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自己打车到时,陈母正招呼着陈敬言的那帮兄弟一起上菜,见我来了,屋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怎么还叫她啊,一会又不让陈哥和我们喝酒了。”
我没理会,径直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陈敬言接着田甜也来了。
我注意到田甜手上的戒指已经被摘了下来,她轻车熟路地走到厨房,和陈母说着话。
陈敬言则是凑到我身边,献宝一般地掏出那枚戒指。
他眼睛都不眨地撒谎。
“果然是忘在车上了。”
像是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陈敬言拉着我,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
我盯着这枚戒指,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他到底还撒过多少次这样的谎?
“哎呀,甜甜,这种事让小月来就行,你是客人,怎么还能让你做这些事?”
厨房里,陈母正一脸慈祥地看着田甜,对方则抱着她的胳膊撒娇。
“阿姨,我想你了嘛。”
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干巴巴地解释:“可能是落在车上了吧,我再给你买一个。”
我苦笑。
昨天的那张照片里,田甜的手上正戴着一枚戒指。
原来就连我们的纪念日礼物,也要他的小青梅帮忙试戴一下吗?
“不用了,我也忘记给你买礼物了。”
“小月?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真的给你买了礼物。”
“嗯。”
我轻轻地应了声。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工作忙。”
3.自从这天后,我和陈敬言的关系始终不瘟不火。
没过几天,陈敬言的妈妈破天荒地邀请我去家里吃饭。
他妈妈一直看不上我,心里只认可田甜这个儿媳。
我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拂老人的面子。
医生问我家属在哪,我下意识地回答:“他在开会。”
反应过来时,自己都觉得可笑。
于是我换了一个说法:“不好意思,丧偶了。”
流产手术很成功,我感受不到什么疼,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被挖走了什么。
打车回去的路上,我看到了熟悉的车正开往医院。
我下意识地想给陈敬言发消息,问他出什么事了。
却发现他的好兄弟发了条朋友圈:“没有母老虎查岗的日子就是轻松,陈哥真的好关心田姐”配图是陈敬言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他躺在病床上的小青梅。
那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一群朋友,四男一女。
在这个小群体中,他和田甜是公认的金童玉女,若不是当初田甜被骗和一个外国人结婚,怎么都轮不到我嫁给陈敬言。
后来田甜离婚后,带着儿子回国,我更成了拆散这对神仙眷侣的恶毒女配。
他们不会怪田甜抛弃陈敬言,只会怨我插足两人之间的感情。
他们的小团体玩得花,总喝酒喝到后半夜,我担心陈敬言胃不好,经常会打电话催他回家。
久而久之,这群人更加厌恶我,觉得我的查岗扫兴,私下里给我起了“母老虎”这个绰号。
在我家做客时,把我当成保姆一般使唤。
陈敬言的电话又一次打过来。
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里竟带着浓浓的悲伤。
“小月,不是你想得那样,你相信我。”
“田甜她只是想记录一下生活,没想到被营销号搬运了。”
“我们不要被网络影响生活,小月,我不想离婚,我们谈谈好吗?”
“你在哪?
我好想你,我想去找你。”
我叹了口气。
“陈敬言,你找不到我了。”
“什么意思?”
“公司开辟了国外新公司,我已经申请过来任职了。”
“……”“离婚协议书放在茶几上了,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别闹得太难看。”
“我不签!”
陈敬言突然变得很任性,他一遍遍诉说着:“小月,你还喜欢我,你只是在赌气对不对?”
"
“当然可以,这种事不用和我报备,他已经是成年人了,可以自己做决定。”
“林、月!”
陈敬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替田甜他们打开车门,把两人送上楼后,沉着脸打开主驾驶的门,要我去副驾。
我却径直地坐到后面。
“为什么不坐在前面?
你生气了吗?”
我摇头。
“只是累了。”
没了田甜和童童,车内一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窒息。
陈敬言还是没忍住。
“这是最后一次了,等这次结束,我会和田甜还有童童说清楚。
小月,你再信我一次好吗?”
我在他期许的眼光中点头,他长舒了一口气,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可我的内心荒凉一片。
真的无所谓,下周日我就要出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