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凤鸾宫,这里本是皇后居所。
而贤妃虽未封后,却可以居住在这里,足以可见父皇对她的重视。
若是贤妃有了身孕,估计就真的封后了吧,可惜她伺候皇上五年时间,至今未曾有孕。
季挽歌闯进来的时候瞬间驻足,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正在对季白使用酷刑。
炎炎夏日之下,将人吊在柱子上面,用烟火熏烤,沾染了辣椒水的皮鞭抽 打。
如此明目张胆,足以可见贤妃之嚣张。
“将本宫的侄儿打成重伤,至今下不来床,这就是你应当付出的代价,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罢了,竟敢下那样重的死手!”贤妃一身华贵清凉的芙蓉裙端坐在院子正中央,在她的前方摆放着一盆盆的冰块。
旁边也有宫女为她殷切的扇着蒲扇。
她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季白被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还笑的出来。
季白被吊着,一双眸子满是迷茫的神色,实在疼痛时会闷哼两声,其余时候始终都是沉默的,可是身上早已满是鲜血。
贤妃这是要将人打死的节奏!
这一幕落在季挽歌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在又一鞭子要落下的时候,她猛地冲了出去红着眼眶握住了行刑太监的手怒斥道:“住手!宫内不许乱用私刑不知道吗!”
她抢过了鞭子,将鞭子扔在了地上!
太监吓了一跳,立马跪了来:“奴婢是按照吩咐行事。”
季挽歌并未回应,而是焦急的将地上的火堆踢走,才一脸心疼的用匕首将季白的绳子划开,把人也放了下来。
她触摸到季白身上的伤口鼻子一酸,忍不住说道:“你傻啊,怎么不知道反抗呢。”
季挽歌心口堵得慌,都怪她,她就不应该管着季白。
不过要是季白真的动手,估计以贤妃的脾气,早就让人杀了季白吧。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季白寡不敌众被人带走了是她的错,以季白的力气,她以后应当请几个武夫教导了。
这样也不会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没有命令,不能动手。”季白因为疼痛皱巴着脸艰难的说道,他吸了吸鼻子见季挽歌差点哭出来,焦急的语无伦次:“不,不疼,我不疼。”
见季白满身伤痕,却依旧还在安慰她的样子,季挽歌是控制不住脾气了,锋芒毕露的目光刺向贤妃:“贤妃娘娘,你教训的是我的人。”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朝歌公主啊。”贤妃从座位上大发慈悲的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本宫教训个下人还需要你同意吗?”
贤妃勾唇挑衅:“来人!将公主殿下给本宫拽走,季白这个奴才竟然敢以下犯上冒犯本宫,就该诛杀!”
“本宫就是想为自己的侄子沈长风报仇那又如何?你是皇帝的女儿千金之躯,那既然如此,本宫还不能处置一个奴才吗?”贤妃轻蔑一笑:“季挽歌,你不给护国公府脸面,那本宫就不给你脸面!”
季挽歌轻笑一声:“自然,娘娘说得对,那本公主处置奴才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咯?”
不发点脾气,所有人都当她软柿子捏,既然如此,她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她抬起握紧匕首的手,眸中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手起刀落,那个跪在地上的太监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握着刀势不可挡的朝着贤妃娘娘冲了过去,周围的宫人顾忌她的身份,根本就不敢真拦。
因为真拦,季挽歌是真杀人!
地上已经倒下了三两个下人,便无一人敢来阻拦。
她一脚踹翻了阻挡在面前的那一盆冰块,在贤妃娘娘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直接拽起了她淡薄的衣襟。
“你敢对本宫动手!”贤妃恼羞成怒吼道。
“季挽歌!你疯了,本宫是你父皇的妃子,有协理六宫之权,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季挽歌望着贤妃眸中深处的恐慌,她握紧的匕首轻轻的凑在了对方的脸上:“这人啊,就是贱,对你讲和气时,你蹬鼻子上脸。”
“现在刀架在你脖子上,你知道怕了?”
