电话,扭头朝左边看去。
刚扭头就看到一名缅北杂碎,拿着铁棍一棍子将一名跟我同批次的学员打翻在地。
被打的这人年龄跟我差不多,戴着眼镜斯斯文文,平时不爱说话。
我对他没什么太多印象,更不记得他的名字。
“我看你他妈是不想活了,敢趁机偷偷打电话报警!”
缅北杂碎盯着地上的眼镜青年怒骂一声,举起棍子当头又是一棍。
这一棍下去,直接打的眼镜青年鲜血直流,整个人躺在地上都不动弹了。
看得出来,那名负责监考的缅北杂碎显然被气的不轻,完全是把眼镜青年往死里打。
就在我以为眼镜青年被打死了的时候,缅北杂碎再次举起棍子,狠狠一棍子砸在对方右手上。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我哪怕隔了三个工位都听得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还有眼镜青年撕心裂肺的惨叫。
“别......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报警了。”
眼见缅北杂碎再一次举起棍子,眼镜青年满脸是血抱着被打断的右手,再也扛不住的赶紧强忍着剧痛认错求饶。
就看到这一幕,我不禁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换做被关水牢以前,恐怕我也会借此机会报警或者通知家里吧。
被暴打之后的认怂求饶,才是我们这些猪仔的常态。
在这鬼地方,英雄和好汉可活不长。
“你以为一句知道错了,就完了吗?”
“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给老子把他按住。”
拿着棍子的缅北杂碎,眼里闪过一抹狠辣,随手指了指眼镜青年右手边三个工位的人。
我微微一愣,那杂碎指的第三个人,正是我啊。
暗骂一声晦气,我也只能硬着头皮慢慢走过去。
我不知道这缅北杂碎到底会怎么做,但我非常清楚,眼镜青年今天的下场肯定会很惨。
在缅北杂碎的指挥下,我用力按住了眼镜青年的右腿,另外两人则负责按住他的左腿和左手。
我咬了咬牙,拿起电话认真看向了手里的名单。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如果没能晋升成临时A级业务员,会被059那王八蛋差使摆弄一星期。
事实上远不止这么简单。
因为一个星期后的业绩考核标准,难度系数比今天可要高十倍!
D级业务员每星期的业绩标准就是5万,更别说C级和B级,乃至更高的A级和S级了。
真被059那王八蛋针对,每天被逼着吃屎喝尿或者动不动就抽两个大耳瓜子,谁他妈还有心情搞电诈啊。
下周的任务要是完不成,鬼知道那些缅北杂碎会用什么方式惩罚。
三天前那名瘦弱青年的下场,现在回想起来都让我头皮发麻。
我可不想活生生被人千刀万剐。
“你们要怪就怪059那王八蛋吧,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看着名单上剩下的那一串名字,我暗暗在心里叹了一声,就使出浑身解数再次开始电诈了。
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真有电诈天赋。
在考核正式结束之前,我一共打了15个电话,诈骗成功了3个人,一共骗了22000块。
加上最开始从张光寿老人那里骗的3万,今天总业绩达到了5万2千块,刚好超过临时A级业务员的标准。
确定最后那笔钱到账后,我才终于重重松了口气。
时间刚过六点,阿布这杂碎就准时走进来宣布考核结束。
我刚从椅子上站起来,059那王八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冲过来,抬手就往我脸上招呼。
“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关键时刻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狠狠就是两耳光扇在他脸上。
我心里本就对这王八蛋有怨气,下手自然极重,当场就扇的他鼻血横流。
要不是顾忌阿布那些缅北杂碎,老子真想一拳头把这王八蛋鼻梁骨都打断。
“吴大壮,何瑶,钱丽丽,这两巴掌就当是替你们出气了。”
看着059满脸是血鬼哭狼嚎的狼狈样,我不禁在心里轻叹一声。
吴大壮,何瑶和钱丽丽,正是我最后电诈的那三人。
如果不是059那王八蛋苦苦相比,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继续电诈,他们也就不会白白损失那么多钱了。
当然,我承认自己自私。
如果我甘愿被活活整死,他们也就不会被骗了。
