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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家签转让合同的那天。
林夫人气急败坏,上来就想打我耳光。
被我身边的保镖拦下, 她扯下高高在上的傲气,像个泼妇一样骂我, “我倒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和你妈一样,就知道勾引男人的贱人!”
“下作!”
我翻阅着合同,语气平和。
“这样下作的主意,不还是您和林先生这些体面人想出来的吗?”
她又骂我狼心狗肺,絮絮叨叨很是烦人,我终于皱了眉 “林夫人,现在是你的身家捏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现在就露宿街头的话,我劝你对我客气点。”
从未正眼看过我的林先生,倒是盯了我良久 “我以为你对你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毕竟她整日疯疯癫癫,对你非打即骂。”
“没想到你竟用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替你母亲报复我?”
“其实感情的事,是没有是非对错…” 我不耐烦的啧一声打断他,点点签名的地方, “林先生签字吧,废话那么多。”
林夫人瞪着眼睛,强忍着泪水, “你有什么可怨恨的?!”
“你妈插足我的婚姻,生下你这个私生女,你能有今天靠的难道是你那个小三的母亲?!”
“你靠的是林家!”
我收起合同,点点头 “的确,但我觉得与其靠林家看你们的眼色,不如把林家攥到自己手里踏实。”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岁数大了,以后就留在家里颐养天年吧。”
“放心,按赡养标准每月六百块钱的按时打卡。”
林先生气得捂着心脏,指着我的手直抖 “不孝!
不孝顺的白养狼。”
林夫人义愤填膺, “说的冠冕堂皇!
还不是和你妈一样想着靠男人不劳而获!”
“只不过你比你妈更贪心!”
我要出门的脚定住,转身看向他们的目光,阴狠的目光让他们成功闭嘴。
随即我又换上平和的表情, “我妈的确更贪心,不仅贪心,她还蠢。”
“竟然幻想,从人渣这讨爱。”
“被关进疯人院,是她咎由自取,我从来没想过为她报复。”
顾北川说我演技差。
不,我演技向来出神入化。
从小我就知道,要在母亲联系不到林先生发疯的时候,紧紧抱住她,任由她捶落拧掐, “都怪你!
又蠢又笨!
一样是女孩!
为什么你就留不住你爸!”
“林生!
我生下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她说的好像是我在她肚子里,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生下我似得。
在她发泄到没有力气的时候,为她递上一杯温暖的牛奶,看着她喝下,等待着她下一次更疯狂的爆发。
一直到有一天母亲彻底疯了,操刀要砍林先生, “你这个渣男骗子!”
“你说过会娶我的!
你说过一辈子都爱我的!”
“你不得好死!”
我挡在林先生面前,从此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
一条疤,把母亲送进疯人院,换我终于可以摆脱她,自由的生活。
一点都不亏。
况且还为我换取了林先生作为父亲的金钱施舍,简直是赚了。
我妈才是蠢的那个,她竟然幻想被男人爱。
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划痕,笑着看林先生 “你猜我妈为什么会疯?”
他眼神疑惑片刻,变的季度惊恐。
“你、你…” “你连亲妈都害!”
我连笑好几声,笑出了眼泪。
“瞎说什么,别把你自己臆想的罪名按在我身上。”
“小心,我把你也送到精神病院。”
林先生浑身颤抖着,骂道 “林生你这个忤逆的东西!
你不得好死!”
我冷眼看他, “林阳孝顺,可她不也没得好死吗?”
“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看着他捂着心口慢慢倒下,看着林夫人绝望的呼救,我走的头也不回。
《真欢假爱全集》精彩片段
跟林家签转让合同的那天。
林夫人气急败坏,上来就想打我耳光。
被我身边的保镖拦下, 她扯下高高在上的傲气,像个泼妇一样骂我, “我倒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和你妈一样,就知道勾引男人的贱人!”
“下作!”
