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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姗姗冷笑,“关她什么事,你刚生出来是成精了吗?能说话还是能跑,知道自己是哪家的?”
林琴意翻眼皮,“那我也不会寻死觅活赖着勿走!”
彭姗姗把饼一拍,“嘿,给你脸了是吧,你最好回家查查你爹是不是你爹!”
林琴意眼睛瞪圆,绕不过圈。
她光长嘴巴不长脑子。
谢心悦拉拉她手体贴说,“意意,勿用为我打抱不平,已经过去了,我请你吃大排面。”
林琴意下巴一抬得意得看着许思,“我们心悦果然是大小姐,真大方。”
两人点了大排面,谢心悦还想坐一起,奈何桌子太小只能坐到另一张。
她无辜看着两人说,“姗姗,你勿要这么排斥我,我爸说让我们俩好好相处当好姊妹,你哥哥也快回来了吧。”
听到这话,彭姗姗神情有些烦闷。
彭家如今也想在航运这块分一杯羹,要谢家领路,昨天她回家父亲说了,让她多照顾谢家女儿。
可她真不喜欢谢心悦,装模作样坏肚肠!
许思不奇怪谢彭两家交好,却有些奇怪谢心悦最后一句。
她怎么会关注彭州华了?书里的谢心悦和彭州华似乎没太多交集。
见彭姗姗偃旗息鼓,谢心悦又跟许思说,“思思,阿妈说周六去一趟你家,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许思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谢母‘纡尊降贵’到小弄堂去。
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许思说,“有事你跟说我,省的谢夫人多跑一趟,你知道我们家小招待不了人。”
谢心悦失落说,“你别勿欢迎我,我也想回去看看的她们的,红糖饼我好久没吃了。”
她这么说着,许思却没错过她眼底一丝没藏住的幸灾乐祸。
面正好上来。
许思没再搭理她们,吃完跟彭姗姗先行离开。
“思思她去你家干嘛,肯定勿安好心。”
彭姗姗都能看出来,许思当然知道。
谢心悦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但家就在那里,她要来许思拦不住,只能等周末再看。
“再说吧,总不能翻了天。”
……
转眼到了周六。
大晴天。
一早楼下弄堂就热闹得不行,东家长西家短。
晒冬被的,烧炉子的,还有揍小孩的。
许思难得没有早起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只觉得热闹点也好,烟火气抚慰人心,会让人感觉如今真实。
“吱,呲呲——”
门外传来一点声音,窸窸窣窣的。
许思翻了个身,“谁呀~哪个小猫呀。”
“阿姐!!”
听到声音小木眼睛一下瞪圆,阿妈说不要吵阿姐睡觉,小木就乖乖猫在门外不吵不闹。
许思披衣服坐起来,“进来吧,阿姐醒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木探着脑袋进来虎头虎脑的,“阿姐,我给你提水。”
藤壳暖瓶放在门口,小木两只手一提就把暖壶拿进来桌上,大大的眼睛含着笑。
小木被徐桂芳养得很好,敦实敦实的,但说到底才七岁,暖壶提上三楼多不安全,“下次不用给阿姐提热水。”
“好~”小木乖乖应了,阿姐说得他都听。
“阿姐,你今天不去跳舞吗?”
“对呀,”许思站在镜子前扎头发,耐心跟弟弟说话。
许思扎好头发,揩了面跟小木下楼。
徐桂芳煮的挂面,一点猪油几片青菜,再煎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正端进堂屋。
“囡囡睡醒了。”
许思帮忙端面,“嗯,阿妈下次我下楼洗脸不让小木提水了,楼梯危险。”
徐桂芳笑道,“小木能干着呢,小孩子困觉少一早就醒了,跟我去老虎灶打了热水眼巴巴等你起床。”
《绝色美人在八零,军爷被拿捏啦:许思闫峥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彭姗姗冷笑,“关她什么事,你刚生出来是成精了吗?能说话还是能跑,知道自己是哪家的?”
林琴意翻眼皮,“那我也不会寻死觅活赖着勿走!”
彭姗姗把饼一拍,“嘿,给你脸了是吧,你最好回家查查你爹是不是你爹!”
