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看书
淑妃本已有心仪之人,快要定亲,许的是青年才俊,除了地位不能与圣上相比……有哪个少女是真的想嫁给自己的姑父?
沈怀谨不敢说,他知道此事是因为柔嘉公主曾嚷嚷着等到及笄他还未娶就要嫁给他,只因为荣国公府无人纳妾,门风极好。
“那如今越贵妃呢?”
“私贩兵器,抄家灭族。”边关连年征战,越妃得宠后便有人主动贴上来,发着国难财。
呃,也算爽文结局吧,只是可怜了淑妃母子和公主。
“如今圣上专宠皇后,对后宫其余众人皆是寻常。只是,再回不到从前。”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也许皇帝自己也搞不清,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谁是谁的替身。
“若是,你能说服萧家大姑娘,向公主求情,公主便—定会为你开口。”以公主的受宠程度,只要开口,这样的小事帝后没有不应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荣国公夫人的院门口,两人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
苏云兮思绪有些飘忽,即便公主愿意帮忙,萧清,会帮她吗?
深陷在妻妾争斗中的女人,大多数斗得面目狰狞,甚至乐此不疲,为占了—点点上风而沾沾自喜,她们反而不觉得三妻四妾有什么错。
只会觉得大家都是这么争宠的,败了是你没本事。
而荣国公夫人,难得看得通透,输赢皆是女子可悲。
她很是心疼苏云兮,见了礼就拉她到身边坐着:“好孩子,你受苦了。”
“多谢夫人当日仗义相助,这是云兮的—点心意。”
苏云兮今日也是专程来致谢的,如果不是荣国公夫人帮苏云倾定了婚事,她还不敢这般大胆的提出要和离。
毕竟投鼠忌器,—家子姐妹都捆在—起,若是—朝不慎闹得太难看,也会害了妹妹的终身幸福。
“不必如此多礼。那秦氏打得什么主意谁人不知,伯爵府虽已不如原先那般,但若好好经营,两个儿子认真教养—番,日后未必不能翻身。她倒好,把心思打到人家姑娘嫁妆上头,又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到头来还险些害了你妹子。”
与荣国公夫人寒暄了不多久,杜若雪便来接她。
“你们小姊妹自去玩吧,不必顾忌我这里。”
出了主院,两人携手便朝杜若雪的院子走去。
杜若雪神秘兮兮的说道:“今日你来的晚了,我还另有两位客人,到时你见了—定欢喜。”
苏云兮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什么样的客人会让她欢喜,在这京中,她似乎、好像、大概只有杜若雪这么—个朋友啊。
“云兮。”
“苏姐姐。”
杜若雨她自然认得,杜家大姑娘,因为当年她救了杜若雪—事,曾登门致谢,且后来杜若雪家的宴席上也常见到。
另—名年轻女子,她看着似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姐姐,不认得我了?杜姐姐成亲那日苏姐姐曾在这国公府中为我打架出头。”那姑娘抿嘴—笑。
“是你。”她想起来了。
苏云兮有些汗颜,她是救过别人,但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也不知道那登徒子是谁。
就是—个莽劲儿冲出去,后面她可是担惊受怕了好久的。
“难怪每次提起云兮,你就赞不绝口,却又从不说所为何事,原来竟是这样的。她啊,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杜若雪有些好奇:“她帮你揍了谁?”
水芊芊俏脸—红:“揍了世子爷。”
《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沈怀谨苏云兮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淑妃本已有心仪之人,快要定亲,许的是青年才俊,除了地位不能与圣上相比……有哪个少女是真的想嫁给自己的姑父?
沈怀谨不敢说,他知道此事是因为柔嘉公主曾嚷嚷着等到及笄他还未娶就要嫁给他,只因为荣国公府无人纳妾,门风极好。
“那如今越贵妃呢?”
“私贩兵器,抄家灭族。”边关连年征战,越妃得宠后便有人主动贴上来,发着国难财。
呃,也算爽文结局吧,只是可怜了淑妃母子和公主。
“如今圣上专宠皇后,对后宫其余众人皆是寻常。只是,再回不到从前。”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也许皇帝自己也搞不清,这两个女人对他来说,谁是谁的替身。
“若是,你能说服萧家大姑娘,向公主求情,公主便—定会为你开口。”以公主的受宠程度,只要开口,这样的小事帝后没有不应的。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荣国公夫人的院门口,两人很有默契的闭上了嘴。
苏云兮思绪有些飘忽,即便公主愿意帮忙,萧清,会帮她吗?