我翻阅着合同,语气平和。
“这样下作的主意,不还是您和林先生这些体面人想出来的吗?”
她又骂我狼心狗肺,絮絮叨叨很是烦人,我终于皱了眉 “林夫人,现在是你的身家捏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现在就露宿街头的话,我劝你对我客气点。”
从未正眼看过我的林先生,倒是盯了我良久 “我以为你对你母亲并没有多少感情,毕竟她整日疯疯癫癫,对你非打即骂。”
“没想到你竟用了这么多年,就为了替你母亲报复我?”
“其实感情的事,是没有是非对错…” 我不耐烦的啧一声打断他,点点签名的地方, “林先生签字吧,废话那么多。”
林夫人瞪着眼睛,强忍着泪水, “你有什么可怨恨的?!”
“你妈插足我的婚姻,生下你这个私生女,你能有今天靠的难道是你那个小三的母亲?!”
“你靠的是林家!”
我收起合同,点点头 “的确,但我觉得与其靠林家看你们的眼色,不如把林家攥到自己手里踏实。”
“林先生,林太太,你们岁数大了,以后就留在家里颐养天年吧。”
“放心,按赡养标准每月六百块钱的按时打卡。”
林先生气得捂着心脏,指着我的手直抖 “不孝!
不孝顺的白养狼。”
林夫人义愤填膺, “说的冠冕堂皇!
还不是和你妈一样想着靠男人不劳而获!”
“只不过你比你妈更贪心!”
我要出门的脚定住,转身看向他们的目光,阴狠的目光让他们成功闭嘴。
随即我又换上平和的表情, “我妈的确更贪心,不仅贪心,她还蠢。”
“竟然幻想,从人渣这讨爱。”
“被关进疯人院,是她咎由自取,我从来没想过为她报复。”
顾北川说我演技差。
不,我演技向来出神入化。
从小我就知道,要在母亲联系不到林先生发疯的时候,紧紧抱住她,任由她捶落拧掐, “都怪你!
又蠢又笨!
一样是女孩!
为什么你就留不住你爸!”
“林生!
我生下你这个废物干什么!”
她说的好像是我在她肚子里,用刀架在她脖子上,逼她生下我似得。
在她发泄到没有力气的时候,为她递上一杯温暖的牛奶,看着她喝下,等待着她下一次更疯狂的爆发。
一直到有一天母亲彻底疯了,操刀要砍林先生, “你这个渣男骗子!”
“你说过会娶我的!
你说过一辈子都爱我的!”
“你不得好死!”
我挡在林先生面前,从此胳膊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疤。
一条疤,把母亲送进疯人院,换我终于可以摆脱她,自由的生活。
一点都不亏。
况且还为我换取了林先生作为父亲的金钱施舍,简直是赚了。
我妈才是蠢的那个,她竟然幻想被男人爱。
我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划痕,笑着看林先生 “你猜我妈为什么会疯?”
他眼神疑惑片刻,变的季度惊恐。
“你、你…” “你连亲妈都害!”
我连笑好几声,笑出了眼泪。
“瞎说什么,别把你自己臆想的罪名按在我身上。”
“小心,我把你也送到精神病院。”
林先生浑身颤抖着,骂道 “林生你这个忤逆的东西!
你不得好死!”
我冷眼看他, “林阳孝顺,可她不也没得好死吗?”