可在生死攸关的节骨眼儿上,又有多少人能不自私呢。
我含怒之下的两巴掌,彻底把059给打懵逼了。
这家伙挂着两串鼻血愣愣的看了几秒,才嗷呜一声带着哭腔跑到阿布跟前告状。
“阿布组长,您可是亲口说过,高两级的业务员只要在非工作时间,就可以随便差使打骂低级业务员,086那狗东西竟然敢还手,这分明是在挑衅您的权威。”
“阿布组长,您可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059此时一把鼻血一把泪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在外面挨了毒打回家跟主人告状的狗。
我心里对这家伙越发厌恶了。
我的考核业绩已经超过5万,丝毫不担心反059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阿布那杂碎既然想在我们这些人中运行动物法则,就绝对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食言而肥,故意找借口整我。
哪怕他们都是没有人性的缅北畜生,一旦真的朝令夕改,那他们之前辛辛苦苦的洗脑工作,可就白干了。
果然,阿布那杂碎并没有立刻替059出头,而是冲负责监督考核的缅北杂碎招招手,询问了一下我的考核业绩。
“该轮到我了吧。”
059一脸惊恐的咽了口唾沫,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躲?
借给他十个狗胆都不敢。
既然已经决定了下狠手,我当然不会手软。
我先是量了量巴掌跟他脸之间的距离,然后不着痕迹的张开四指,大拇指蜷缩着用力贴在虎口,抡圆胳膊使出浑身力气就朝059脸上扇了过去。
作为一个大学本科生,最基本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
我这一巴掌不是扇他脸,而是直接冲着059太阳穴去的。
“啪!”
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震的我手都麻了。
特别是大拇指,更是钻心的疼。
不知道是我运气好,还是瞄的准。
059挨了我这一巴掌后,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惨叫一声,身体一歪就被打的一头栽在地上,当场就晕了过去。
我赢了!
但我却一点儿都开心不起来。
用互扇耳光,来决定一个女人的归属,本身就是一件扭曲变态的事。
不管我愿不愿意,我都已经处在了阿布那些杂碎刻意设定的动物法则之内。
那个身材丰满的漂亮短发女人,在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将会是我的私有财产,只要不把她弄死农残,在非工作时间怎么差使处置都行。
阿布说我可以把她带去三楼的单间生活,也可以任由她继续住在负一楼的牢房里。
有需要时再召见她。
没错,阿布那杂碎用的就是召见这个词。
听起来我就像是短发女人的主人一样。
至于什么时候有需要,男人都懂。
从同为猪仔的其他人眼中,我看到了羡慕和嫉妒。
那名短发女人,则乖的如同一条小母狗,很自觉的乖乖站在了我身后。
似乎对她来说,接下来的一个星期能够跟着我,是一件非常荣幸的事一般。
从头到尾,我都一声不吭的任由阿布那杂碎安排。
我现如今已经足够惹眼了,不想再平生事端。
就当我以为暗中下狠手一巴掌将059扇晕,赢了这场可笑的扇耳光比赛就结束了时,阿布那杂碎竟然又让我再选择两人作为接下来这一星期差使的奴隶。
我下意识就想拒绝,不过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且不说拒绝有没有用,但我肯定会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在那些缅北杂碎心里被打上不服管教的标签。
无奈之下,我只能随便指了两个当初一起被骗到缅北的同事。
一个脑袋不太灵光长得跟人熊一样的东北汉子,赵狍子。
他姓赵,绰号狍子,真名我早就忘了。
另一人叫何辉,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平时为人老实憨厚。
这两人也是当初在公司里,跟我关系相对比较好的。
之所以选赵狍子跟何辉,我原本的真实想法,是想着在接下来这一个星期,能帮就捎带手帮帮他们。
当然,我也不是没想过将来找到机会逃出去时,带着他俩一起。
毕竟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到时候能多两个帮手,或许活着逃出去的希望也要大一些。