贤妃呼吸急促,她根本想不到平日里那乖巧娴静的小公主竟然敢持刀对她出手。
“朝歌公主,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贤妃软了语气劝说道,她可不想自己毁容。
“凭什么?”季挽歌冷笑一声,手腕一转瞬间抬起手!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护国公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啊——”贤妃尖叫一声,白 皙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闭嘴也没用,本公主面前只能说实话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凤鸾宫,这里本是皇后居所。
而贤妃虽未封后,却可以居住在这里,足以可见父皇对她的重视。
若是贤妃有了身孕,估计就真的封后了吧,可惜她伺候皇上五年时间,至今未曾有孕。
季挽歌闯进来的时候瞬间驻足,怔怔的望着眼前一幕。
他们正在对季白使用酷刑。
炎炎夏日之下,将人吊在柱子上面,用烟火熏烤,沾染了辣椒水的皮鞭抽 打。
如此明目张胆,足以可见贤妃之嚣张。
“将本宫的侄儿打成重伤,至今下不来床,这就是你应当付出的代价,不过就是一个卑贱的奴才罢了,竟敢下那样重的死手!”贤妃一身华贵清凉的芙蓉裙端坐在院子正中央,在她的前方摆放着一盆盆的冰块。
旁边也有宫女为她殷切的扇着蒲扇。
她就那样高高在上的看着季白被打的皮开肉绽,甚至还笑的出来。
季白被吊着,一双眸子满是迷茫的神色,实在疼痛时会闷哼两声,其余时候始终都是沉默的,可是身上早已满是鲜血。
贤妃这是要将人打死的节奏!
这一幕落在季挽歌的眼中是如此的刺眼。
在又一鞭子要落下的时候,她猛地冲了出去红着眼眶握住了行刑太监的手怒斥道:“住手!宫内不许乱用私刑不知道吗!”
她抢过了鞭子,将鞭子扔在了地上!
太监吓了一跳,立马跪了来:“奴婢是按照吩咐行事。”
季挽歌并未回应,而是焦急的将地上的火堆踢走,才一脸心疼的用匕首将季白的绳子划开,把人也放了下来。
她触摸到季白身上的伤口鼻子一酸,忍不住说道:“你傻啊,怎么不知道反抗呢。”
季挽歌心口堵得慌,都怪她,她就不应该管着季白。
不过要是季白真的动手,估计以贤妃的脾气,早就让人杀了季白吧。
正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季白寡不敌众被人带走了是她的错,以季白的力气,她以后应当请几个武夫教导了。
这样也不会在她注意不到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没有命令,不能动手。”季白因为疼痛皱巴着脸艰难的说道,他吸了吸鼻子见季挽歌差点哭出来,焦急的语无伦次:“不,不疼,我不疼。”
见季白满身伤痕,却依旧还在安慰她的样子,季挽歌是控制不住脾气了,锋芒毕露的目光刺向贤妃:“贤妃娘娘,你教训的是我的人。”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朝歌公主啊。”贤妃从座位上大发慈悲的站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道:“怎么?本宫教训个下人还需要你同意吗?”
贤妃勾唇挑衅:“来人!将公主殿下给本宫拽走,季白这个奴才竟然敢以下犯上冒犯本宫,就该诛杀!”
“本宫就是想为自己的侄子沈长风报仇那又如何?你是皇帝的女儿千金之躯,那既然如此,本宫还不能处置一个奴才吗?”贤妃轻蔑一笑:“季挽歌,你不给护国公府脸面,那本宫就不给你脸面!”
季挽歌轻笑一声:“自然,娘娘说得对,那本公主处置奴才也不需要你的同意咯?”
不发点脾气,所有人都当她软柿子捏,既然如此,她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她抬起握紧匕首的手,眸中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手起刀落,那个跪在地上的太监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多年的隐忍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握着刀势不可挡的朝着贤妃娘娘冲了过去,周围的宫人顾忌她的身份,根本就不敢真拦。
因为真拦,季挽歌是真杀人!
