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就能止住突如其来,蔓延全身的痛意。
手机突然亮起,一条信息弹出。
3
走进包房。
看着贺铭的嬉皮笑脸,我无奈问道:「怎么突然想起找我喝酒了?」
贺铭嘿嘿一笑:「这不是庆祝我们沈公子恢复单身吗!」
看我兴致不高,贺铭又道:「以你的家世,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我听我爸说你家老头子不是还叫你去相亲吗!」
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嗤笑一声:「我拒绝了,我说最近就能把儿媳妇给他领进门。」
「得了吧你,真就栽她身上啦,她谢影后是好看,也不至于让你这么痴情吧。」贺铭翻了个白眼。
「放下了,这回真放下了。」揉着太阳穴的我没注意到贺铭转来转去的眼神。
「老沈,真喝多啦?小爷我今天就当一回调解员,让你和你家谢影后重归于好。」醉意上头,我隐约听见贺铭掏出手机嘀咕着什么。
「谢如烟?我是堇年朋友,他喝多了,你来接他一下呗。」听到贺铭吊儿郎当的声音,我摇摇头,甩掉酒精带来的微醺。
却见贺铭贼兮兮地打开了外放。
谢如烟嘲讽的声音传来:「沈堇年,你不是很硬气吗?怎么现在又想找我了!这样吧,你学几声狗叫,我就来接你,怎么样?」
旁边有清澈的男声响起:「烟烟,我洗好澡了。」
我捏紧拳头,手背的青筋暴起。
贺铭朝手机“tui”了一口,「谢如烟,你还要不要脸了?沈哥为你做了多少事你不知道吗?还好沈哥没和你结婚,不然你不得是第二个潘金莲啊!」
谢如烟不屑冷嗤:「那些事是我逼着他为我做的吗?沈堇年,我知道你能听见,让你的狐朋狗友别再来骚扰我了!」
贺铭生气地听着手机里发出的“嘟嘟”声,小心翼翼看着面无表情的我:「哥,谢如烟是不是疯了?她出轨了?」
我揉了揉头发,「他出轨对象还是娱乐圈里盛传的傅家太子爷呢!」
「啥?他是傅家太子爷,那你是谁?」贺铭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手机铃声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我疑惑地接通。
对面男声傲气道:「你就是如烟那个舔狗经纪人?赚的还没如烟多,没能力让她过得更好就滚远点!我警告你,别再联系如烟了,不然我叫你好看!」
我怒极反笑。
谢如烟,你在傅明决面前是这么形容我的吗?
舔狗?没能力?
这就是你背叛了我们的八年,毅然转身投向的那个人?
这一次,我没再阻止谢如烟继续拍这部剧。
我选择了撤资,不愿再和谢如烟有一丝牵扯。
既然这么厌恶我,那也就别再继续用我的资源了。
4
当初这部剧是为了给谢如烟做嫁衣才拍的,商业性极差。
正因为不好拉投资商,我和老头子才会约法三章。
我回公司处理事务,他解冻我的银行卡。
解冻的第一天,我就给谢如烟打了600万。
因为我始终记得我为了应酬喝进急诊时,她穿着拖鞋,从家里跑出来,急得眼泪直流地紧握着我的手。
记得她捧着影后的奖杯笑靥如花的递给我,踮起脚尖轻吻我唇角时轻颤的睫毛。
记得谢如烟给我熬汤的样子,热气氤氲中,她展颜一笑,眉眼弯弯。
可这些,她似乎都不记得了。
很久以前,我们窝在影音室的沙发里,她缩在我的怀里。
看着电影里的主角拿起一瓶过期的罐头,声音轻轻地问我:「堇年,你说这世界上的一切都有保质期吗?」
我捏了捏她的鼻尖:「傻丫头,感情永远不会有保质期。」
可我错得离谱。
我的突然撤资让剧组运转变得艰难。
导演偷偷给我打电话问原因。
我淡漠地告诉他因为没有意义了。
可他说谢如烟自己出去拉投资商的时候,我愣住了。
这些年,随着谢如烟身价水涨船高,不是没有资方提出让她陪酒。
可都被我应酬灌酒的猛劲打消了这个念头。
现在呢,我从前捧在手心里的小姑娘主动去陪资方喝酒了。
当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电话那头的谢如烟声音带着哭腔:「堇年,我是不是错了......」
我抿了抿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