“这是你们应得的报应。”
看着他捂着心口慢慢倒下,看着林夫人绝望的呼救,我走的头也不回。
我姐是顾北川早死的白月光。
为了延续联姻,顾太太的位置便宜给了我这个私生女。
他要我摆正身份, “你只是你姐的替身而已。”
这些年,我看着他集邮一样到处宛宛类卿, 恪守本分,从不置喙半句。
直到他身边出现了一个跟我姐九分相似的秘书。
我主动拿出离婚协议,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我对他吐出一口烟气, “顾总,联姻的联是联合的意思。”
“现在,你有了更好的替身,正好,我也不太需要你了。”
公司前台步步阻拦我去顾北川办公室。
“夫人,顾总在忙…” 屋内听到来人,女人半声有意的娇喘被捂在掌心,更添了几分勾人。
顾北川熟悉的声音,几分卖力, 他笑, “有我呢,怕她干什么。”
前台满脸替我尴尬,我淡然挥手示意她离开。
一如坊间传闻那般,顾北川的夫人最识大体。
我在顾北川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期间还替他签了几分合同。
“顾总忙,这种小事儿不用打扰他。”
全公司上下都知道,顾总夫人是顾总听话又好用的奴隶。
听着里面的音浪,检查着被高跟鞋磨破的脚腕。
这双美丽的废物,是顾北川陪小情人购物时候,顺手挑选的。
鞋面上镶嵌着一层碎钻,价值不菲。
可惜鞋号不是我的。
结婚六年,他记得的还是姐姐的鞋码。
屋内激战高潮之后临近谢幕,我想着鞋子该换掉了。
顾北川的小情人郑婉开的门,故意扣到最上面的扣子,和散落下的几缕发丝,是她无声的炫耀。
“呀~林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怎么不敲门呢?”
全公司,只有她一个人叫我林小姐。
“不好意思,刚刚我和顾总研究方案太投入了~” “您久等了~” “林小姐有事吗?”
挡在门口,像是女主人一样询问,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
我端详着她的脸,不怪顾北川上头,的确和我姐姐太像了。
除了那双眼睛, 郑婉的眼中,杂念太多。
不似我姐姐,林家名正言顺的千金,眼神永远赤城坦荡。
我弯起嘴角,语气平和, “郑助理,你不了解公司运作,顾总这个级别不需要研究什么方案的。”
“既然做了这个位置,平时还是多读读书,省的出去让外人看笑话。”
以茶对茶。
郑婉没有上过大学,本来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有,但顾北川破格录用了她做私人助理。
郑婉脸色一僵,眼眶泛红,声音哽咽, “我知道自己没上过大学…” “但人人都有自己的苦衷,不是每个人都像您一样含着金汤勺出生,没必要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吧!”
“知道您不喜欢我,一直想赶我走,但既然顾总给我这个机会,我就绝对不会因为别人的白眼,轻易放弃的!”
“我一定会努力工作,报答顾总的!”
她声音很大,引得外面员工竖起耳朵,倒像是我仗势欺人。
顾北川在里面嗤笑一声,该是笑那句金汤勺出生, 一双桃花眼戏弄看我, “林生,在别人面前装装高贵就算了。”
“在我面前装,你配吗?”
他指着办公桌上酣战后的一片狼藉,语气轻佻, “正好,桌子乱了你收拾收拾。”
“反正,这些也是你这个顾夫人该做的。”
顾北川两条长腿搭在桌面,点起一支烟满是挑衅。
他故意的, 因为昨晚,他把我按在床上,满眼猩红的叫着我姐姐的名字时,我提了离婚。
扰了顾少的兴致,他起身下床, “林生,你什么时候也学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就因为我带郑婉去了几场商宴?”
“你有闹的资本吗?”
“用离婚威胁我?”
“不会真以为我会爱上你吧?”
“今晚你自己好好想想,明天来公司当面跟我认错。”
现在顾北川靠在老板椅上,稳操胜券等我认输。
但我只是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递给郑婉。
“郑助,让你老板看完快点给我答复。”
我转身前余光扫到顾北川指间的烟仓皇落下,烧坏了昂贵的西装。
他咬牙切齿, “林生,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她把自己的衣服、首饰、任何她觉得我会喜欢的东西,一股脑的分给我。
我觉得她像是再养一个新鲜的宠物,可依旧配合着让她在我脸上描绘。
林阳看着镜子里的我,由衷的夸赞, “我妹妹这么漂亮,以后做演员好不好~” 我对什么演员毫无兴趣,却依旧笑着点头说好。
林阳叹口气,语气有些心疼, “林生啊,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要说好呢…” “林生,你不必讨好任何人,做自己就好。”
那时的我尚没有现在的修行,被戳穿后心里恼怒,还是笑语气却刻薄, “姐姐,做自己的话,我怕吓到你这个干净人。”
我等着看她眼中的惊慌失措,却意外的什么都没有,于是变本加厉, “姐姐,那个围着你转的顾北川,他看我的眼神可不算干净。”
“你说我要是勾引他的话,会成功吗?”
