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津漫天雪夜一场意外浪漫邂逅小说后续》这部小说的主角是裴怡罗桑,《布津漫天雪夜一场意外浪漫邂逅小说后续》故事整的经典荡气回肠,属于现代言情下面是章节试读。主要讲的是:。”多吉愣住了。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睛。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只是里面的光开始晃动,像被风吹皱的湖水。“为什么?”他问。“因为你十八岁,我二十五岁。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因为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会认识很多同龄的女孩子,会见识更大的世界。因为你只是困在这里太久了,把我当成了你想象......
《布津漫天雪夜一场意外浪漫邂逅小说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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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灿烂得过分,晒得人睁不开眼。
她想起三年前刚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是来受苦的。
想起无数次想逃跑的夜晚,想起那些听不懂的藏语,想起没有信号的周末。
她一个人坐在宿舍里,觉得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可现在呢?
她好像没那么想跑了。
第二天下午,多吉出现在校门口。
他穿着件白T恤,背一个斜挎包。
似乎晒黑了一点,笑起来还是那两颗虎牙和一侧梨涡。
手里拿着那张成绩单,举到她面前。
“裴老师,我考上了。”
裴怡看着那张成绩单,又看看他。
她没伸手去接。
“考上了就好,”她说,
“志愿填了吗?”
多吉的手悬在半空,笑容顿了顿,还是把那成绩单往她面前递了递:
“填了,你家乡的学校。我想去你的家乡看看。”
裴怡往后退了半步。
“多吉,”她看着他,语气平静,
“我记得我说过,等你考完,我们再说。”
多吉眼睛亮了亮:
“嗯,现在考完了,你说了算。”
“那好,”裴怡说,
“我的答案是——
不行。”
多吉愣住了。
阳光很烈,晒得他眯起眼睛。
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
只是里面的光开始晃动,像被风吹皱的湖水。
“为什么?”他问。
“因为你十八岁,我二十五岁。因为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你的老师。因为你马上要去上大学,会认识很多同龄的女孩子,会见识更大的世界。因为你只是困在这里太久了,把我当成了你想象中的那个人——”
“不是。”
多吉打断她,声音有点哑,
“裴怡,不是这样的。”
“是。”裴怡说,
“你现在不信,但以后会信的。”
多吉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像那天晚上一样。
“裴怡,”他说,
“你说过等我考完再说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我没说话不算话,”裴怡说,
“我说的是‘再说’,没说‘行’。我现在说了,不行。”
多吉攥着那张成绩单,指节发白。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问,
“我考了高分,我报了你家乡的学校,我想离你近一点,我做错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做错,”裴怡说,“是我错了。”
“你错什么了?”
裴怡没回答。
她错在当初不该心软,不该用“等你考完”这种话来拖延。
她以为半年时间能冲淡一个少年的热情,能让他想清楚。
能让这件事自然而然地过去。
可她错了。
“多吉,”她说,
“你走吧。去上大学,去认识新的人,去好好过你的人生。”
多吉看着她,眼眶红得厉害,但忍着没哭。
“裴怡,”他说,
“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不会放弃的。”
他把那张成绩单塞到她手里,转身走了。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裴怡站在原地,捏着那张还带着他体温的成绩单。
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村口的拐角。
风吹过来,格桑花在她脚边摇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成绩单上的数字,超出一本线三十多分。
多好的成绩。
多好的孩子。
她不能耽误他。
远处,经幡在风里猎猎作响。
雅拉雪山顶上,一朵云慢慢飘过。
裴怡把成绩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抬头看着那片蓝得不真实的天。
那天晚上,裴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一下,是多吉发来的消息:
裴老师,你睡了吗?
裴怡没回。
又一条:我知道你没睡。
裴怡还是没回。
第三条:我说真的,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我还有两个哥哥,他们真的比我帅。你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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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怡盯着屏幕,气得笑出声。
这什么品种的小狼狗?
表白被拒,转头就开始推销自己亲哥?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全是那句话——
“我们藏族人是可以共妻的。”
裴怡猛地睁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她在想什么?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
睡觉。
别想了。
三个男人,她想都不敢想。
送走高三那十四名学生的那天,塔公草原下了一场雨。
雨不大,细细密密地落着。
把黄土操场淋成了深褐色。
裴怡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学生们背着行李往外走。
有人回头冲她挥手。
有人喊“裴老师再见”,喊了好几遍。
她笑着挥手。
一直挥到最后一个学生的背影消失在村口。
回到空荡荡的教室,课桌椅歪歪斜斜地摆着。
黑板上还留着最后一堂课的板书。
裴怡拿起板擦,一下一下地把粉笔字擦掉。
粉笔灰飘起来,落在她袖口上。
她在塔公的第三年,结束了。
裴怡又开始带高一新来的一批。
学生不乖的时候,她还是那句老话:
“别吵了,你们可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话说完,她自己先愣住。
这话是她高中时候班主任常说的。
当年她在底下听着,心里翻着白眼。
觉得老师又在PUA他们。
现在轮到自己站上讲台。
才发现这句话根本不用过脑子,张嘴就能出来。
跟条件反射似的。
底下的学生迅速安静了两秒。
然后继续交头接耳。
裴怡叹了口气。
行吧,确实是“最差的一届”。
高一学业压力不似高三那般紧张。
不用起早贪黑地补课,也不用盯着每个学生的模拟考成绩。
她终于有了喘息的时间。
有时候下午没课,就搬把椅子坐在宿舍门口晒太阳。
看远处的雅拉雪山,看成群的牦牛慢悠悠地移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新一年寒假来临之际,裴怡算了算时间——
四年了。
她在塔公,已经待了整整四年。
上一年因为高三冲刺,她寒假只在家待了六天就匆匆赶回。
她心里放心不下那十四个学生。
今年不一样。
高一的学生放假就放假了,她本可以好好回家过个年。
但她不想回去。
电话是她妈打来的。
响第三遍的时候,裴怡才接。
“裴怡,今年过年回来不?”