可当我选好这俩人后,阿布接下来的一句话差点让我当场骂娘。
“为了让他们在接下来这一星期乖乖听话,先一人赏他们十个耳光立立规矩。”
阿布这杂碎说完又看向其他人补了一句:“不光是086需要给自己下一星期的奴隶立规矩,你们同样也需要。”
这他妈哪是为了立规矩,分明是想让老子拉仇恨啊。
阿布这杂碎说的话,我没有丝毫怀疑。
要是明天考核不合格的人,家里又不愿意打钱买命,估计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我知道这畜生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我以为当他说出考核不合格的惩罚后,在场所有人都会吓得瑟瑟发抖。
事实证明,经过这几天的心理灌输和洗脑,害怕的只是一部分,还有一小部分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表现得非常期待。
这才几天啊,这些家伙的转变竟然就变得如此之大。
此时,我不禁回想起阿布这杂碎,让众人从没有完成业绩那名瘦弱青年身上割肉的场景。
当我们这些人在阿布的逼迫下,排着队一刀刀从瘦弱青年身上割肉,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怎么关注过这边。
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用电脑聊天。
绝大多数人该干什么依然在干什么。
甚至就连最后我被逼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捅进瘦弱青年的心脏,同样没几个人朝这边看。
人命在他们眼中,似乎还比不上自己正在打的电话重要。
眼前我这些同伴们的反应,跟当初在办公室里发生的那一幕相比,何其相似啊。
我不禁想到他们将来要是幸运的被救出园区,回到正常的人类世界后,又会是怎样。
考核的事说完,为期三天的电诈培训就暂时画上了句号。
不知是阿布这杂碎为了奖励我们顺利结业,还是鼓励众人在明天的考核中好好表现。
晚饭竟然破天荒的为我们准备了白米干饭,和一大盆回锅肉。
从没完成业绩的瘦弱青年身上割下来的肉不算,进园区这么多天,加上今晚这一顿,这是我第三次正儿八经看到肉。
第一顿是在我跟家里要20万赎金的前一天。
第二顿是三天前的那顿肉包子。
还有就是今晚这顿回锅肉。
满满一大盆回锅肉不仅看得我口水横流,其他人更是兴奋的嗷嗷直叫。
每个人都跟饿死鬼投胎似的,拿着碗就朝那盆回锅肉冲了过去。
尽管明知道这样看起来,跟猪圈里抢食的猪没什么区别,但为了这顿肉,我还是以最快速度冲向了那盆回锅肉。
尽最大可能保证自己身体所需的营养,也是将来活着逃出去的重要一环。
饭吃不饱,不光会身体虚弱没力气,就连脑子的反应也会慢慢变得迟钝。
在抢肉吃这件事情上,男人天生就比女人更有优势。
当我端着好不容易抢到的大半碗回锅肉,上面又压了满满两大勺米饭,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没吃几口,谢芳芳就低着头端着半碗米饭坐在了我旁边。
从我第一次在教室里坐在谢芳芳边上后,这姑娘似乎就养成了习惯,每次无论是上课还是吃饭,包括晚上在牢房里睡觉,都喜欢挨着我。
有限的自由空间里,阿布这杂碎并没有对我们做任何干涉。
包括吃饭坐哪个位置,晚上跟谁住一个牢房。
似乎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男女不能混住这个概念。
只不过在我看来,这肯定是阿布那杂碎刻意为之。
就好像主人又怎么可能在乎母猪和公猪在不在同一个圈里呢。
我满嘴是油的瞥了一眼谢芳芳的饭碗,犹豫了一下主动问道:“没抢到肉?”
谢芳芳木讷的点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米粒,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吃吧。”
我从自己碗里夹了几片回锅肉给她,继续埋头吃饭。
虽然刚进园区的第二天早上,她被缅北杂碎当着我们一行所有人的面拖走糟蹋,并不是当时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错。
但我们全都因为害怕而冷眼旁观。
对于这一点,虽说我心里那点儿愧疚早已消失无踪。
看在都是蜀省老乡的份上,在不影响到自己的情况下,偶尔关照她一下我也是愿意的。
谢芳芳看了一眼我夹给她的回锅肉,眼里终于有了两分神采。
细嚼慢咽的把最后一块回锅肉吃完,谢芳芳才看向远方小声说道:“你说我们这辈子还回得了老家吗?”