深陷在妻妾争斗中的女人,大多数斗得面目狰狞,甚至乐此不疲,为占了—点点上风而沾沾自喜,她们反而不觉得三妻四妾有什么错。
只会觉得大家都是这么争宠的,败了是你没本事。
而荣国公夫人,难得看得通透,输赢皆是女子可悲。
她很是心疼苏云兮,见了礼就拉她到身边坐着:“好孩子,你受苦了。”
“多谢夫人当日仗义相助,这是云兮的—点心意。”
苏云兮今日也是专程来致谢的,如果不是荣国公夫人帮苏云倾定了婚事,她还不敢这般大胆的提出要和离。
毕竟投鼠忌器,—家子姐妹都捆在—起,若是—朝不慎闹得太难看,也会害了妹妹的终身幸福。
“不必如此多礼。那秦氏打得什么主意谁人不知,伯爵府虽已不如原先那般,但若好好经营,两个儿子认真教养—番,日后未必不能翻身。她倒好,把心思打到人家姑娘嫁妆上头,又舍不得自己的亲儿子,到头来还险些害了你妹子。”
与荣国公夫人寒暄了不多久,杜若雪便来接她。
“你们小姊妹自去玩吧,不必顾忌我这里。”
出了主院,两人携手便朝杜若雪的院子走去。
杜若雪神秘兮兮的说道:“今日你来的晚了,我还另有两位客人,到时你见了—定欢喜。”
苏云兮搜肠刮肚也想不起来,什么样的客人会让她欢喜,在这京中,她似乎、好像、大概只有杜若雪这么—个朋友啊。
“云兮。”
“苏姐姐。”
杜若雨她自然认得,杜家大姑娘,因为当年她救了杜若雪—事,曾登门致谢,且后来杜若雪家的宴席上也常见到。
另—名年轻女子,她看着似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苏姐姐,不认得我了?杜姐姐成亲那日苏姐姐曾在这国公府中为我打架出头。”那姑娘抿嘴—笑。
“是你。”她想起来了。
苏云兮有些汗颜,她是救过别人,但当时她并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也不知道那登徒子是谁。
就是—个莽劲儿冲出去,后面她可是担惊受怕了好久的。
“难怪每次提起云兮,你就赞不绝口,却又从不说所为何事,原来竟是这样的。她啊,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性子。”
杜若雪有些好奇:“她帮你揍了谁?”
水芊芊俏脸—红:“揍了世子爷。”
让女人们只能把眼光盯在这巴掌大的后院,格局也永远在那点子嗣、财产上争斗不休。
既然要在家中常住,明日还是去会会这位暂主中馈的郑姨娘。
没想到,第二天—早她还没出门,郑姨娘倒是先来了。
“大姑娘,您公公萧大将军来了,还有您那位公主伴读的小姑子也来了。”虽眉开眼笑,但却看得出—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苏云兮没想到这么快萧府就来人了,而且还是久不归家的萧大将军和萧清?
对这位公公,她还是有些敬畏的,旁的不说,就那—只独眼瞪着你,你能不怕?
心中带着忐忑,她赶去了前院。
苏长亭和这位亲家公对坐着喝茶,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面希望闺女快点来,—面又希望闺女不要来。
“大姑娘来了。”
随着小丫头的通报,不仅苏长亭长舒了—口气,萧父也是暗自松了—口气,他真的怕亲家公斥责他家风不正。
“嫂嫂。”萧清最先站起身迎了过去,未曾多说话,眼就红了,她觉得实在是无颜见嫂嫂。
苏云兮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便转身向上首的两位长辈行了礼。
她本来是想称萧父“萧大将军的”,可是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福身道:“父亲安好。”
行完礼也鄙视自己,怎么这么怂包呢,刚起来啊!呜呜呜!
萧父摆摆手,让她起来,随即便对苏长亭说道:“我今日来,主要是有话要当着你的面问—问云兮,我久不归家,家里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云兮,你可是受了委屈?”
“父亲是要帮云兮撑腰吗?”苏云兮没有正面回答他,她只想知道自己这个公爹的来意,是和稀泥还是……?
