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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醒来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她看着身旁躺着的男人,所有的记忆涌现了起来。
周围的一切都告诉着她,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她被拐卖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远离了家,还被一个未曾谋面的陌生人强占了身体。
夏茉尝试着动了动,整个人酸痛无力的好像被一辆车重重碾过一样。
她强忍着难受,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双腿的酸软让她差点栽倒在地,是她用力的抓住了床沿,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夏茉不敢哭,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个骇人的炼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门口,缓慢地按下门把手,刚一拉开门,就被眼前一个黑壮的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面前的男人约有两米高,满脸横肉,鼻间喘着粗气,正凶狠地盯着她。
夏茉吓得关上门,惊恐地退回了屋内。
她的心咚咚咚地跳着,口中紧张地吞咽着口水。
一转身,便看见男人已经半坐起身,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我……”一张口,喉咙口就有种被撕扯般的疼痛。
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刚才是想逃跑,夏茉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是玩弄之后便被厌弃地丢到什么腌臜之地,还是毫不留情地解决掉她这个试图逃跑的麻烦隐患。
无论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刚才还支撑着她站起身逃跑的那股力量,忽地从体内抽离,她整个人脱力地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瑾尧起身向她走来,踏在软毯上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了她的心上。
夏茉认命地闭上眼,准备承受男人的惩罚。
忽然,她感觉身体一轻,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
周瑾尧把她放在床上,没有理会她疑惑的眼神,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谢…谢谢。”
夏茉小口地啜着杯子里的水,干涩的喉咙被清甜的水浸润过后,终于有了片刻的舒适。
周瑾尧收回杯子,看着她,“饿吗?”
心里是对未知的恐惧,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但夏茉根本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肚子却在此时叫了起来。
“……”
男人轻笑了一声,抬脚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夏茉扶着墙,缓慢地挪到了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木,景色无一不彰显着独特的东南亚风情。
夏茉看着每间隔不远就有一两棵矗立的椰子树,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想起昏睡时耳边那些听不懂的语言。
房门被打开,夏茉害怕地转身,双手紧紧贴着身后的墙面。
周瑾尧从柜子里拿了件t恤,扔到靠近夏茉的那一侧床边。
“穿上。”他语气很平。
夏茉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拿起衣服套在身上。
衣服只能遮到大腿,她紧紧地捏着衣摆,想要往下揪。
周瑾尧轻扬下颌,示意她到床上去。
夏茉害怕昨晚那样的情景再次重现,嘴唇紧抿着,随后带有哭腔的恳求,“周先生……我还很疼……”
有人轻叩房门。
夏茉像解脱了一般看向门口。
一个身着灰白色翻领衣服,同色系中裤的女佣走了进来,手中端着一个托盘。
女佣放下餐食后,便恭敬地离开。
她看着托盘上冒着热气的粥,还有旁边盘子里像小油条一样的炸物,咽了咽口水。
“过来。”
夏茉不敢不听,但双腿实在是酸软无力,走动起来,两条腿摩擦的生疼。
她只得攥着身后的窗帘小心地挪动。
周瑾尧看她吃力地挪了半天,几步走了过去。
“很疼?”