这么多天,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她开口说话。
自从那次她被缅北杂碎拖走糟蹋后,谢芳芳就跟哑巴了一样,再也没说过话。
突然听到她开口,我扒饭的动作一滞,迟疑了一下才安慰道:“只要自己不放弃,我相信总有一天能回去。”
谢芳芳像是没听到我的回答一样,只是呆呆的看着远方,攥着手里的筷子。
直到我把碗里最后一颗米粒吃干净,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后,她才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的再次开口。
“回去了又能怎么样呢?”
谢芳芳的声音很小,我只是隐隐约约听清了‘回去’这两个字。
当我追问她刚才说的什么,她就又不说话了。
这几天下来,其实我早就发现谢芳芳在那次被糟蹋的事件中,脑子受到了刺激变得有些不太正常。
这一点从她经常没有焦距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正因为这几天已经习惯了谢芳芳的反常,所以吃饭时她突然问我的问题,我也并没怎么往心里去。
能分给她几块回锅肉,已经是我能为她做的极限。
晚饭后我们跟往常一样,全都被押回了负一楼的牢房。
晚上睡觉的时候,谢芳芳还是习惯性的蜷缩在我身边。
这三天全神贯注的电诈业务学习太累了,加上明天稍有不慎就得被割腰子的结业考核,让我不得不早早休息养足精神全力应付。
“啊!”
睡的迷迷糊糊中,我突然被一道刺耳的惊恐尖叫惊醒。
根本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我,条件反射的一下子就翻身爬了起来。
负一楼的光线很暗,爬起来还没坐稳我就感觉有人踢了我一脚。
我下意识骂了一句,出于本能的往后一缩,这才看清原来不是有人踢我,而是两条女人的腿本就搭在那里,是我起的猛了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顺着晃来晃去的两条腿朝上看去,我就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谢芳芳那张已经发青的脸。
“哈哈哈哈,这猪仔被吓尿了,妈的,胆子这么小竟然也想着逃跑,这不是找死么!”
阿壮和旁边那名缅北杂碎闻到尿骚味,当场就指着短发女人大笑起来。
我趁机又跟阿壮聊了几句平时听不到的消息后,他们就背着枪有说有笑的离开了,将短发女人留在了原地。
留下短发女人,当然是我特意要求的。
既然她现在已经算是我的私人物品,我也有随时处死她的权力。
那么暂时留着,肯定比立刻弄死她更有价值。
“刚才他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等缅北杂碎离开后,我才看向跪在面前的短发女人冷声问道。
“听......听见了。”
短发女人浑身一哆嗦,抬起头胡乱抹了把脸上已经半干的血迹,努力挤出一个温顺听话的笑脸。
只是她笑的比哭还难看。
“所以你是想死还是想活,如果你想死的话,我可以亲手送你一程。”
“你知道的是,杀人这种事我不是头一回干了。”
我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眼神冰冷如刀,故意装出一副变态凶残的模样,慢慢用手握住短发女人的脖子,一点点开始用力。
直到她的脸色涨红,下意识使劲拍打我的胳膊,我才松开。
“咳咳咳咳......”
