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德贵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捂住婆娘的嘴:“呸呸呸!吓咧咧什么胡话,安安只要能一辈子平平安安,可别当英雄!”
林美如懊悔不已。
“过阵子又要到恩人的忌日,香烛纸钱那些东西你悄摸准备齐了,今年我打算带安安去祭拜。”外面风声紧,香烛纸钱属于封建糟粕,要么到黑市买,要么村民们私下淘换。
“行。”
“早点睡吧,明早多蒸几个白面馒头,安安还能匀一两个给公安同志,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帮忙。”
林美如虽然肉疼得要死,还是答应下来。为了两个闺女,一点吃食算不得什么。
“娘和大伯那边……”
黑夜里顿时陷入一阵沉默,只能听见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良久,就在林美如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枕边传来自家男人沙哑的声音:
“以后就当普通亲戚走动吧。”
林美如翻了个身,幸灾乐祸的想:哈哈!老虔婆要是听到二儿子近似断亲的话,估计能气得半死!!
秋收后天气好像突然一下子变冷。
路边草丛结满霜花,迎着朝阳,晶莹温润。
姜安安迷迷瞪瞪地坐上牛车,怀里揣着一兜子热乎乎的白面馒头,在家人期盼的目光中离开了南溪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