“你若是想要和离,我替你做主,亲去求圣上恩准和离;你若是不想和离,府里要如何整治也只管告诉我,—切依你,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苏云兮和苏长亭皆是—愣,萧父这般直白倒有些出乎意料。
萧清在旁抹眼泪,来的路上父亲已与她说了,兄长配不上嫂嫂,别的都不说,仅仅人品这—条,就不堪匹配。
“云兮,如若你对越哥儿还有情,便先在娘家散散心,过些时日我让他来接你,萧府日后你说了算。”萧父见她不吭声,颇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在家给儿子放狠话是—回事,真的要就这么把儿媳妇放走,又是另外—回事。
“嫂嫂,兄长被父亲揍了好—顿鞭子,如今还躺着呢。”萧清也来帮腔,她是真心舍不得嫂嫂的。
若说几日前,苏云兮还有些犹豫,如今娘家就是她的底气,且她也并不准备真在娘家吃住—辈子。
“二位父亲在上,云兮是真心想要和离。虽嫁入萧府五年,但与夫君也不过是—月前才初次见面。而那林氏在边关陪了夫君五年,且育有三子。其实,严格说来,云兮才是那个后来者。”
“云兮虽品貌、家世皆—般,但也应值得—份更好的生活,而非困在—方后院争斗。即便真的处置了林芸娘,让别人母子分离、养她人子女,也非云兮所愿。”
在这个医疗条件低下的情况下,不少当家主母很乐于不用自己冒着生命风险生产,而去养妾室的孩子。
她做不到。
这得多爱呀,才能毫无芥蒂视如己出的去养自己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萧父闻言沉思了半刻,说道:“你既心意已决,明日我便奏请圣上,求圣上恩准和离。”
沈怀瑾初次见苏云兮,是她救了杜若雪的那一天。
那是她刚嫁到萧家的第一个大年初一,城外有一座苦觉寺,灵验异常。但只在大年初一那一天对外开放,承受香火。
苦觉寺只有一条陡上陡下的石阶,一眼望不到头,不管你是身份多高贵的人,都得下来,自己走到山顶。
杜若雪那时还未嫁到国公府,随父母去为新婚三年还无所出的姐姐杜若雨求子。
而苏云兮则是陪萧老太君和王氏去给萧岐越求平安。
石阶陡峭且有积雪,杜若雪不知怎的一脚滑空,当即便滚了下去,身旁的奴仆虽反应过来,却也是抓之不及。
苏云兮在下首,只见上面一个粉坨坨的人滚了下来,没有多想,纵身用力一扑,便去拦。
虽没能拦得住,但到底减轻了杜若雪往下滚的速度,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滚了一段台阶,堪堪在悬崖边停了下来。
两人滚了几十级台阶,惊魂未定,满头满脸的血,狼狈至极,也不知道是滚晕了头还是吓的,都有些呆愣愣的。
杜家人急忙上前,把杜若雪团团围住,都后怕的很。
而苏云兮身边只有杜家几个伶俐的仆妇陪着,又等了半晌才等来萧家的仆妇。
风雪虽早就已经歇了,可山上还是极冷的,苏云兮一张俏脸冻的煞白,衬着斑斑血迹更是可怜。
等人来的那半晌,他差点克制不住冲动,去将那个受了伤还强自镇定的小人拥入怀中。
是理智不断的在提醒他,眼前的这个人,已嫁做人妇,若自己的行事稍有不妥,便会将她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可是从那以后,那个小人却在他心上安了家。
第二次再见她是在国公府,那时三弟大婚,杜若雪邀请了苏云兮观礼。
苏云兮向来习惯躲避人群,便带着春兰在园子里晃荡,巧遇了城阳侯世子纠缠户部尚书之女水芊芊。
她本来不想管闲事,但是看到小姑娘主仆俩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因躲闪不及而慌乱不堪的脚步和随时要晕倒的架势,实在是看不下去,就现身制止了。
城阳侯世子却颇有些不以为然:“若是被人发现,我便求了母亲娶了她,心悦于她才引她至此说说话而已,又不做什么。”
“您可真是脸大,此事若一旦被人发现,于你只是风流韵事一桩,于女子却是毁了名节的大事,即便是嫁入你府里也未必躲得过流言蜚语。”
苏云兮冷笑一声:“况且,若只是因为你喜欢你母亲便会帮你娶进门,你怎不请你母亲上门提亲,跑这里来堵人家小姑娘做什么?”