被松开后的短发女人剧烈咳嗽,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空气,就好像一条被人扔在岸边即将干死的鱼。
剧烈咳嗽了差不多半分钟,她才满脸惊恐的勉强缓过来。
“你这么聪明,如果想活,应该知道接下来怎么做吧。”
此时此刻我努力模仿着电影里那些变态杀手的眼神和姿态,尽可能给眼前这个两次都差点害死我的短发女人,造成心理和精神压迫。
不知是我天生就是个演技派,还是在旁人眼里我割人肉、杀人,一耳光扇晕059那王八蛋,如今手里又掌握了生杀大权,已经算半个变态的畜生。
短发女人差点再次被当场吓尿,疯了一般啪啪啪狂抽自己耳光,一边打还一边不断求饶道歉。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只要主人您不杀我,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我干嘛我就干嘛,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主人,求求您饶了我吧,以后我保证乖乖听话。”
短发女人又扇耳光又磕头,翻来覆去都那么几句,被吓得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着这一幕我真的有些于心不忍,毕竟我又不是真的畜生。
可一想到她下午主动把祸水引到我身上,还有刚才拿告密逃跑的事威胁我,最终我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心里的怜悯。
毕竟,食堂里还有那么多人在看着。
今天我要是不对短发女人狠一点,以后其他人是不是逮到机会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
最主要的是那些缅北杂碎,说不定会因此对我产生怀疑。
任何有可能成为我活着逃出这鬼地方的绊脚石,都将被一脚踢开!
为了有一天能活着逃出这人间地狱,我愿意做任何事。
哪怕与禽兽为伍,甚至暂时让自己变成畜生也在所不惜。
这段时间我已经想的很清楚,只有让那些缅北杂碎把我当成他们的同类,我才有可能找到活着逃出园区的机会。
俞秀虽然曾经跟我说过,让我想办法调到李菲麾下。
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眼下我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脱离电诈业务。
短发女人像是鼓起了莫大勇气,将‘满足你任何要求’这几个字咬得很重。
作为一个并不笨的正常男人,我当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
“在这种地方,除了059那种蠢货,你以为谁他妈稀罕你那一身肉?”
我不屑的冷笑一声,心里对她更加厌恶了。
为了几块排骨,不惜愿意出卖身体。
这种人已经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了,我怎么敢相信她。
今天她可以为了几块排骨出卖自己,明天或许就能为了一碗梅菜扣肉出卖我。
女人。
特别是漂亮的女人。
在如今这种鬼地方就等同于麻烦,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是绝对不可能将麻烦留在自己身边。
整个园区能让我信任的女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俞秀!
除了俞秀,我绝不可能让任何女人留在我身边。
“你真这么狠心?”
“难道你就不怕我去找阿布告发你们密谋逃跑的事?”
短发女人见把她自诩最有价值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依然不为所动,话锋一转就直接开口威胁起来。
我心里一颤,脸上却故意装出毫不在意的笑容看向赵狍子跟何辉。
“谁密谋逃跑了,你在密谋逃跑,还是你?”
何辉跟赵狍子立马将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见状我再次看向短发女人,笑容越发灿烂的说道:“看见了吗,这里可没人想逃跑,我们在这吃得好住的好,有烟抽有酒喝,日子过得很舒服,傻子才会想逃跑呢。”
“我的目标可是成为S级王牌业务员!”
别看我来脸上一直在笑,心里却已经把短发女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同时也暗中惊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只顾着考虑如何拉拢赵狍子跟何辉,忽略了旁边这个短发女人。
这女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跟任何人提起逃跑之事。
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存了这种心思,但心里想跟说出来就是两回事了。
这种事完全可大可小!
“不管是不是真的,如果我告发你们,你觉得阿布那些缅北人会怎么想呢?”
短发女人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毫不相让的跟我对视。
“你真的是在找死啊。”
这一瞬间,我心里是真动了杀心。
既然这女人敢威胁我,那就不能怪我心狠手辣了。
紧接着不等她来得及反应,我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满脸惊恐的一下子就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短发女人冲最近的缅北杂碎大喊:“快抓住这个女人,她想逃跑!”
因为我那一嗓子,整个食堂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离的最近两名缅北杂碎,更是拿着枪就扑过来,非常粗暴的死死将短发女人摁在地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来了。
从我突然喊那一嗓子,到短发女人被摁倒在地,前后加起来也不超过十秒。
直到黑洞洞的枪口顶在脑门上,短发女人才终于回过神来。
“我没想逃跑!”
“是他,是他冤枉我。”
“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想逃跑啊。”
被摁在地上的短发女人,瞬间吓得惨无人色,不敢有丝毫挣扎,只能焦急的大声解释。
“你们几个,全部抱头跪下!”