姐姐长叹一口气, “林生,别拿一个烂人作贱自己。”
“顾北川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眼中的坦荡,刺伤了我。
“千金小姐,你以为自己很懂我吗?”
我干脆挽起袖子露出自己的阴暗肮脏,那一刻我想的是,要把这个干净的人身上抹满污泥。
可她只是静静地听完,伸手环抱住我。
“林生…” 一声简单的名字,语气里是要溢出来的心疼。
“以后不要什么都自己扛,依靠我,我是姐姐。”
我推开她恶毒的话都涌到了天灵盖,却看见她眼中的泪光。
我这样的人,最恨别人怜悯的,可在她眼中我只看到了炽热的心疼。
“我和你一样,都没人爱。”
她也笑,却笑的坦然, “如果他们真的爱我,就不会逼我嫁给那样一个人了。”
“没关系,别人不爱我没关系,我可以爱我自己!”
“还可以爱你!”
“林生,你可以做我的家人吗?”
林阳,真是这个世界上最傻的人。
这么觉得的人不只是我,还有那个被家族逼着来追林阳的韩峥。
林阳像是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太阳,照耀着我们两个阴沟里的老鼠。
她带着我们一起去疯、去玩,再敲敲我们的头, “两个小屁孩,天天这么苦大仇深的干嘛~” ”想吃什么~姐姐请客~” 人生是痛苦的,那段阳光像是玻璃渣子里的熠熠生辉的糖。
可幸福总是转瞬即逝。
林父、林母,逼着林阳结婚。
哪怕他们知道,顾北川在外面无比荒唐。
顾北川在和我姐恋爱的时候,就多次出轨。
就连他来林家时,看我的眼神都不清白。
顾北川是垃圾,比起姐姐这样坦荡的人,他对我这个私生女更有兴趣。
私生女,透着一股子别样的吸引。
而我这样从小看人眼色长大的,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肮脏。
什么白月光… 永远没有得到过,死了的才是白月光。
林阳说她要逃婚,去国外读艺术。
“林生,等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你就来找姐姐。”
又看着苦瓜脸的韩峥, “还有你~一起~” “姐姐养你们!”
那是唯一一次,她食言了。
我的姐姐,在飞机升到最高处时,化身成为了太阳。
失去了阳光的我,重新回到了阴渠。
不过这次,我要的不是自由,我要把这些垃圾一把大火都烧掉。
…… 顾北川还是没有签离婚协议,不过没关系,因为他死了。
死在了越狱的路上,一枪毙命。
顾北川最恨别人骗他,况且我这个把他耍的团团转的人。
不知道韩峥用了什么法子,联系到了顾北川同监的犯人,只需要嘀咕两句,顾北川这个“聪明人”自然会想办法出逃。
和我豁出命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同,韩峥这种“歪门邪道”总是玩的很溜。
就如同当初他救下被花了脸的郑婉,在适当的时候再放出来,恶人也有恶人的价值。
顾氏被拆分两份,我和韩峥一人一半。
韩峥的大本营在国外,临行前问我。
“真的不去林阳姐想去的地方看看?”
我摇头, “墨迹什么。”
“快走吧,送完你我还得去领顾北川的骨灰呢。”
韩峥啧两声, “晦气!”
