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她去过龙族,强行燃烧寿命提升修为,去找龙族长老决一死战,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
龙族族长将她打败后,狠狠踩着她的脸问她。
“不是你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吗?你是不知道,她有多倔,死都不跪!”
母后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泥水。
从龙族出来后,我又跟着她去了趟幽冥界。
她呆愣愣的跳进了冥河,边走边喊。
“灵儿,你在哪里啊,灵儿,娘好想你。”
她的双脚已经被河里的恶魂啃食的能看见白骨。
幽冥主看到她这个样子,只能摇摇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小帝姬已经在三界之外了!”
“如今只留一丝魂息,若你能找到,或许……”
原来我是魂息么?
母后听到或许有希望,回族就我把所有的旧物都翻了出来。
想找到我的一丝魂息到底在哪里。
可母后,我就在你的眼前啊。
虎叔见状捂着心口说。
“阿娘,妹妹死了,那……她的心头血还有吗?”
母后像是第一次认识她的大女儿一样,狠狠给了她一耳光。
“你妹妹已经死了,你还惦记她的心头血!”
玄玉也不甘示弱。
“她都死了,心头血给我用不是应该的么?”
看到母后失望的眼神后,她又换上一副娇嗔的表情对母后撒娇。
“阿娘,以后你以后可就只有我了。”
话音刚落,她的脖子就被母后死死卡住,抵在墙角。
“我再说一次,灵儿没死。”
虎叔被母后狰狞的脸色吓住,连忙逃走。
走前深深看了母后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到了深夜,她又穿着素服请罪。
“阿娘,是女儿错了,女儿知道世上有个宝物叫聚魂灯,或许能救妹妹一命。”
13
我不信虎叔有那么好心,可母后又一次相信她的好女儿。
她们两个人来到了一处山洞,里面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刚走近前,就看到一个男人出来。
那人看到母后,红着眼框叫了一声。
“羽娘,一别多年,别来无恙?”
母后向后退了两步,这分明是她在凡间的恋人,可他不是死了吗?
“羽娘,当年事出紧急,我……现在没了那碍眼的两个人,我们一家三口能永远在一起了!”
话没说完,母后就狠狠甩开他们。
“什么一家三口,我现在只想救我的灵儿。”
玄玉的脸上又流露出嫉妒的神色,与那男人对了一眼,就用了捆神索突袭了母后。
我站在旁边,一时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可他让我觉得可怕。
他们封闭了洞口,在烛火的映照中两个人的影子交缠扭曲。
我瞪大了双眼,他们不是父女吗?
怎么……
母后醒后,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哑然失声。
白衣男子整了整衣服对她说。
“不识好歹的东西,乖乖让我执掌凤族不好么?你不是当年很喜欢我么?”
“你们这些神女啊,还都是一样的蠢。”
虎叔站在后面沉默,目光似有不忍。
“蠢货,只要我稍微用些手段,连亲生女儿你都不要了呢。”
母后茫然的看着这一切,我也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真相。
14
虎叔他爹,本就是魔族中人,专门勾引历劫的神女同他做夫妻,夺取她们的气运。
愿意留下来的呢,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他吸食干净。
而母后怀了她的孩子又不愿意留下来,他只能吸食我那“姐姐”
虎叔也根本不是我母亲生的那个孩子,只是一个孤女而已。
我看着母后听完真相已经崩溃的泪流满面,而那二人还在笑着。
“吸不了战神遗孤的心头血,你的也是极好的!”
他们伸出口器,长长一支就扎进了母后的心头。
而母后却像魔怔了一样,不知反抗,只是喊着。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聚魂灯呢,在哪?能不能给我,我听到我女儿在哭,她在等着我去找她。”
我站在旁边垂眸。
母后,我早已经流不出泪了,你不要再自欺欺人。
男人离开后,虎叔蹲在母后面前有些偏执的问她。
“我才是你最爱的女儿,你为什么还想着她?”
“你保证,只要还和以前一样对我,我就放你走,我们母女两一起杀了那个男人。”
“阿娘,你看看我,难道你忘了我们百年的母女之情吗!”
可母后什么都听不进去,发髻凌乱,斜靠着山洞,楠楠说道。
“灵儿,我的灵儿,娘来陪你了!”