地上已经倒下了三两个下人,便无一人敢来阻拦。
她一脚踹翻了阻挡在面前的那一盆冰块,在贤妃娘娘震惊的目光中,伸出手直接拽起了她淡薄的衣襟。
“你敢对本宫动手!”贤妃恼羞成怒吼道。
“季挽歌!你疯了,本宫是你父皇的妃子,有协理六宫之权,你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季挽歌望着贤妃眸中深处的恐慌,她握紧的匕首轻轻的凑在了对方的脸上:“这人啊,就是贱,对你讲和气时,你蹬鼻子上脸。”
“现在刀架在你脖子上,你知道怕了?”
贤妃呼吸急促,她根本想不到平日里那乖巧娴静的小公主竟然敢持刀对她出手。
“朝歌公主,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放下。”贤妃软了语气劝说道,她可不想自己毁容。
“凭什么?”季挽歌冷笑一声,手腕一转瞬间抬起手!
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护国公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啊——”贤妃尖叫一声,白 皙的脸上出现一道血痕!
“生气了?”沈长风轻笑一声:“但你非要听实话,这就不能怪我了。”
“你那个皇兄身体不好,不能孕育子嗣,你的母亲淑妃也不受宠爱,你也不过就是仗着与我相配才分的皇上一点目光。”
“但我就不一样了,我爹是先皇亲封的护国公世代袭爵,而我年纪轻轻也被封为了少将军,我姑姑也是宫内圣眷正浓的贤妃虽无子嗣但也是早晚的事,这点淑妃想必很清楚。”沈长风轻蔑的说道:“所以,从始至终都是你沾了我的光,季挽歌。”
淑妃被说的脸色苍白:“是娘没用。”
“母妃。”季挽歌不忍心喊了一声,她猛地将手给抽了出来,一圈通红青紫的痕迹在手腕上浮现,很显然从一开始沈长风就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
比如手腕上那青紫的痕迹,又比如正妻与妾氏同一天进门的荒唐!
沈长风松开了手,并不在意,他只是想提醒对方:“我本来想哄着你进府,你乖乖的在府中坐好你的世子夫人,我借着你的身份在官场上平步青云,两全其美不是更好。”
“我不稀罕。”季挽歌轻轻拍打着母妃的后背冷声说道:“皇室那么多公主你可以换一个,不一定非要是我。”
“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别仗着自己公主的身份就要殊荣!”沈长风冷了脸,也开始不耐烦起来:“芸儿宽容大度,她都不介意做妾,你介意什么?”
“我死也不嫁。”季挽歌话音刚落,却猛然感觉身子腾空,她瞪大了双眼;“沈长风,你做什么!”
沈长风将她抱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到床边,就将人扔了上去,二话不说就解开了腰带:“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能来硬的了。”
“女子清白不是最重要的吗,那我给她毁了,你就能乖乖的了吧。”
淑妃震惊,瞬间回过神来,立马冲过去挡在季挽歌面前,怒目圆睁:“侮辱皇室是重罪!你疯了吗!”
“闪开!”沈长风伸出手轻而易举就将人拽了出去甩在了地上,看见人狼狈的倒在地上讥讽道:“你们娘俩今后都得靠着我,怎么有胆子摆皇室架子的。”
“母妃!”季挽歌担忧喊道,她想要起身,却被沈长风一把摁倒在床板上,后背传来阵痛感,她用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男人却纹丝不动,只能死命的挣扎呐喊着:“畜生!放开我!”
她第一次觉得让人说实话也开始变得糟糕了起来。
只听刺啦一声!
季挽歌肩上露出白花花的一片,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水,
“挽歌!”淑妃急了,刚想起身却又被一脚踹倒!
新建的公主府还没安排侍卫,那些下人也因为她们谈论私事被遣的远远的,难道季挽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这个小人玷污吗!