我作为“遗孀”领取了顾北川的骨灰,我想他生前最喜欢自由。
于是把他撒进了下水道,祝他自由的在污浊中腐烂。
我买了一束花,这是我六年来,第一次去姐姐的墓前。
那天我坐在她墓碑前好久,一言不发,直到快走的时候, 我说, “姐,我其实不喜欢演戏。”
“好累啊…” “要是你还在就好了。”
说罢我抹了抹眼睛,起身离开,没有回头。
温暖的阳光裹挟着我的身体。
像是有人隔着世界,给我的大大拥抱。
这并不是顾北川第一次带其他女人,打我的脸。
换个场合,就算是那些想要分顾氏一杯羹的人叫那些女人新嫂子,我也毫不在意,还会在自觉离开时,轻声嘱咐顾北川少喝点酒。
但今天,不一样。
我看看郑婉,对顾北川说, “你不该带她来这儿。”
姐姐生前交友广泛,人缘很好。
开始那两年顾北川牵头,叫朋友们一起聚会悼念姐姐。
后来时间久了,反而像是一场他们圈子内部的资源交流分享会。
郑婉初次露面,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毕竟太像了。
顾北川介绍她, “郑婉,小姑娘一个,以后能帮衬一把的地方别吝啬” “我顾北川支各位的情分。”
原本还有些怯懦的郑婉,瞬间有了底气。
面对我的质询,顾北川语气轻飘, “我想带谁来,轮得到你允不允许?”
“再说你都能来,还有什么脸说别人。”
郑婉嘴角下撇透着一股子倔强,抢先一步站出来, “是我自己要跟顾总来的,我也想缅怀林阳小姐。”
“听说她温柔善良,与人为善。”
“不像有些人…” “林小姐,我知道您看不起我。”
“在公司几次三番的抹黑我。”
“当然您是顾总的夫人,我作为下属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可现在是下班时间,您无权限制我在哪的自由。”
见我吃瘪,顾北川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拿捏我的愉悦中,还有几分等我反应的期待。
毕竟在场不少人都是姐姐的朋友,这么多年在顾北川的宣扬下,对我都没什么好感。
他在等我低头,求他庇护。
我微笑看郑婉 “缅怀?
什么身份?”
“顾北川的姘头?”
自我和顾北川结婚,从来没有说过难听话。
现场一片吸气声,顾北川当即摔了酒杯。
“林生!
你怎么能说出这么粗鄙无耻的话?!”
郑婉也当即眼泪汪汪, “林小姐!
大家同为女人,你应该知道这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是多么严重的诽谤!”
顾北川额头上绷起青筋, “林生!
马上对郑婉道歉!”
我不在理他们转身要走,顾北川上来就拉住我的胳膊。
“我要你道歉!”
他的手掌像是钳子,攥的我胳膊生疼,疼的我眼眶发热。
有一瞬间,顾北川像是被我的目光灼伤,但下一刻他突然更为暴怒,甚至想要抬手打我。
扬起的手还未落下,就被利落止住。
“顾总,打人犯法~” 拦他的是韩氏新上任的总裁,韩峥。
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做生意,年初刚回国。
这样冒着傻气的话,被韩峥戏谑着说出,更为气人。
韩峥毫不客气的打开顾北川拽着我的手,挡在我们之间, 不屑对他, “看着像个人,怎么不干人事呢?”
最近不少风言风语,说我和韩峥走得很近。
顾北川看看他又看看我,眼神阴鸷, “我说怎么翅膀硬了,敢情是找到新靠山了?!”
“不过你俩倒是般配,一个私生女~一个踩着亲大哥上位的白眼狼~” “韩峥,当初跟我抢林阳,现在又抢林生?”
“你属狗吗?
喜欢跟人抢食?”
韩峥并不是韩氏第一顺位继承人,韩家老大入狱,人们都说是拜他自己的亲弟弟所赐。
顾北川骂完他,又看着我讥讽, “林生你跟你那个小三的妈一样贱!”