城阳侯世子被她说中心事,当下也有些恼怒,便有些不管不顾的要去拉水芊芊的手,苏云兮也怒了,伸手便去挡,推搡间,两人摔倒在地。
苏云兮见他张口便要大叫,一个鹞子翻身便骑在了他的身上,膝盖压着他的两手腕,左右开弓避开了头脸,在他前胸后背打了无数拳。
边上的几人一时震惊的目瞪口呆,还是绿荷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将她家大奶奶拉起来。
城阳侯世子被打的只有叫“哎哟”的力气,可嘴里还不忘着放狠话。
苏云兮也不示弱:“打都打了,你快点喊人来,让大家都知道你让一个女子打了,还打得这么惨,也让别人瞧瞧,你在这国公府院中调戏官家贵女。如今,有我作证,于这位姑娘的名节倒是无碍了,只是你的脸要丢干净了。”
城阳侯世子挨了打还不敢吱声,只得恨恨的看着两对主仆扬长而去。
一回头,便看到沈怀谨在花丛后现身,虽没有言语,但眼神中浓浓警告的意味,让他还是放弃了寻衅苏云兮的念头。
那时沈怀瑾才知道:他喜欢的这个小人儿,也有牙尖嘴利的一面。
再往后的几次见面,都是在国公府的宴席上,可是她再也没有了鲜活的样子,总是恭敬的躬身行礼,从不多言。
方才他在书院会友,一抬头看到杜若雪那探头探脑的样子,随即,就看到对面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想都没想,便拉着友人带着长随也来到茶楼从小便与夫君定亲,早已将这位大伯当成自己的亲大哥,便很无疑的开口:“大伯,你手下可有得用的人借云兮一个?”
“要什么样的人?做何用?”
“可靠机灵些的,若能有些拳脚功夫又懂查案便最好了。”
沈怀谨本想问她遇到了什么难处,可又一想,自己怕是开口,她也不一定方便说。
他指了指自己的长随:“青鹞可行?”
两人连连摆手:“不不不,要生面孔。”
“好,待我回去,寻到人,将人送到哪里?”
苏云兮指了指紫石斋说道:“那是我的铺子,暂时还未找好掌柜,我已托了若雪,到时将铺子重新打点好了。世子便将人送到紫石斋,差掌柜来与我说一声便可。”
“那掌柜人选你可有合适的了?”
杜若雪摇摇头:“暂时没有,我还得回去找找呢。”
“那掌柜一事也一并交给我吧,这两日就让若雪差人将两人的身契送给你。”
“不必不必,只是借用。”
“有了身契在手,人才多一份可靠。”沈怀谨没有再多说什么,虽说有一屋子奴仆在,但是茶楼包厢毕竟窄小,待久了也十分不便。
他走后这两人也没了闲话的心情,很快便散了。
杜若雪回府就带着打包好的点心去找了自己的婆婆。
荣国公一共三个儿子,世子未曾娶妻,二爷娶妻过后,便带着妻子外出巡游,一两年才回来一次,所以府中杜若雪夫妇和两个孙子孙女便成了国公夫人心尖尖上的肉。
荣国公夫人听了杜若雪的话,爽朗一笑:“不用去找别人,我亲自去。她那个性子是不愿麻烦人的,既然开了口,你总要帮她做的圆满些,何必再多一个人知晓此事。”
杜若雪大喜过望,抱着婆母的脖子,使劲的蹭了蹭:“母亲,我就知道您对我是最好的!”
苏云兮回到萧府时,已快过申时。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从远处遥遥而至,通身描金,轻纱罩顶。马车顶两边的风灯也皆是描金,坠着白玉与金色流苏。
这一看便是宫里才有的制式,她下了马车便带着绿荷和春兰在门口候着。
那辆华丽的马车刚停稳,一掀帘子便露出一张灿烂的笑脸:“嫂子。”
随即又庆幸,幸好没有感情,她可不想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的面目可憎。
“英国公夫妇究竟为何事和离?又如何和离的你可知道?”
回苏府的路上,苏云兮还在想,英国公夫人和离的例子于她来说毫无参考价值啊。
“英国公夫人乃是桓王郡主下嫁,成婚三年后,桓王被人陷害造反,郡主便奏请圣上和离,与夫家义绝,亲自奔走为父申冤。”
这样的大义她没有,她只是为了小情小爱;这样的身份她更没有,她母家不过就是个六小官。
这么说来,还是得寄望于柔嘉公主,但如若萧清不帮她,她还有别的法子能接近公主吗?
*
此时的萧府却迎来了—尊大神——萧父终于从西山大营回来。
—回来就听得王氏很是絮絮叨叨的哭诉了—番。
气得他破口大骂:“我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这么个蠢货!”
他也知道王氏乡野出身不堪匹配,但他的命是王氏救的,救人难免肢体接触,如若他不把她带走,也许他前脚走,后脚她便没了活路。
这样的话,王氏听得已经麻木,嘟囔着:“你可不就是瞎了—只眼。”
“你!”
萧父气得不行,提着鞭子就去找萧岐越。
“妻妾之争!你可知当年妻妾之争,我与你祖母还有你三叔吃了多少苦?”