林琴意眼睛瞪圆,绕不过圈。
她光长嘴巴不长脑子。
谢心悦拉拉她手体贴说,“意意,勿用为我打抱不平,已经过去了,我请你吃大排面。”
林琴意下巴一抬得意得看着许思,“我们心悦果然是大小姐,真大方。”
两人点了大排面,谢心悦还想坐一起,奈何桌子太小只能坐到另一张。
她无辜看着两人说,“姗姗,你勿要这么排斥我,我爸说让我们俩好好相处当好姊妹,你哥哥也快回来了吧。”
听到这话,彭姗姗神情有些烦闷。
彭家如今也想在航运这块分一杯羹,要谢家领路,昨天她回家父亲说了,让她多照顾谢家女儿。
可她真不喜欢谢心悦,装模作样坏肚肠!
许思不奇怪谢彭两家交好,却有些奇怪谢心悦最后一句。
她怎么会关注彭州华了?书里的谢心悦和彭州华似乎没太多交集。
见彭姗姗偃旗息鼓,谢心悦又跟许思说,“思思,阿妈说周六去一趟你家,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许思想不出有什么事能让谢母‘纡尊降贵’到小弄堂去。
但绝对不会是好事。
许思说,“有事你跟说我,省的谢夫人多跑一趟,你知道我们家小招待不了人。”
谢心悦失落说,“你别勿欢迎我,我也想回去看看的她们的,红糖饼我好久没吃了。”
她这么说着,许思却没错过她眼底一丝没藏住的幸灾乐祸。
面正好上来。
许思没再搭理她们,吃完跟彭姗姗先行离开。
“思思她去你家干嘛,肯定勿安好心。”
彭姗姗都能看出来,许思当然知道。
谢心悦到底是有什么事呢。
但家就在那里,她要来许思拦不住,只能等周末再看。
“再说吧,总不能翻了天。”
……
转眼到了周六。
大晴天。
一早楼下弄堂就热闹得不行,东家长西家短。
晒冬被的,烧炉子的,还有揍小孩的。
许思难得没有早起睡了个懒觉,迷迷糊糊只觉得热闹点也好,烟火气抚慰人心,会让人感觉如今真实。
“吱,呲呲——”
门外传来一点声音,窸窸窣窣的。
许思翻了个身,“谁呀~哪个小猫呀。”
“阿姐!!”
听到声音小木眼睛一下瞪圆,阿妈说不要吵阿姐睡觉,小木就乖乖猫在门外不吵不闹。
许思披衣服坐起来,“进来吧,阿姐醒了。”
门被推开一条缝,小木探着脑袋进来虎头虎脑的,“阿姐,我给你提水。”
藤壳暖瓶放在门口,小木两只手一提就把暖壶拿进来桌上,大大的眼睛含着笑。
小木被徐桂芳养得很好,敦实敦实的,但说到底才七岁,暖壶提上三楼多不安全,“下次不用给阿姐提热水。”
“好~”小木乖乖应了,阿姐说得他都听。
“阿姐,你今天不去跳舞吗?”
“对呀,”许思站在镜子前扎头发,耐心跟弟弟说话。
许思扎好头发,揩了面跟小木下楼。
徐桂芳煮的挂面,一点猪油几片青菜,再煎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正端进堂屋。
“囡囡睡醒了。”
许思帮忙端面,“嗯,阿妈下次我下楼洗脸不让小木提水了,楼梯危险。”
徐桂芳笑道,“小木能干着呢,小孩子困觉少一早就醒了,跟我去老虎灶打了热水眼巴巴等你起床。”
许思不响,到衣柜前拿了干毛巾边绞头发边照镜子。
身上穿的长袖棉布睡衣,潮湿的头发披在肩上,没吹风机还真有点麻烦。
被子闷出—脑门汗,苗苗明明听到小婶婶上来了,怎么又没声音,急得抓心挠肝,忍不住探出半颗小脑袋。
许思从镜子里瞥见动静,觉得好笑,“呀,被窝里怎么长小狗了?”
“小婶婶,苗苗勿是小狗。”
许思回身笑说,“怎么钻我被窝来了?”
苗苗大眼睛转转,“我被窝冷,有大老鼠,晚上睏不着觉。”
认真的小模样说得煞有其事。
许思说,“真的,那小婶婶给你抓老鼠去。”
苗苗小脸—垮,“不要,想跟小婶婶睏觉。”
“行,那就跟我睡,”许思答应得痛快,本来就觉得让苗苗独自睡在三楼不适当。
许思拉着兴奋的小丫头过来,用毛巾给擦头发,“头发要弄干。”
苗苗乖乖点头,“哦!”