夏茉垂着脑袋,缩着肩,不敢看他。
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男人伸手一捞,轻而易举地把她抱到床上坐着。
“吃吧。”说完他拿起烟盒,磕出一只烟,咬在牙尖。
周瑾尧没有点燃,他其实不想抽烟,但就是莫名的有股燥意,看着夏茉哆哆嗦嗦端着碗,一脸害怕他的样子,他想着昨天发生的事。
他跟了汤炳坤四年,时间不长,但他已经获得了足够的信任。
汤炳坤掌握着泰国通往中国的几条重要运毒线路,每年从他手上运送的毒品以吨为单位计算。现在,他对周瑾尧的重视程度已远在自己的小舅子糯康之上。他器重周瑾尧,是欣赏他不会因金钱,毒品或者女人这些利益出卖自己,但这同样也是汤炳坤所担忧的。周瑾尧不像他手下的人那样对黄赌毒有着过分的痴迷,这就意味着,汤炳坤抓不住他的弱点,掌控不了他。一旦周瑾尧决心离开,那对他而言,将是巨大的损失,甚至可能会带来致命的打击。
周瑾尧明白,汤炳坤花高价从人蛇集团手里拍下夏茉送给他,表面上,是给他成功促成一笔大单的奖励,实际上,是想用这个漂亮的中国女孩试探他,如果他继续不为所动,那他可能要被汤炳坤从他信任的名单里剔除。
他需要表现出对夏茉的足够喜欢,让汤炳坤捏着他的这个把柄,之后更好的控制他为自己卖命。
周瑾尧做到了,只不过,唯一失控的是,占有了夏茉之后,他因为自己原始的欲望和冲动,又狠狠地要了她一次。
他把烟撇到矮柜上,心里有一瞬的佩服汤炳坤。
这个人,的确很了解人性。
他想起汤炳坤和他说过的一句话,“人永远无法战胜自己的欲望,只会被它无限支配。”
这句话,从一个没念过几天书的贩毒集团头目口中说出,即合理又可笑。
夏茉的确是饿坏了,她喝了大半碗的粥,盘子里的小油条也全部被她吃光。
她本想慢些吃,好延缓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但是闻到肉粥香味的那一刻,这些想法便被抛在了脑后。
见夏茉已经吃完,周瑾尧走到她身旁坐下。
夏茉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脚,嘴唇紧紧地抿着,抬眼看向他。
“这里是泰国清迈。”
“你跟着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周瑾尧的话验证了夏茉心里的猜想。果然,不到两天的时间,这些人贩子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从北运到南,横跨了两个国家。
想到这,她的心在一点点地往下沉。
见夏茉蹙着眉沉默不语,周瑾尧犹豫了会,再次开口道,“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再碰你。”
夏茉有些讶异。
但她很快又推翻了心里的想法。
毕竟,昨天晚上他也对她做出了承诺,结果呢?
《卧底缉毒,没想到救了个软妹当老婆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夏茉醒来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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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尝试着动了动,整个人酸痛无力的好像被一辆车重重碾过一样。
她强忍着难受,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双腿的酸软让她差点栽倒在地,是她用力的抓住了床沿,才勉强撑住了身体。
夏茉不敢哭,她只想逃离,逃离这个骇人的炼狱。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到门口,缓慢地按下门把手,刚一拉开门,就被眼前一个黑壮的庞然大物挡住了去路,面前的男人约有两米高,满脸横肉,鼻间喘着粗气,正凶狠地盯着她。
夏茉吓得关上门,惊恐地退回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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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身,便看见男人已经半坐起身,目光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她。
“我……”一张口,喉咙口就有种被撕扯般的疼痛。
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刚才是想逃跑,夏茉不敢想自己接下来会被怎样对待,是玩弄之后便被厌弃地丢到什么腌臜之地,还是毫不留情地解决掉她这个试图逃跑的麻烦隐患。
无论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刚才还支撑着她站起身逃跑的那股力量,忽地从体内抽离,她整个人脱力地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周瑾尧起身向她走来,踏在软毯上的每一步都重重地踩在了她的心上。
夏茉认命地闭上眼,准备承受男人的惩罚。
忽然,她感觉身体一轻,自己被打横抱了起来。
周瑾尧把她放在床上,没有理会她疑惑的眼神,转身倒了杯水,递给了她。
“谢…谢谢。”
夏茉小口地啜着杯子里的水,干涩的喉咙被清甜的水浸润过后,终于有了片刻的舒适。
周瑾尧收回杯子,看着她,“饿吗?”