我扬手抽他一耳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韩峥帮我挡住顾北川的怒火,两人扭打在一起,韩峥顺手抄起酒瓶。
却落在我的头上,我挡在了顾北川身前,血顺着眉骨流了半张脸。
蹭一把下颚上的血,我语气充满了疲惫, “顾北川,别闹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而已,人都是会累的…” 结婚六年,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山穷水尽。
我抓起包离开时,飘落在地面一张孕检报告单。
我给韩峥发去一切顺利的消息。
韩峥很快给我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氏虽然势微,可手里有几个科研项目,好几次想和顾家合作,都被我不着痕迹的搪塞过去。
为此林夫人没少骂我是废物。
而韩峥现在有的就是钱。
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吞掉顾氏集团。
顾北川,一直以为自己掌控全局。
可惜,他太高看自己了。
顾氏集团如今的声势,是他父亲的能力。
自从四年前老顾总病逝,顾北川接手,他成日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集邮,到处宛宛类卿处处留情,心思根本没有放在事业上。
顾家,已经大不如前。
之所以他未曾察觉,是因为我将一切粉饰太平。
毕竟为丈夫分忧,也是我这个顾夫人应该做的。
以前顾家、林家捆绑密切,贸然出手很容易被联合剿灭。
但现在林家已经是我的了。
大厦将倾。
这么多年,顾北川一直以为我只是一个卑微求爱,离不开他的废物。
肆无忌惮的刺激我,像是上帝掌控着凡人的命运。
这个游戏的确让人上瘾,毕竟没什么是比玩弄人心更有趣的。
他在外招蜂惹蝶,每每看到我患得患失,独自伤神的模样,十分得意。
我只是陪他玩玩,他就当了真。
而且顾北川玩游戏,玩的垃圾。
下棋就是下棋,对一颗棋子动什么感情呢?
当顾北川睡梦中,轻唤我名字的那一刻,我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他搂着我的身体,梦呓着, “林生,给我生个孩子吧…” “和你一样乖的…” 作为善解人意的顾夫人,我当然会如他所愿。
现在嘛,我摸着小腹,每一颗棋子都该物尽其用。
顾北川陪我逛街佯装出的不耐烦,在我拉着他进母婴店时消失殆尽。
他看着我拎起一件件小衣服,眼中也不禁露出一抹化不开的温柔。
顾北川今年也已经三十六岁了,这么多年我刻意让他像野马驰骋草原,人总是容易犯贱。
自由多了,又开始想要安定的生活。
尤其是郑婉的事后,让顾北川对“集邮”这件事心生疲累。
其实过去这么多年,冷不丁让他想,他有时还真想不起林阳具体的眉眼。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自己也明白,不断地提起林阳,也许更多的想刺激林生。
他喜欢看林生想要被爱,又求而不得的痛苦模样。
他想女人真傻,只要施舍一些爱,就能让她全身心的臣服。
顾北川看着我专注的看小衣服,小鞋子,手掌无意识的扶在我的后腰上。
在我询问他哪个款式更好看时,故意啧一声, “又不是买不起,喜欢就都要。”
见我笑,他嘴角也不自觉的跟着笑,其实他心里还藏着一个秘密,不过他并不打算让我知道。
意外通常都会发生在,人心生贪念的那一刻。
马上就要握紧手心的幸福飞了,才会更为刻骨铭心。
所以,当郑婉拿着匕首戳进我小腹的时候,他慌了。
郑婉的脸已经被刀割的面目全非,可她却在骂我, “贱人!
都是因为你!”
“没了你,我就可以做顾夫人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蛊惑!”
顾北川疯了一样徒手握住露在外面的刃,温热的血从他掌心蔓延流淌,他脸上是慌张、恐惧,好像失去了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
我满是鲜血的手,抚摸着他惊恐的脸。
顾北川,现在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