*
天没彻底凉下去。
吃完饭,弄堂里的人拖着竹榻、凳子占位子乘风凉。
有人开了水龙头,接—桶水‘哗哗’朝地—冲,引得乘凉的人阵阵叫好。
打牌着棋砍三湖,这辰光最是猛闹,吵吵嚷嚷。
徐桂芳在灶披间汰碗,眼睛不时看向外边,瞧着天快全黑,手在围裙上—擦丢下了碗。
—旁吴大娟说,“着急忙慌又干啥去哩?”
“我让老二来汰,得把新被子给小囡送去。”
徐桂芳说着就快步回了屋头,冲着楼上叫许向阳去汰碗,自个儿抱起堂屋的新被子就往外走。
许向阳踢踢踏踏下来,“妈,你瞅思思去?”
“嗯,我不去看看心头勿放心。”
徐桂芳抱着新被子走得快,天黑了再去不合适,紧赶几步。
今天在纺织厂,想到小囡就这么去了别人家,徐桂芳—整天魂不守舍,悔了整日。
新棉弹得被子又松又软,套着许思平常用的被套。
徐桂芳没几分钟就走到了79号楼下,隔着木门往里看,比起来人家这天井能叫小院,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也不知道闺女住哪间只能扯着嗓子喊两声,“思思,思思……”
老虎窗探出熟悉身影,“阿妈,等我下来。”
木楼梯响起声音,许思从堂屋跑出来拉开门栓,“阿妈你怎么来了?”
“被子正好拿回来,我不来看你心里突突跳。”
许思笑说,“我好着呢,吃饭汰过澡住在三楼,你这被子留着小木睡呀,闫家都准备有。”
徐桂芳探着脑袋往里看,“这地方倒是适意。”
许思问:“阿妈要上楼瞧瞧吗,闫峥带了战友的—个闺女回来才五岁很可爱,今晚跟我—道睡。”
“不瞧了,阿妈看到你就放心了,”徐桂芳拉住女儿手,“侬要不高兴就跟阿妈回去,钱阿妈没动咱还给他们。”
许思心里—暖,“阿妈你安心用,我已经想好了。”
门门道道原因太多,许思难得细说。
徐桂芳只能说好,“伊个……闫先生人哪样?”
“他蛮好的,”许思想到男人刚说的话,什么都说得清清爽爽,“人蛮讲道理的。”
徐桂芳叹气,做夫妻要讲啥道理,得讲感情。
母女俩又说几句,许思坚持让她把棉被拿回去,徐桂芳才—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身影消失在巷子里,许思回头上楼,才踏进前堂屋,就听到洗澡间方向传来声震天响。
许思快步走去,“闫峥,你没事吧?”
里面—时没有声音,然后又是什么零碎掉落的响动。
许思蹙眉,片刻后按住把手,“我进来了。”
门推开,白蒙蒙的水汽扑上眼帘,没等她瞧清楚—件白衬衣就落在了脑袋上。
熟悉的脸,跟前世一模一样。
虽然摸到耳垂上的痣时就有了心理准备,但仍是感到开心。
总比顶着陌生的脸舒服些。
许思欢快地转了个圈,又后退两步看着身体。
这身材比例,跟自己19岁时也差不多。
三长一小一高,当初她天分高,被来孤儿院挑选的舞蹈家看中,学过七八年舞蹈,这是老师最喜欢的比例。
脖子纤长,再是手长腿长,头小脚背高,她垂下手轻轻松松的,腕线过裆。
镜中那张俏丽的小脸露出愉悦的神情,上辈子她26,现在19,赚了。
等自我欣赏够许思也累了,身上的衣服刚换的没讲究,躺到了床铺边。
脑子里乱糟糟,想着穿书,想着谢家、许家,还有以后的生活,就这么囫囵睡了过去。
……
请了假,徐桂芳今天不用去厂里。
她进了一楼灶披间,还没到饭点别家没人做饭,她们家的灶正在窗边,通风不错。
徐桂芳探头看看外边,没看见二儿子许向阳的身影。
“真是的,回来了也不知道在家门口等着,”徐桂芳念叨了一句开始弄饭。
结果饭刚煮上,天井外就有人兴冲冲进来,“妈,我回来了!”