一名看起来像是小头目的缅北杂碎也走了过来,听到短发女人的话之后,眉头一皱就将枪口对准了我跟赵狍子还有何辉。
我不着痕迹的冲两人打了个眼色,乖乖按照他的要求双手抱头跪在原地。
我低头迟疑片刻,才一脸正色的说道:“在保证我自己业绩的前提下,我肯定会想办法帮你们!”
这话完全是出于我的真心。
当然,前提是他们得乖乖听我的话。
而且还得阿布那些缅北杂碎同意才行。
把自己的业绩分给其他人,这一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但不管怎么说,如果一切可行,在不影响到自身的情况下,顺手帮他们一把也并无不可。
“好!”
“我相信你!”
“只要强哥你真心关照我们,今后我何辉愿意听你的。”
何辉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几秒,终于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决定一样用力点头。
旁边的赵狍子也一声不吭的继续啃骨头。
“在这种鬼地方,我没办法跟你们保证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有肉我愿意拿出来大家一起吃,有活着逃出去的机会,我们一起争取!”
说这番话的时候,我把声音压的更低了,绝对能够保证就连邻桌都听不到。
“吃吧。”
说完我就夹了一块排骨递给何辉。
这家伙喉结滚动,道了声谢就立马把排骨塞进嘴里,那模样就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我......我也想吃肉。”
见赵狍子跟何辉都吃上了肉,一旁早就不知道悄悄咽了多少次口水的短发女人,也终于忍不住了。
“你还想吃肉?”
“你他妈知不知道,今天差点害死老子!”
我咬牙冷笑一声,低着头隐晦的用恶狠狠得目光看着她警告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老子这次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别他妈怪我心狠手辣!”
我当然清楚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下午的时候无非是觉得059那王八蛋是个疯狗,逮谁咬谁不好应付,跟着他指不定会被折磨成什么样。
之所以在059选她时把祸水引到我身上,为的就是让我们狗咬狗。
当然,也不排除是因为我看起来比059更正常,也更加年轻英俊。
而且我手里沾了人命,在同批次这群猪仔中已经有了一定的威慑力,旁人轻易不会招惹我。
跟着我,在她看来或许要比跟着059活得更滋润。
被我几句话就戳穿小心思后,短发女人瞬间就沉默了。
我没再搭理她,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每次缅北杂碎给我们的吃饭时间只有15分钟,到点后不管饭吃没吃完,都会被赶回牢房。
“我只是想活着逃出这个魔窟,又有什么错呢?”
短发女人肩头耸动,用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带着哭腔说道。
听到这话,我扒饭的动作下意识一顿,但我还是没有吭声,继续埋头吃饭。
所有被骗到这鬼地方的人,谁不想活着逃出去。
可最后又有几人真能出去呢?
从短发女人的角度来说,她确实没什么错。
但她一句话就让我遭受无妄之灾,与我而言就大错特错!
在这种鬼地方,人性中的恶会被无限放大,每个人都是自私的。
我左脸下午被059那王八蛋狠狠扇了一耳光,现在已经肿了起来,吃饭都疼。
我他妈也只是个普通人,老子凭什么要以德报怨?!
要不是怕引起阿布那些缅北杂碎的过多关注,我早就把这女人赶走了,怎么可能还让她坐在这里。
“只要你在接下来这一个星期里给我肉吃,也像关照他们一样关照我,帮我完成业绩,我可以满足你任何要求。”
当他得知我竟然真的在最后一个多小时,又完成了2万多的业绩,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惊讶。
赞赏的冲我笑了笑,才转头看向059说道:“你也听见了,086的业绩超过5万,他已经是临时A级业务员,只比你低一级而已。”
“所以,在接下来的这一个星期你是没办法差使打骂他了,要是你下周的业绩能超过他两级,到时候086就能随你处置了。”
简单解释了两句后,阿布才笑着拍了拍059的肩膀鼓励道:“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尽管很不甘心,但059却不敢违背阿布这杂碎的话,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随手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满脸讨好的冲阿布再次开口。
“阿布组长,那您之前说的,我可以选个女人和差使两名低级业务员的事......”