裴怡躺在床上,手机贴在耳朵上,懒洋洋地回:
“不回。”
“不回?你去年就没回来几天,今年还不回?”
“约了橙橙去旅游。”
“旅游?大过年的旅什么游?你回来,你刘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在无锡本地上班,条件可好了——”
“妈。”裴怡打断她,
“我不相亲。”
“你不见面怎么认识人?你都多大了你知道吗?”
裴怡翻了个身:
“二十六啊,怎么了?”
“二十六?那是周岁。按咱们老家的虚岁算法,你今年都二十八了!”
裴怡闭上眼睛。
老家的虚岁算法她从小就没搞明白过。
明明是二十六,硬能给算成二十八。
照这个算法,再过两年她是不是就该三十了?
“妈,你别用老家那套算我。”
“不算不行啊闺女,你看看你,二十六周岁。马上就晚婚的年纪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你以前上大学的时候,追你的男生一茬一茬的,我还觉得不用操心。谁知道你跑那个什么草原去支教,一去就是四年——”
“三年。”裴怡纠正她,
“三年,第四年还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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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还不够长?你说你,长得那么好看,从小到大哪个见了不夸一句漂亮,怎么就把自己耽误成这样?”
裴怡没说话。
她确实长得好看。
这一点她从来不否认。
清纯挂的脸,圆圆的眼睛。
笑起来有点甜,看着乖乖巧巧的。
但偏偏配了一副凹凸有致的身材。
该有的地方一样不少,该细的地方一样不粗。
上大学那会儿,室友给她起外号叫“反差杀手”。
说她是网上说的那种“萝御双修”——
看脸以为是小萝莉,看身材以为是御姐。
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
那时候她留着一头齐腰长发,洗完头坐在阳台上晒太阳。
头发散开来,乌黑发亮,能晒一下午。
来塔公之后,洗头成了大问题。
宿舍没热水器,得自己烧水洗。
冬天冷得要命。
头发又长,洗完半天干不了。
有一次她洗完头去上课,头发还湿着。
路上就结了一层薄薄的霜,硬邦邦地搭在肩膀上。
回来之后她找了把剪刀,对着宿舍那面掉了漆的小镜子。
一剪刀下去,齐腰长发变成了齐肩。
后来觉得还是麻烦。
又去县城理发店剪了一次,顺便做了个造型。
现在成了中短发,蛋卷头,蓬蓬松松地堆在脑袋上。
卷卷的弧度衬得脸更小了,而且也省事了。
她妈在电话那头继续念叨:
“我跟你说,你刘姨认识那个男孩真不错,在无锡有房有车,长得也周正。过年你回来,见一面能怎么着?”
“妈,我不见。”
“为什么不见?”
“我不想相亲。”
“你不见面怎么认识人?你都二十八了——”
“二十六。”
“好好好,二十六。二十六也不小了!你看看你那些同学,哪个不是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就你,跑那么远的地方待着,身边都是什么人?那些藏族——”
裴怡坐起来。
“我跟你说啊裴怡,你可别给我找个藏族男朋友回来。我听说藏族人都不洗澡的,一年洗一次澡那种,身上都有味儿。你离他们远点,听见没?”
裴怡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妈,”她说,
“你是不是有病?”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藏族人惹你了吗?”裴怡打断她,
“藏族人也洗澡,也上学,也工作,也考大学。我学生刚考上无锡的学校,江南大学,超一本线三十多分。人家要去我家乡读书了,干干净净的,比你见过的很多汉族人都干净。你别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反正过年你回来,咱们见面聊。”
“我不回去。”
“什么?”
裴怡深吸一口气:
“我说了,今年过年我不回去。我约了橙橙去新疆旅游。”
“新疆?大过年的去新疆?那地方多冷啊——”
“挂了,信号不好。”
她挂了电话。
随后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面躺倒。
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还在。
从墙角延伸到中间,像一条细细的河。
她盯着那条裂缝看了很久。
催婚。
她最怕的就是这个。
以前不催,是因为她上大学那会儿男生追得多,她妈觉得不愁。
现在她二十六了,在塔公待了三年多,身边连个雄性动物都没有——
除了那些公牦牛。
她妈开始急了。
开始到处托人介绍,开始担心她嫁不出去。
更离谱的是,还担心她找个藏族男朋友。
裴怡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妈不知道。
她在这边待了三年多,最护短的就是这帮藏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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