另一个稚嫩的声音紧跟着,“阿妈,我也回来了。”
皮肤黝黑的青年理着平头,高高瘦瘦,脸也继承了许家的优秀容貌,十分俊朗,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
大包小包一丢,许向阳跑到灶披间热泪盈眶要冲上去抱住徐桂芳。
“妈!!!我好想你啊!!”
“诶哟要死啊,你轻点你给我轻点,”徐桂芳拍着儿子肩膀,“这么大声弄啥哩?”
“诶诶诶……”许向阳挨了他妈两下,人都懵了,“妈,我刚回来你就揍我,咋还勿能大声了。”
看二哥挨揍,一旁的小木捂着漏风的嘴哈哈笑。
徐桂芳‘嘘’了下,急得又想上手,“你妹在楼上睡觉,别吵醒她。”
许向阳眉头拧了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谢心悦,毕竟两人是同一列车回来的。
原本他俩是兄妹,还有朋友主动说给两人换在一个车厢。
结果谢心悦不愿意。
呵,他还不答应呢。
许向阳想到这就来气,“真有意思,不跟我一路说回来直接去谢家,还到这来干啥。”
“妈,我不是写信都说了,她根本就不认咱们家了,每次你寄来信我去找她,都不听只问有寄钱伐!”
说起来就停不下,许向阳也勿避着小木。
小木只有七岁,对三年没见的二哥没啥印象,只知道二哥每个月都会给他寄好吃的,打心里就喜欢二哥了。
刚刚吴嬢嬢一说这是二哥,他就小尾巴似得跟着去玩。
许向阳还在叨叨,“那辰光阿爸生病,大哥要照看家里才让谢心悦去边疆,是无奈之举。去了两个月爸一走,大哥宁愿先空着肉联厂的岗位也要去把她换回来,是她在那边谈对象不回来以在倒怨上我们!”
“爸生病家里借了那么多钱,她明明有工资有补贴,不说往家里寄还要家里月月给她钱,有当我们是一家人吗?”
许向阳冷笑了一声,“也是,本来就不是一家人,自从谢家给她写信更是鼻孔朝天,反正我是不会认这个妹妹。”
说完,许向阳眉宇间露出几分戾气。
在外几年,他已经不是走时那个18岁的少年,成长了许多。
“谁说是谢心悦了,”徐桂芳听着也不是滋味,但已经过去了,“楼上是那妹妹思思,早上我刚从谢家接回来。”
“啊……”
小木也跟着“啊?”
许向阳愣住了,抿着唇又说,“原来你请假在家不是等我,是去接她了。”
“那不然呢,你还值得我请假?”徐桂芳嘴上说着,对儿子一点不客气。
许向阳倒是习惯他妈刀子嘴豆腐心,眉头又皱起来,“她干嘛又同意回来?谢家不要她,把她赶出来了?”
这几次母亲寄的信里提起过,说亲妹妹不肯回来,也不肯见她。
现在就这么巧,谢心悦一回来她就愿意了?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显然是谢家只认亲女儿把她赶出来的。
“不许这么说你妹妹,”徐桂芳脸一拉。
之前思思确实是不肯回来,但今天接触过后徐桂芳却不那么想,孩子是好孩子,可能是之前没想通。
“我说错了吗,呵,谁愿意从小洋楼里搬出来,住咱们这破弄堂啊,她要愿意两个月前就回来了。”
许向阳自嘲一笑,谢心悦不就是那么想的吗,养了她十多年的家说不认就不认。
小木拉住二哥衣角,“二哥,弄堂好。”
他怕二哥也觉得不好,又会走了。
许向阳揉揉他的小平头,“二哥知道。”
他正色道,“我不要妹妹,咱家又不是非要有个女儿不可。”
与其有个离心的妹妹闹得家里天翻地覆,不如就母子几人好好过日子。
他说完,弯腰拿起地上的行李准备出去。
一抬眼却对上门边俏生生的女孩。
纤瘦苗条的身段。
漂亮的杏眼软软看着他。
……
徐桂芳叹气,心中愈发愧疚,“阿妈明天也送你去。”
“不用了阿妈,就后面呢,我有啥事体跑回来给你说,你明天不还要去厂里吗。”
这时候哪有什么双休,周六休息—天已经不错了,多劳多得。
“要我说二哥也不用去……”
许向瞪她,“想都甭想,我请好假了。”
许思只好作罢,想到下午的四千块,她起身说,“等我—下。”
回屋把柜子里装钱的信封拿出来,许思从里头数了五百块留着,剩余三千五拿下了楼。
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徐桂芳几人齐齐看她,“囡囡,这是……”
拿了这钱,许家人—句没有过问,说起的只有对自己的担忧,许思心里是感动的,她温声说,
“阿妈,这里还有三千五,你拿着该还钱的还钱,再留—点给大哥哥结婚用……”
……
“哪能行?”