心里是对未知的恐惧,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但夏茉根本没有一点进食的欲望,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肚子却在此时叫了起来。
“……”
男人轻笑了一声,抬脚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夏茉扶着墙,缓慢地挪到了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木,景色无一不彰显着独特的东南亚风情。
夏茉看着每间隔不远就有一两棵矗立的椰子树,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她想起昏睡时耳边那些听不懂的语言。
房门被打开,夏茉害怕地转身,双手紧紧贴着身后的墙面。
周瑾尧从柜子里拿了件t恤,扔到靠近夏茉的那一侧床边。
“穿上。”他语气很平。
夏茉伸出有些发抖的手,拿起衣服套在身上。
衣服只能遮到大腿,她紧紧地捏着衣摆,想要往下揪。
周瑾尧轻扬下颌,示意她到床上去。
夏茉害怕昨晚那样的情景再次重现,嘴唇紧抿着,随后带有哭腔的恳求,“周先生……我还很疼……”
有人轻叩房门。
夏茉像解脱了一般看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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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放下餐食后,便恭敬地离开。
她看着托盘上冒着热气的粥,还有旁边盘子里像小油条一样的炸物,咽了咽口水。
“过来。”
夏茉不敢不听,但双腿实在是酸软无力,走动起来,两条腿摩擦的生疼。
她只得攥着身后的窗帘小心地挪动。
周瑾尧看她吃力地挪了半天,几步走了过去。
“很疼?”
夏茉垂着脑袋,缩着肩,不敢看他。
之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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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吧。”说完他拿起烟盒,磕出一只烟,咬在牙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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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茉的确是饿坏了,她喝了大半碗的粥,盘子里的小油条也全部被她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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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她的心在一点点地往下沉。
见夏茉蹙着眉沉默不语,周瑾尧犹豫了会,再次开口道,“你放心,之后我不会再碰你。”
夏茉有些讶异。
但她很快又推翻了心里的想法。
毕竟,昨天晚上他也对她做出了承诺,结果呢?
“姐姐,在这边!”已经和工作人员沟通好的汤佳卉,在不远处冲着夏茉招了招手。
夏茉闻声,抬脚跟着走了过去。
女宾的更衣室与每个按摩的房间相连,而大川只得止步于门口,立在原处等候。
两人换好衣服后,由另一名工作人员带领着进了房间。
屋内笼着一圈暖黄色的光,空间很大,里面放着两张相隔不远的按摩床。
墙边的矮桌上燃着气味好闻的香薰,关上门时带起的风,让那团小小的烛火轻飘飘地晃了晃。
身穿泰国传统服饰的按摩师微笑着,向夏茉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接着,对方冲她说了一段泰文,夏茉有些茫然,转头看向一旁的汤佳卉。
“你好,她是中国人,你和她用中文沟通就好。”汤佳卉冲着对方笑了笑,之后又和夏茉说道,“姐姐,她们会说中文的,刚才她是请你上按摩床后,先面朝下,给你按一按肩颈和后背。”
“好。”夏茉学着汤佳卉的样子趴卧下,手臂向两侧伸展开。
按摩师的手法轻重有度,起初,夏茉还能和旁边的汤佳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后来,身体被按捏的舒服极了,夏茉竟有些昏昏欲睡,之后,她只记得对方说着不太纯正的中文,让她翻过身,给她按摩一下腿部,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夏茉醒来的时候,汤佳卉已经穿戴整齐站在了旁边,她缓了缓神,向按摩师道了声谢,又不好意思地问道,“抱歉,我是睡了很久吗?你按摩的很舒服,这里氛围也很好,我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姐姐,这里按摩的是不是很舒服?我感觉我的身体简直是一夜回春!再上一周的网球课也不再话下!”
“哦不!一周可能不行,还是三天吧!那个教练安排的任务量实在是有些变态!”
夏茉还有些刚睡醒的迟钝,并没有注意到汤佳卉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因为紧张而攥紧的双手。
直到进了光线充足明亮的更衣室,夏茉才注意到她面上薄薄的潮红,和额头上不易察觉的汗意。
“佳卉,你怎么了?是有些不舒服吗?”