挣扎的途中她看见了母妃的样子心里一酸,母妃在怀着皇兄的时候就被人暗算中了毒,导致皇兄体弱多病不能生育。
好不容易在自己出生的时候靠着那特殊的能力好过一些难道又要坠入地狱吗?
突然季挽歌感觉身上一轻,沈长风被人拽走了!
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玉面小生将沈长风猛地扔在了地上,随后骑在了他身上,面无表情的轮着拳头往人脸上招呼。
“住手!你这个下人你怎么敢的!”沈长风抱着头恼羞成怒道!
他可是从小就练武的人,甚至还去过军营待过几年,却被这个人摁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砰砰几声,拳拳到肉!
“啊!”
“住手!”
“我的脸!”
不消片刻,沈长风来不及震惊,脸就肿成了一个猪头。
季挽歌回过神来从床上小心翼翼的起身,试探的叫了一句:“季白?”
季白是她早些年外出时捡的,那时候见他没了记忆不说,饿的还跟狗抢吃的,见他可怜就带回了府中养着。
虽然是下人,但因为他瘦弱的身子脑子也不灵光。
季挽歌就以贴身侍卫的名义带在身边做一些跑腿的事情。
季白身子一顿,红着眼眶又一拳打在沈长风的脸上,他委屈的说道:“小公主,他欺负你。”
“季挽歌你赶紧让这个贱奴从我的身上下来!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沈长风得了空隙赶紧喊一句!
一个楚楚可怜为她出头的男人,一个态度嚣张不尊重她的男人。
季挽歌想也知道会怎么做,她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将衣襟整理好,嘱咐了一句:“别打死了。”
话落,她起身就去看自己母妃了,直接无视了耳边的惨叫声。
季挽歌从小就有一种能力。
只要让人感到脸疼,那个人就会说实话。
可身为皇家公主最忌讳怪力乱神之事,于是她一直秉承着温婉贤淑的性子。
直到谈婚论嫁那日。
她知晓了青梅竹马的背叛。
第一次在母妃面前动用了这种鉴别谎言的能力。
-----------------------------
皇室公主在及笄之礼当日,便可以出宫,到封赏的公主府居住。
季挽歌的及笄典礼刚结束,未婚夫沈长风就来了公主府。
他们进了屋后,沈长风也不忘奉承的说着好话,逗得母妃合不拢嘴。
“你与我们挽歌青梅竹马,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少年将军,最为相配,早些成婚是好事。”淑妃心情愉悦的说道。
他们笑着,季挽歌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早已知道沈长风变了心,在外还养着一个女子,只等着娶一个公主将来官路平步青云。
如今他来,不过是想毁了曾经入赘至公主府的约定,要季挽歌嫁过去。
沈长风看过来,眼里满是深情,“挽歌,我与淑妃娘娘商量了一下,还是觉得,你嫁到护国公府更好些。”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来一只凤求凰的发簪:“你的及笄礼物。”
季挽歌没有接,转而说道:“女子一生只嫁一人,你入赘过来,便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若我嫁过去,你就可以纳妾了。”
沈长风愣了一下,笑着说:“这是什么话,不管怎样我都是只爱你一个人的,挽歌,你多心了。”
淑妃站在中间,不知所措。
她只能劝道:“挽歌你怎么了,长风对你情深义重,不会背叛,入赘和娶妻倒没什么不同的。”
沈长风应和:“可不是,今日怎么会如此怀疑我?”
“我再问你!” 季挽歌打断了他的话:“你确定永不纳妾?”
“当然......”