说话的同时,059那双老鼠眼一直盯着一名白皙丰满的年轻短发女人,看样子已经有了目标。
“先别急,我说的话当然算数。”
阿布示意他稍安勿躁,从旁边一名缅北杂碎手里接过一张最新统计出来的表格。
“各位,今天考核业绩已经全部统计出来了。”
“一共58人参加考核,业绩超过10万的1人,业绩超过5万的1人,业绩超过2万的4人,业绩超过5000的9人,业绩5000以下的33人,一单业绩都没有的10人。”
念完考核统计结果,阿布这杂碎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还是带着邻家大男孩一样温暖的笑容。
尽管他伪装的很好,但我还是能从眼神中看出他的不满和血腥。
我自己的考核业绩居然是同期第二,这一点还真令我有些意外。
当然,能以第二名的业绩完成考核,在接下来一周享受到A级业务员待遇,完全是059那王八蛋给逼出来的。
“首先恭喜那些完成考核业绩的学员,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九组的正式业务员,并且可享受所属等级的应有待遇。”
紧接着阿布这杂碎话锋一转,笑容更浓语气森然的继续说道:“至于剩下那10个考核没通过的人,你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打电话回家要5万来冲业绩,二是噶腰子抽干血尸体做成肥料。”
阿布只是简单一个手势,立刻就有缅北杂碎冲上去将那10个没完成业绩的倒霉蛋拎了出来。
“你们有一分钟的时间考虑,想死想活全看你们自己。”
10个人被黑洞洞的枪口顶着脑袋跪成一排,每个人都吓得脸色惨白,身体颤抖如筛糠。
我站在人堆里看着这一幕,心口像压着块石头一样堵得慌。
要不是运气好,恐怕被迫跪在前面用枪顶着脑袋的,也有我一个吧。
阿布这杂碎说的好听,要死要活全看他们自己。
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变着法的想要搞钱。
毕竟,又有几人甘愿被人噶腰子放血尸体做成肥料呢。
“我不想被噶腰子,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明天,不!一会儿我就给家里打电话。”
“我也不想死。”
“完了!刚进园区的时候我爸妈为了赎我,把家里的房子都已经卖了,这回他们肯定凑不出这么多钱了。”
正如我猜的那般,没有人真的愿意被噶腰子放血。
10个没通过考核的倒霉蛋,争先恐后的求饶。
阿布显然很满意眼前这个结果,摆摆手就让人将他们带了出去。
至于有几个家庭能凑出5万,又愿意把钱打过来,我就不清楚了。
“如果想逃出这个鬼地方,首先得想办法从水牢里出去。”
“这个园区除了经营电诈业务,还从事人体器官买卖和涩情业务。”
俞秀慢慢跟我讲述了她这两个多月了解到的情况。
据她所说,每个人刚来到园区,被榨的第一桶油就是以赎金的名义从家里搞钱,一直到再也榨不出一分钱为止。
这一点我已经亲身体经历过了,对俞秀说的深有体会。
从家里榨不出钱以后,这些缅北杂碎就会安排我们这些猪仔开始电诈。
电诈业绩好的人会留下来一直做这件事。
业绩不好就会被安排到其他产业。
女人通常会被安排去做涩情业务。
男人的下场就要惨很多了,如果不能给缅北杂碎搞到钱,绝大多数人的归宿,就是被摘除一切有价值的器官,尸体被做成肥料。
那些做涩情业务的女人,无非也就是多活一两年,最终的下场同样难逃被卖器官尸体做肥料的命运。
换句话说,我们这些猪仔就算是死,也很难留下全尸。
在园区里被那些缅北杂碎失手弄死,随便挖个坑埋了的,反而应该值得庆幸。
“离开这个园区的途径只有三个,一是想办法自己逃出去,不过这很难,我在园区这两个多月还从来没听说有人成功过。”
“这些缅北杂碎对园区的管控,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严得多。”
大致介绍了园区的情况后,俞秀脸色凝重的看着我继续说道。
“你说的这一点我也发现了,园区四周有三四米高的围墙,上面还安了铁丝网。”
我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心里涌出一股深深地无力感。
“不仅如此,园区24小时都有人拿枪巡逻,而且园区外围还有好几处哨卡。就算侥幸逃出了园区,也很难活着越过那些哨卡。”
俞秀重重呼出一口长气后,又补充了一句。
外围还有好几处哨卡?