汤佳卉一愣,急忙摆着手说,“没有没有,我,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茉拧开一瓶水递了过去,“没事就好,先喝点水吧,你的嘴唇看着有些干。”
汤佳卉下意识地抿了抿嘴,润湿了一些干燥的嘴唇后,把水接了过去。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汤佳卉只要一回到汤宅,就会拉着夏茉去哈娜按摩馆,次数频繁到洪叶都有些纳闷。
“小姐以前也没有这么热衷于去按摩啊?难道是办了vip金卡,要把这钱用回来?”
夏茉刚换好鞋子站起身,她接过洪叶手中的外套,“洪叶姐,不然今天你也和我们去尝试一下那家的按摩,说不定试过一次之后,你去的会比佳卉还要勤。”
洪叶不相信地撇撇嘴,“算了算了,我怕疼的很,那些按摩师的手劲儿太大了,我受不了,我才不要花钱去找罪受,你快去吧,别让小姐再等急了!”
出了门,看见汤佳卉那辆来接自己的车,夏茉敛了敛神色。
这件事的确有蹊跷之处,洪叶觉得奇怪也是有道理的。
开始的几次,她把重心都放在了记住去市区的路线,以及记住关键性标志物,按摩馆周围路况,这类有利于自己规划逃跑路线的事情上,并没有察觉两人按摩时,汤佳卉有什么异样,只是次数频繁了,她才逐渐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警察中有多少人曾想尽办法讨好周瑾尧,只为让自己在利润巨大的毒品事业中掺上一脚,派去接近他的漂亮女人无数,他从未与那些人有过半分肢体接触,而现在,这个漂亮的中国女人就坐在他车子的副驾上,周瑾尧对她的重视程度可见一斑。
矮胖的警察还未有所察觉,眼神仍旧色气的绕过椅背打量着夏茉。
瘦高个警察用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下,“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那个女人,看不出来吗?这得叫嫂子!”
矮胖警察被撞的身上肥肉一颤,反应过来的瞬间背后渗出了涔涔冷汗,他慌忙地收回眼神,一边点头哈腰一边说着,“对对对!是我不会说话,我们得叫一声嫂子,尧哥,我们俩这就去前面给你清道,前面的商贩多,我们这会就去清。”
“不用清道。”
周瑾尧冷声地撂下这句话,便将车开到了一个巷口前停下。
站在原地的矮胖警察揭掉头顶的帽子,抹了一把汗,嘴唇蠕动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同僚嗤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昆沙,早就和你说了,管好你的嘴还有眼睛,不然很容易惹到人!”
“走吧!像你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周瑾尧多半也不会费心计较刚才的事的!”
矮胖警察心有余悸地重新戴上了帽子,努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感激道,“老哥,刚才谢谢你了!”