啪——
话未说完,季挽歌就一巴掌打了上去。
震惊了所有人。
沈长风脸被打的偏向了一边,疼痛感从脸上传来,他嘴里不受控制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只喜欢你一个,芸儿就不会跟你一样无理取闹。”
季挽歌有一个秘密,说起来很离谱。
从她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能力。
那就是只要让人感到脸疼,那个人就会说实话。
起初她也不信,可直到她用这个能力在母妃宫内找到了许多眼线,让母妃一直安然无恙存活至今,她也便信了。
因为顺着那些人的实话,找到了许多与之相对的证据。
如今正是她的婚姻大事,不得马虎,她季挽歌眼里也容不得沙子。
要么一生一世一双人,要么这辈子都不嫁。
淑妃娘娘愣住了。
她清晰的记得,这是季挽歌的鉴别谎言的能力。
当下便知晓,这个沈长风,当真是不喜自家姑娘的。
沈长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张的为自己辩解:“不是这样的挽歌,我那是气话,你刚刚突然打了我一巴掌我一时愤怒这才口无遮拦。”
“我们十多年的情分,我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他慌忙握紧季挽歌的手认真的说道:“你知道的,我这一生只爱你,也只会爱你一个。”
季挽歌冷笑一声,她确信自己没听错:“你看我信吗?芸儿是谁?你背着我养外室?”
“她不过是......”
啪的一声!
沈长风的耳畔阵阵轰鸣,不受控制的用厌恶的语气说道:“什么外室,芸儿是要跟你一起过门的妾氏!”
脸上的阵痛渐渐消退,沈长风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慌张的去看向季挽歌。
啪的一声,巴掌再次落下,季挽歌顶着红红的眼睛质问:“妾氏,我好歹是公主?你要妾氏跟我一起进门,沈长风你安的什么心!”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未婚夫,所以对沈长风总是特别的,好在对方不辜负她的期望,一直也将她放在心尖尖上。
但如今看来,却都是假的!
这是她再一次庆幸自己拥有这种鉴别谎言的能力!
淑妃娘娘在一旁脸彻底黑了下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沈长风想捂住自己的嘴,却依旧不受控制的出声:“公主怎么了?还不是要嫁给我,妻为夫纲,我不过就是要纳妾,你急什么!”
季挽歌瞬间暴怒,抬起手又要给他一巴掌,却被对方迅速紧紧握住,她挣脱半天没挣脱开,冷声说道:“放开!我们一起去宫内取消婚约,本公主绝对不用别人用过的垃圾!”
她真的泛恶心了,一边在她面前装纯情一边跟着别的女人孟浪,恶心至极!
淑妃紧张的说道:“沈长风!你赶紧松手,不然本宫就告诉皇上了。”
沈长风虽然震惊自己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索性就不装了:“告诉皇上?如果我没记错,淑妃娘娘已经有半年没侍寝了吧?”
“如果不是沾着自己女儿的光,估计都见不到皇上。”
“哦对了,还有你那个病恹恹的儿子,这辈子都当不得大任的废物。”
“沈长风!”季挽歌咬牙警告一声,眸中满是愤怒,她没想到这人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诋毁,一点面子都不给。
也对都能想出妾氏跟公主同一天进门的男人,怎么会尊重人呢。
“来人,拖出去,赐死。”
平静无波的话语从父皇口中说出。
季挽歌身边的太监瞬间就被候在一旁的带刀侍卫捂住了嘴拖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结局。
他死了,父皇便不会追究其他人受贿的事情,自然无人求情。
“挽歌。”父皇终于正视起了她:“平日里你一副柔弱可期的样子,今日倒是父皇第一次见你如此强硬。”
“回父皇,女儿只是不想蹉跎一生最后抑郁而终。”季挽歌低下了头闷声说道。
及笄之礼前夕,她亲眼所见沈长风带着其他女子在街六巷的宅院走出,也亲耳听到那女子亲切的唤沈长风为夫君,那一刻她天都塌了。
本以为只是圈养在府外见不得光的外室,今日仔细问过才知道,竟然是要跟自己一起过门的妾氏。
这样一个不尊重她,不理解她,甚至将她当做一个可利用物件的男人,怎配她托付终生。
等了许久,她才等到父皇的回应。
“三年时间如果你真的查出了沈长风不配为护国公府世子,不配为朕寄予厚望的少将军,那婚约可以换个人。”父皇像是沉思良久得出的决定。