虎叔看到母后连眼神都不分她一个,彻底癫狂。
“她已经死了!既然你这么想见她,我就送你一程!”
说完便将口器插得更深了些,更大口的吸着心头血。
母后的脸上惨白如纸,手里却紧紧握着那柄骨剑。
玄玉看母后还是没有理她的意思,眼底殷红一片。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她!为什么!”
“我是真的当你是我阿娘的,你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眼看母后就要被吸干,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我突然发现我能用剑了。
我操控手中骨剑猛的飞起暴涨至原来的十倍大,一把砍断了玄玉的口器。
玄玉受伤后咆哮后退。
母后仓皇着起身扶着石壁,不顾自己的伤口,反而凄厉大喊。
“是你吗,灵儿,是不是你,你出来见母后一面,好不好。”
“母后真的知错了,灵儿,灵儿!”
15
喊叫间,那男人回来了,身上还带着不少伤口,想来是负伤了。
看到母神后眼露精光。
“续不了前缘,就助我一臂之力吧!”
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还能留下了,原来是因为这最后一战。
男人完全不装了,亮出了身上的魔气,与我的骨剑打的有来有回。
而我也在打斗中逐渐显现了真身。
母后看到我后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泪水像珠串一样落下。
我无暇顾及她,只因为虎叔也加入了战局。她刚吸过母后的心头血,又对我下了死手。
我被他们二人围攻瞬间落了下风。
正当玄玉对着我心口挖穿之际,母后挡在了我之前。
我有些怔愣,她这又是何苦呢。
我本来就是魂息了,难不成还能再死一次?
活着没得到的东西,死了我已经不稀罕了。
母后贪婪的抚摸着我的光影眉眼,重伤使她痛的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不停的点头,含糊着吐着血说。
“有一丝魂息就好,母后一定救你!”
可虎叔并不愿意给她这机会,看到母后为我挡伤后,她失去了理智。
双目赤红,头发也变的枯白,更是随手抓住了身旁的男人,吸干了他的血嘶吼着朝我攻来。
“你就该死,你为什么不死在百年前,为什么要来打扰我和阿娘的生活!”
她已经没有了理智,只想让我们都去死。
千钧一发间,一面战旗从侧面横削过来。
难道是父君,也留有一丝魂息?
16
我满怀希望的看向外面。
是虎叔带着父君的旧部来了,他们也感受到了我的气息。
他们看到母后如此惨状,竟也不计前嫌的帮助我们捉拿玄玉。
虎叔被抓走前,曾短暂的清醒了一瞬间,爬回母后脚下,拽着她的裙角苦苦哀求。
“阿娘,救救我,我被带走会死的。”
这一幕和百年前惊人的重合,而母后头都没抬,全程眼光都没离开过我。
虎叔看到我后,老泪纵横大喊。
“帝姬,你受苦了。”
我冲他微微一笑。
“虎叔,你已经帮了我许多,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长大。”
母后听到这句话后哽咽的说不出什么。
虎叔心情激动之下吐了血,母后像犯了错的孩童般手足无措。
“灵儿,阿娘不是有意的,这就给他解开……都是误会。”
我摆摆手。
“女君,其实这些天,我一直都在您旁边。”
也就是说她如何为了玄玉侮辱虎叔,桩桩件件,我都看见了。
她瞪大了双眼倒退了几步,肩膀彻底沉了下去,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解释,眼里的光一寸寸熄灭。
了结了这些事后。
我的身体越来越轻盈,母后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没有了女君的体面,连滚带爬的向我奔来。
可虎叔的部下死死将她拦住,她不停的喊着。
“女儿,我的女儿。”
而父君所有的旧部都强忍泪水,对我行了军礼,大喝。
“末将恭送小帝姬!”
我从手掌开始透明,慢慢溃散为光点,通过半透明的手,我仿佛看到了父君来接我。
我临走前最后看了母后一眼,留下一句话。
“女君,下辈子,我们莫要再相遇了。”
说完就化作一团光点飘然而去。
我的魂息化作一座雕像镇守在神魔边疆,周边升起数丈厚的雾气,护佑边疆百姓。
人人都能与我祭拜祈福,唯有那位凤族的族长不行。
此后凤族有传说,在帝姬雕像旁总有一位老疯妇。
她逢人就问。
“你们见到我女儿了吗?”
“我女儿很乖……她……我找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