夏茉的情绪变化起伏实在是过于明显,周瑾尧也大概猜到了刚才她对那两个警察是抱有一些期待的。
他握上了她冰凉的手,装作没有察觉到她想向外界求助逃走的念头,毕竟经过刚才这一遭,聪明如她,想必衡量之下也应该知道,老老实实地待在他身边才是现下最好的选择。
夏茉一直低着头,任由身旁的男人牵着走,甚至身边的景象换了种风格,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周瑾尧停下脚步,伸手抬握住她失落的脸,用指腹摩挲着她薄薄的皮肤。
“夏茉,我希望你在我和其他人之间永远优先选择相信我。”
夏茉的眼里已经浮上了一层雾气,经过刚才的事,她忽然间觉得自己逃出去的可能,渺茫的像一粒无法察觉的尘埃,这里警匪勾结,彼此之间的关系像有毒的蔓藤一样纠结缠绕,他们是互相依靠的,是共生共存的关系,也许她前脚刚到警局,警察后脚就会打电话到汤宅让他们前去领人。
她终是有些忍不住,眼眶隐忍的已经泛红,鸦羽一般的长睫向下一压,眼泪就落了下来。
“周瑾尧,我想回家……”
“你放我走好不好?”夏茉哽咽着请求。
周瑾尧用手指揩掉了她脸上的泪珠,动作温柔到极致,说出口的话却让夏茉如坠冰窟。
“除了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你还记得第一天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夏茉怎么会不记得,就是那短短的三个字“相信我”,让她坚持到了现在,她选择相信他,他的做法也的确值得她信任,周瑾尧没有让她落到糯康的手中,依靠着他的身份,她在汤宅可以做界限范围内所有想做的事情,生理期的时候这个男人给她关怀照顾,她随口说想吃的东西他也记在了心上,她觉得自己好像逐渐在陷入一个温柔的陷阱里,周瑾尧让她习惯上这种依赖,直到她无法摆脱,脱离不出。
不多时,已经逐渐进入浅眠状态的夏茉感到身旁的床铺一陷,男人那条有力的手臂便将她揽进了怀中。
她的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之后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夏茉觉得口鼻间的呼吸有些不畅,似是有东西阻挡了她吐纳空气,她刚一睁眼,就看见周瑾尧正半俯在她的身上,浅浅地舔吻着她软嫩的唇瓣。
见她醒来,男人便伸手揽过她另一边的肩膀往自己的怀里带。
他舌尖微顶,几番戳刺后,便轻而易举地探进了夏茉的口中,缠绵地抚弄着她初醒时的不安。
夏茉的头脑仍然带着些晨时的混沌,她是想伸手抵拒的,但不知怎么的,在这吻意里,在两人的唇舌纠缠之间,她好像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愫。
察觉到夏茉的鼻息渐重,周瑾尧有些不舍地撑起身体,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最后,他亲吻了下她薄薄的眼皮,轻声道,“睡吧,还早。”
困意还在脑中环绕,男人的话又像是给了她一针助力的催眠剂,夏茉阖上眼,再度坠回到了梦乡。
……
再次醒来,身旁的床铺已经空了,且早已散却了男人身体带去的那股暖意。
餐桌前,洪叶见她吃着饭,却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笑着说道,“周瑾尧一大早就走了,东城那边的反叛军已经全部撤离了,也应该去把之前耽误的事情补一补,处理一下了,他没交代什么别的,我估计下午就能回来了”。
洪叶这么说不是为了单纯地为哄夏茉开心,而是有她自己的判断依据。
如若像之前那样需要离开汤宅很久,并且要处理的事情繁重紧急,周瑾尧肯定是会叮嘱她好好照顾夏茉的,即便是来不及当面和她说,也会特意打电话交代,就像之前的那一个月,周瑾尧联系她的时候总是不忘问一句,夏茉有没有好好吃饭,她的情绪怎么样之类的话。
夏茉听完,手上刚夹起菜的动作一顿,她眨了眨眼,反应过来洪叶是误以为自己不知周瑾尧的去向而闷闷不乐,她抿了抿唇,收回横在半空中的手臂,轻轻地应了句,“嗯,我知道了。”
夏茉的状态的确是不同以往的,这和之前担心无法逃离汤宅,离开这个骇人毒窝的心态不同,她开始因为早晨的那个吻而有些慌乱,更准确的说,是因为自己逐渐有些动摇的心而慌乱。
在此之前,她对这里的一切事物和人是恐慌,是怕的,对睡在她身边,第一次见面就强硬占有她的周瑾尧是警惕和害怕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好像不再抵触他对自己的触碰,甚至空暇的时候,还会不受控制地想起他。