“护国公府,也不只有他一个孩子,你是必须要嫁进护国公府的。”
“挽歌,你得明白,朕如今尚未嫁人的公主只有你一个,你其他的妹妹年龄太小。”
父皇语重心长的嘱咐道:“婚期可以推迟三年,但你就不要再闹了,父皇为你着想,你也该理解父皇才是。”
显然,他打心里觉得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扳倒沈长风的,少年英才怎么会是一个女子三年时间就能将其毁于一旦的。
而给季挽歌三年时间,也仅仅是因为沈长风真的藐视了皇权,需要给一个教训罢了。
她低垂着头,最终还是跪下谢恩:“谢父皇成全。”
婚约延期是好事,毕竟三年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短,足够发生许多事情了。
‘护国公用一身功勋找先皇换的婚约圣旨。’
‘求皇室一女与他后代喜结良缘。’
‘朕如今待字闺中的公主只有你一个。’
‘你是必须要嫁进护国公府的,无论那人是不是沈长风。’
季挽歌回首望宫墙,一眼都看不到头。
周围禁卫森严,寂静无比,一旁捧着圣旨的太监带着一队人匆匆走出宫门,去护国公府宣读圣旨。
守在宫门口的季白眼神澄澈,不解的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怀里还抱着当时她去街六巷给他买的桃花酥。
“小公主?”他疑惑的问道:“今天还去买桃花酥吗?”
季挽歌回过神来,她突然想到今天一早就说好了,要带季白去买桃花酥的,因为这东西不仅她的皇兄爱吃,她的母妃爱吃,就连季白都喜欢。
也因为如此,好不容易可以出宫那日,却在街六巷看见那样一幕,让她彻底醒悟为什么她要去赌一个男人的良心过一辈子?
为什么她自己的人生不能自己掌握。
季挽歌想着,就抢过了季白手中最后一个桃花酥咬了一口,咀嚼了半晌:“挺甜的。”
还是有很多人在意她的,也有很多人值得她去保护的。
季白愣了一下,只能委屈巴巴的瞧着她手里那个被咬一口的桃花酥,想要又不敢要,只能默默搓手手,凑近鼻子前闻一闻残留的味道。
她轻笑一声:“一会让你吃个够怎么样?”
“我只要你那个。”季白低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
季挽歌一愣,看着手里的桃花酥笑着说道:“我吃过了。”
下一秒手中的桃花酥被一只大手抢走了,然后她就瞧见季白将这半个桃花酥塞进嘴里,囫囵吞枣搬就咽了下去。
“好吃。”季白口齿不清的说道,眼中一片天真无邪。
“别噎着啊。”季挽歌顺了顺他的毛,叹息一声。
她还是个孩子呢,就要哄孩子了,要不是瞧着养眼当初也不会捡个人回来。
但是相处久了,也算是半个亲人了。
答应了人的事就要做到,季挽歌当下就带着季白去了街六巷。
这里是皇城内偏一些的街道,但因寂静悠闲的氛围,一些达官贵人都喜欢在这处购置一些宅院小憩,但多数都是做工的工人或者商户在这里租借房产。
季挽歌穿过了几个巷口才到平时内经常去的那家桃花酥。
是一个年迈的老者带着孙儿在街角摆摊的,他家的最好吃了。
“老板,来五包桃花酥。”季挽歌将铜钱递了过去,笑着说道。
季白眼巴巴的站在她的身后,盯着老者新出炉的那一份。
路上,季挽歌想到了什么,还是嘱咐了季白一句:“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千万不要拿刀出来吓人哦。”
她想到之前的场景,还有些心有余悸呢。
“可是,他们,欺负你。”季白眸中不解,目光落在她腰间的匕首上,那是季挽歌的防身匕首,每次神不知鬼不觉的都会被季白抽走。
“我是公主嘛,公主是不会受委屈的。”季挽歌笑哈哈的安慰季白,同时也是在安慰自己。
为了尽快转移这个话题。
她摸了摸季白的肩膀和胸膛,好奇的说道:“你是吃什么长大的,长得真快,刚认识你的时候看起来还像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
“现在倒好,长得白白净净柔柔弱弱的,身体看起来挺健壮的嘛。”季挽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丝毫没注意到季白耳朵有些红了。
季白垂着脑袋,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
季挽歌也早就习惯了季白反应迟钝的性子,她抬起脚迈入了府中。
淑妃也早就养好了伤下了地,因为是宫妃,不能在宫外待太久,在等不到女儿回来的时候,也只能带着贴身丫鬟出府了。
刚好跟季挽歌碰在了一起。
“母妃,这是我特意为你们买的桃花酥。”季挽歌伸出手从季白的怀中拿了三包出来递了过去:“皇兄不是最喜欢吃他家的了吗?”