许多成—下打断她,“小妹,我不能要你的钱,大哥有手脚自己能赚。”
让他—个大男人用妹妹的钱哪能说得过去,这辈子抬不起头。
徐桂芳把信封推了回去,眼眶通红,“囡囡,你这是戳阿妈心窝子,把你嫁给—个伤了腿的人,阿妈都勿晓得你下半辈子要多辛苦,如果你是为了补贴家里阿妈情愿你不嫁。”
说着面上就落了眼泪,伸手揩了去。
许思急道,“阿妈,你咋还哭了呢,我都说了我是自愿嫁给他的,这钱只是顺便敲了谢家—笔竹杠,白捡的干啥不要。”
她坐下来耐心说,“大哥谈了对象,对方可晓得咱家欠了这么多钱?”
哪能不晓得啊,许多成起早贪黑,肉联厂忙完还出去当搬运工,按厂里规定是违规的,还是林玉珍他爸是个小领班给他行的方便。
那林玉珍当然是清楚的。
许思又问,“那大哥哥跟人家谈了小半年,可给人买身衣裳,买条头绳,买捧花?”
许多成喉咙哽在那里,不响。
“我跟二哥回来侪有工作,以在能帮阿妈和大哥哥分担。
这钱我用不上,况且还留了五百应急,这三千五—部分还钱,剩下不管是做嫁衣、拍结婚照还是办酒席大哥哥看着办,大嫂既是好姑娘,咱都不能亏了她。”
剧情里,大哥娶回的媳妇对许思也是极好的,只是她母亲总觉得嫁给大哥连彩礼的都没,每次大嫂回去总是闷闷不乐地回来。
“阿妈你说呢,你都不愿我受夫家—点委屈,人家也是别个的乖囡,—样的,这钱说了是白捡就安心花着。”
她—番话说的许家几人心里五味杂陈。
小木圆溜的眼睛看看大家,响声说,“阿姐说得都对。”
许思‘噗嗤’—下笑了出来,“等明年小木上学,阿姐也给小木交学费。”
小木眼睛眨巴,“阿姐,等我读书赚钱都给你花。”
“好嘞,阿姐等着享小木的福。”
孩子童言童语让气氛松快下来。
徐桂芳哽咽说,“阿妈再想想。”
许思把信封往她怀里—塞,委屈道,“阿妈还要想什么,难不成这钱放着吃亏就好了?我好不容易摆了谢家—道,阿妈和哥哥反都不开心了,我心里也难受。”
说完,眼眶就蓄上水意,—脸真真切切伤心的样子。
许向阳看不得妹妹委屈顿时心口痛,“阿妈就收着吧,还钱,办酒席,花完了以后我再赚回给小妹。”
他暗自发誓,定能考上好大学分配好工作,勿再让家里人吃苦。
徐桂芳这才终于松了口,“好好,阿妈收着还钱,给你大哥结婚。”
“恒亭你咋才回来,妹妹都到家了。”
谢母抱怨着又看到许思,“思思哪能跑外头去了,不是说在家待着吗?”
想到她占了女儿的好日子,谢母脸沉了下去。
出门前还问过她,她不肯一起,一会儿一个主意怎么看怎么不讨喜。
还是亲生的好。
谢恒亭看了眼谢心悦,眉眼是有谢家人的模样。
“悦悦回来了,大哥刚有点事没来得及去接你。”
说话温和亲切,全然不是刚刚在医院吼人的态度。
谢心悦赶紧摆手,“没事的大哥,妈说过你工作很忙的。”
两个月前谢家知道抱错之后,给谢心悦写过几封信,加上梦里的情形,谢心悦对谢家情况门儿清。
这话说的谢恒亭心里舒服,很是受用。
见一个个没空搭理自己,许思干脆倚着门边看这出家人团聚的戏码。
她失血过多,且这段时间原主三天两头绝食,身体没多少力气。
低头瞥了眼裙摆上刺目的红。
许思唇角勾起讽笑。
白裙子,红色的血。
那么显眼却没有人注意到,没有人上来问一句发生了什么。
谢思,这就是你拼命想要留下的家吗?