那些缅北杂碎把我们看的还真他妈严啊。
这种等级的看守措施,恐怕比国内很多监狱都要强了吧。
“所以,第一种逃离园区的途径几乎可以不作考虑。”
“第二个途径是等到器官配型成功,到时候会被人带离园区,去专业的医疗机构做器官移植手术,刚进园区的时候,你应该也经历了抽血体检吧?”
说到这里,俞秀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下意识点点头。
刚进园区头一晚就被扒光了抽血验肛验鸟的屈辱遭遇,这辈子我都忘不了!
“如果不出意外,你的身体资料恐怕已经出现在了全球各地,专门做人体器官生意组织的资料库里,现在只等配型成功了。”
俞秀的意思我明白,要是哪天我的某个器官,跟某个得了绝症或者器官衰竭的有钱人配型成功,我也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这个离开园区的途径,理论上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次,只是存活率实在太低太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途径上。”
俞秀停顿了一下,眼底猛然迸射出一抹精光,目光灼灼的看着我。
被她用这种眼神盯着,我一个大男人心里不禁有些发毛。
“第三个途径,就是主动想办法参与到涩情业务中去。”
“你身材和长相都不错,你这具身体应该是你在这个园区唯一的资本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园区,一共有四个管事,分别负责入园榨油、电诈、人体器官和涩情产业。”
“负责涩情产业的叫李菲,年龄大概三十来岁,这女的听说来头很大,跟园区幕后大老板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到这里,俞秀才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最后说道:“如果你想活着逃出这人间地狱,唯一的办法就是引起李菲的注意,投入到她麾下去。”
俞秀的话乍一听倒没什么问题,但我仔细一想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对自己的身材和长相倒是心里有数,如果只是吸引到一个中年女人的注意,投入到她麾下就能逃出这鬼地方,这一点我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如果真像俞秀说的这么简单,恐怕园区里早就有人通过这种办法逃出去了吧。
“按照你说的,要是我真能让那个叫李菲的女人,对我另眼相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虽然才被骗到缅北短短三天,但这三天经历的事,比过去十年都要多。
我再也不可能因为谁几句话就真正相信他。
无论这个人是谁!
“忘了告诉你,我其实就在李菲手底下做事,如果你真能让李菲对你另眼相待,我们到时候可以想办法联手逃出去。”
“李菲跟我们一样,也是国人,她的生活习惯跟缅北人不一样,也不习惯一直待在园区里,每个月她都会出去几天。”
“跟李菲一起出园区,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承认,俞秀的这番话让我很心动。
我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人肯定对我有所隐瞒。
但那又怎么样呢?
非亲非故萍水相逢,别人又有什么理由在刚认识就对我掏心掏肺。
哪怕被人利用,我也应该感到庆幸才是。
至少,我还有利用价值。
况且我连死都不在乎了,还在乎被人利用吗?
我愿意相信俞秀,愿意去试试她说的办法。
最重要的原因,是我能从她眼神看得出来,俞秀是打心眼儿里想活着逃出去。
后来我才知道,她口中那个李菲极度贪图享受,而且心里极度扭曲变态。
稍不顺心,就会把别人的手剁下来喂狗。
我们这些人在李菲眼里,完全就是她享乐和发泄变态兽欲的工具。
过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想尽办法入了李菲的眼后,我好几次都被这贱人折磨的死去活来。
但我从来没有怪过俞秀,因为她至少给了我一个活着逃离这人间地狱的可能性。
事实上我后来能活着逃出这鬼地方,确实也是因为李菲。
当然,我为了取悦这贱人,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所付出的东西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跟在李菲身边那段时间,猪狗都比我活的有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