夏茉觉得这样的自己很危险,她开始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潜在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然,她怎么会对一个毒贩,对一个强暴自己的人有了除恨意以外的,无法名状的情感。
她想不通,也更想不通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在看到光头白男挥舞着匕首冲向周瑾尧时,她能那样快速且不顾一切地拿起酒瓶砸了过去。
这样纠结烦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了汤佳卉再次回到汤宅那天。
外界政治和军事上的警报已经顺利解除,在学校被困阻已久的汤佳卉,噘着嘴和夏茉可怜兮兮地哭诉,讲学生和老师们一起被困在学校这么久,都被折磨的有多惨,尤其是网球课的大龄未婚男教练有多么变态,趁着学生不能回家,利用一切时间抓着他们不停地训练,连她肌肉有了轻微的拉伤,教练也充耳不闻,仍然霸道强硬地要求她继续训练。
“这样的接法很奇怪,我顺着线找,发现是连接整个汤宅视频的接口,虽然这样连也可以正常工作,但是看起来很像是随意找了个地方插上的。”
“坤哥应该不会把宅子里视频监控的活儿,交给一个不懂行的人弄吧?连我这样的门外汉都看得出来不对劲。”
周瑾尧握着那两根线看了看,又抬头去看墙上的视频监控总机。
汤炳坤当然不可能把宅邸监控交给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去打理,这两根线不是随意插在这里的,而是慌忙之下为了尽快恢复视频而插在那里通的电,除了这两根线以外,墙上格外干净,没有一丝灰尘的监控总机也证明了,有人在此动过手脚。
周瑾尧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气沉着冷静,“这件事你还和谁说过?”
“没有,我是昨晚修电闸时候发现的,坤哥不在,我想了一晚上决定先告诉你,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只当是电闸不好修,我在这里折腾了半天。”
“嗯,这件事有了眉目之后我会告诉坤哥。”
话已至此,黑柴便明白了周瑾尧的意思,也暗自松了口气,自己思虑了一晚上,把事情先告诉周瑾尧是对的。
……
周瑾尧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夏茉并不在屋里。
刚从房间里出来的洪叶看着他上了楼又折返下来,了然地笑说道,“是找夏茉吗?吃完饭就去院子里了,应该是在秋千那儿。”
“刚好我也要过去,一起走吧。”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绿荫树下,安静地靠坐在秋千上的夏茉。
阳光穿过繁茂的枝叶零零散散地透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夏茉阖着眼,小脸微微向上扬着,秋千有节奏地慢悠悠晃着,画面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外面的情况不稳定,我又不敢让她和我一起出去采购,每天吃完饭除了看看新闻,就是出来院子里在秋千那里待一会儿了,还好最近我找出来了一些小姐以前上学的书,还能让她看着解解闷,不然人总在屋子里待着,那哪能行。”洪叶说着,拍了拍有些褶皱的围裙。
“啪”的一声,周瑾尧手中火光一闪,点燃了一支烟。
洪叶转头,见他抽起了烟,便收回了再次迈出去的脚步,“是不是忽然就不想过去叫醒她了?”
周瑾尧掸了掸烟灰,神色晦暗不明。
洪叶把目光投向了另一侧的无垠草地,“我也是,每次看到她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待在那儿,就舍不得过去打扰了。”
“周瑾尧,她和你我不一样,她不属于这里。”
洪叶并不清楚汤炳坤把夏茉买来,送给周瑾尧的真正意图,她也不了解这个漂亮的女孩对周瑾尧存在着怎样的牵制作用,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夏茉不属于这里,她也不该出现在这里。夏茉聪明漂亮,看得懂那些外文书,即使身陷囹圄,也没有放弃活下去的希望,甚至小小年纪就能看透很多道理,会在局势动乱的时候反过来安慰她,这样一个美好的人,不应该落得这样的境地。
洪叶明白她说的这些话左右不了谁,汤炳坤等人做的是什么样的买卖她也知道,或许夏茉这样一个女孩对他们来说只是个随随便便买来赠送的存在,但是对读的书不多,却见过无数人性阴暗面的洪叶而言,她不想放弃任何一个可能,任何一个把不慎掉落在泥潭里的花枝放回原位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