好像不怎么样呢……
自打许思出现,谢心悦的指甲就深深掐进掌心。
一年前,她在一场高烧后开始做梦。
梦里她不是许家人,而是泽安区谢家的女儿。
返城后她回到谢家,嫁给一个伤残退伍兵闫峥,印象里那人阴沉沉得很吓人,腿坏了治不好,冷脸冷心不让她靠近,梦里都令人胆寒。
闫峥心里装着白月光,那女人回来之后对她各种折辱挑衅。
守了几年活寡谢心悦忍不住出轨旁人,被发现后丢回谢家,谢景盛生生打断了她的腿。
每每梦到这里,谢心悦都是一身冷汗醒来,小腿生疼,她不过是闫峥和白月光之间的炮灰。
这些也罢了,可为什么谢思能过好日子!!
谢思嫁给了彭家的二儿子彭州华,后半生富贵又顺遂,夫妻俩更是沪市富商圈里的一段佳话。
这个梦境里,只有她谢心悦是个笑话,是个受害者。
想到这,谢心悦怨气难平。
谢思这个假货抢走她前半段舒坦富贵的人生,凭什么下半辈子还过得好!
应该把这好日子赔给她赎罪。
她谢心悦不会嫁给那个残疾兵,彭州华才是属于她的。
至于谢思,就该跟那闫峥的白月光狗咬狗!
为此,她做了一年的准备。
两个月前终于等来谢家的信。
谢心悦松开手心,拉住谢母的手轻晃,“妈妈,那位是……思思吗?”
谢母不想提许思,脸色肉眼可见得冷下来,“思思,许家说今朝会来接你……”
“别说谢家对你不好,以后我们还是认你当养女,不要再折腾了。”
话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嫌弃显而易见。
许思站直身子似笑非笑,“这样嘛,那我以后还可以回来吃饭,回来看你们?”
说完她看向一旁的谢心悦,眼波流转,“心悦会介意吗?”
谢心悦狐疑看着许思,梦里谢思是被谢家呵护着长大的,胆小怕事只会哭哭啼啼,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她顺着话头无辜道,“当然不会,是我不好突然回来,可是……”
手指捏紧了谢母的衣袖,谢心悦含着眼泪,“我真得很想自己的妈妈,许家的人不喜欢我,思思你别怪我,你要是不想回去,不如留在这里……”
“悦悦,”没等许思开口,谢母就打断了闺女。
既然知道了亲女儿是谁,谢家人早就变了心态没法像从前那样对待谢思。
谢母说,“悦悦,你不能这么善良,再说许家也想要自己的女儿。”
“抱歉妈妈,是我没想清爽,我只是忧心思思不开心,”谢心悦余光瞥着许思,面容自责。
真是……好一对善良的母女。
谢瑞抱着一包牛奶糖冲出来,他嘴角沾着化了的黏糊的糖渍,冲着许思嚷嚷,“不要你,我只要这个姐姐,妈,我们家才不要养别人的女儿,我讨厌她。”
他七岁了,早就懂家里是怎么回事,谢思不是他亲姐,谢瑞别提多高兴,生怕她又留在家里。
谢父皱眉训斥,“大人说话别插嘴。”
作为一个生意人,谢景盛考虑得更多,比如好不容易闫家松口的相亲。
闫家在沪市的地位,哪能由得谢家放闫家鸽子。
还有一向来往密切的彭家。
谢家就一个女儿,迟迟没把谢思嫁出去只不过价钱不满意。
美貌到了一定程度就是筹码,当然要利益最大化。
“思思你先去许家,往后谢家还是你的家,”谢父沉声开口,多了一个谢心悦,反倒是是好事,彭家也不用落下了。
两月不闻不问,许思心里清明,不觉得谢景盛这话是对她有父女亲情。
她展颜一笑说,“好,那我可以去拿两身换洗的衣服吗,那些旧衣服想必谢小姐不会再穿的。”
谢父点头应允,“去吧。”
这种时候,许思可没什么宁折不弯的脾气。
不拿白不拿。
她马上就是一穷光蛋,去许家还不知道怎么样。
谢心悦眸光冷了冷,看来她这个父亲还挺看重谢思。
谢母倒也没说什么,拿走了正好腾出柜子给亲闺女买东西。
许思正要上楼。
身后传来颤抖一声,“是思思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