“现在我在外有了府邸,可以随时都能给你们买了。”
淑妃愧疚的将东西接了过来,随后递给了自己的贴身丫鬟,双手握住季挽歌的手,情绪低落的说道;“是母妃对不住你。”
“母妃一定会给你解决婚约的事情。”
大不了豁出她这条命!按照本朝律法父母死后,子女是要守孝三年的。
到时候她女儿就不会成亲了,三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她生来就对不住儿子,总不能也一辈子对不起女儿吧。
季挽歌看见母妃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好歹也是生活了十六年的亲生母亲,她反过来拍了拍母妃的手,宽慰道;“母妃,这不怪你,是那沈长风混蛋,将我们都蒙在鼓里!”
“我已经向父皇请旨推迟三年的婚约了,这是好事啊。”
“万事开头难,但既然开了头,那就肯定可以做到。”
“你就不要在想那些不好的事情了。”季挽歌叹息一声说道,自从孕育皇兄之后,母妃因为被人暗算下了毒,毒素转移到皇兄身上后。
她就一直自怨自艾起来,又有幸怀了她却又牵扯进废后的巫蛊之祸之中差点没了命。
从那之后身心就一直不好,对侍寝之事也不热衷,时间长了父皇也就厌烦了母妃的无趣,自然也就不会在召母妃侍寝。
母妃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唯一心系的也就是她和皇兄二人的终身大事。
皇兄因为身体原因,哪怕是皇子也一直没有婚配。
而她因为当时那一道圣旨,从出生起就被许配给了护国公府的世子。
因为这些事,母妃始终觉得对不起我们,在察觉沈长风是个好孩子,对她也很好的时候,母妃的情绪好转了不少。
可没想到如今这一切都是假的。
淑妃在听到婚约延迟三年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可是这么一直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总得想个万全之策。”
季挽歌和母妃走进了马车,季白在外跟着马车的速度行走着。
到了宫门外的时候,淑妃依旧沉思着,想着有没有可行的万全之策。
“母妃,先去瞧瞧皇兄,我的事你不要太操心了。”季挽歌挽着母妃的手,轻声说道。
要想真的扳倒沈长风,还得从长计议。
若是护国公府有其他明事理的人,她倒是可以合作一番。
两人当个表面夫妻也是可以的。
“你是不是在怪母妃没用。”淑妃眼含泪光,有些自怨自艾起来。
季挽歌有些心累,但还是摇了摇头:“不是,我和皇兄都未曾怪过母妃,这不是你的错。”
深陷在宫墙之中的女人,哪有安然无恙的,母妃能将他们养大,就已经很不错了,除了情绪偶尔会低落之外。
她是很喜欢母妃的。
哪有孩子不爱父母的呢。
因皇兄体弱多病身子虚弱,需要人照顾所以父皇就一直没有在外给皇兄赐予府邸,皇兄也一直在母妃的未央宫居住。
刚走进去,一股药香就扑面而来。
“咳!咳咳!”
熟悉的咳嗦声,回荡在季挽歌的耳边,她鼻子一酸,忍住心中的酸楚,走了进去。
淑妃早就迫不及待的快步走过守在皇兄床前,担忧的说道:“怎么这次咳嗦的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