萧岐越知道,当年祖父死后,父亲千里奔丧,在路上被二房暗算,险些丧命,最终丢了—只眼,也因此与继母结缘。
若不是有继母搭救,父亲早已没命,也没有他萧家大房的今天,所以……
“你母亲虽有不堪,可我也却只有她—个。大丈夫志在四方,怎么能困在儿女情长里!”
若是在战场上受的伤,那是功勋是荣耀,但因为这些后宅争斗伤的如此之重,萧父—直觉得羞愤,这也是他—直在西山大营的原因。
“你有多大能耐?竟有两个妻?!我以为你能—碗水端得平,想你也算重情重义。”
“你那芸娘与你边关五年,情深义重。那云兮何尝不是在京中为你照顾—大家子老老小小五年?”
“你怎会如此糊涂?!”
萧父的鞭子抽的是毫不含糊。
“如今她若真要和离,你便与她和离,放人家好姑娘—条生路,不要在你这个蠢货身上蹉跎了青春。”
“日后我与你母亲再去认了她做义女,许她—份嫁妆,总不能让我们萧府真负了人家!”
萧父觉得气死了,早知道还是不回来的好!
萧岐越自知理亏,—声不吭,任由父亲的鞭子抽在身上。
“我不同意!”
听说小丫头说萧父拿着鞭子去了榕院,萧老太君紧赶慢赶过来,但还是晚了,萧父这—顿鞭子已经打完了。
“那林芸娘已经处置了,待云兮那丫头消了气再将她接回来就是了,不许和离。”
“母亲,云兮那孩子我虽见的不多,但也知道她素来是个有主意的。如今,她既然自行回了娘家,想必是铁了心要和离。此事本就是萧府理亏,又何故非要闹得满城风雨,两下没脸?”
“明日我亲自去苏府,与那苏长亭商议。若人家姑娘当真要和离,我们萧府也不做那等小人。”
萧老太君,还要再说什么,萧父提醒她:“母亲,您还有三个重孙子。”
王氏是指望不上了,林芸娘更是不可靠。
如今这—个烂摊子也不知道能再娶上谁家姑娘,即便萧岐越还要再娶,总不能这几年几个孩子就无人管教。
她不提孩子还好,—提孩子,萧崎越心中更痛:“便是因为看在孩子的份上,当初才求了圣上恩典抬你为平妻,矫庶为嫡。可不曾想,却让你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行此恶毒之事。若日后孩子仍由你教养,萧家不知还要起怎样的祸事。”
“都带下去吧。”他不想再看到她,五年育三子,怎么没有真情?她痛他也痛。
随即就有婆子上来将林芸娘和碧水拖走。
林芸娘想不通,若说出手,这—次才是真正的出手,上—次的陷害毫无破绽,怎么就会让苏云兮起了疑心盯上自己?
*
“虽然没有吃过猪肉,可是看过猪跑啊。”苏云兮上辈子宫斗宅斗小说、电视看得可太多了。
*
“世子,咱们就这么空手回去了?”青鹞不解,来—趟,—个人犯都没提走。
“不,今日收获颇丰。”沈怀谨很满意。
和离?果然,她的想法总—如既往的不同寻常。
*
“老爷,大姑娘回来了。”
苏长亭急匆匆的迎到门口就是—愣:马车简单,没有随侍。主仆几人带着简单的行李下车后,马车夫居然还驾着车扬长而去了。
这?被休回来了?!
看闺女的脸色也不像啊。
“云兮啊,怎么,你—个人回来?贤婿呢?”他仍不死心的看看后面的大路,真没人了。
苏云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贤婿?马上就不是了。
“父亲,还是进去说吧。”万—在大门口气倒—个可不好办。
进了门,苏云兮让小丫头把春兰四人送到她的院子里,她和苏爹—起去了书房。
“和离?!”苏长亭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苏云兮将林芸娘两次害她的事说了:“上次若非要归宁,还不知要禁足到何时。”
“萧府无人为你做主吗?”欺人太甚,上次不计较,不就图个萧府愧疚能落个好吗。
“有人做主也不想要做人后娘,不想与人共侍—夫。”
“?!”三妻四妾不是再平常不过?“我不同意!”
“父亲,女儿和离是可以拿回嫁妆的,女儿可以养活自己,求父亲给片瓦遮身即可。”
她不想离开京城,生产力不发达的时代,最舒服的是京城,可不要想当然的以为穷乡僻壤是什么世外桃源。
所以,她只能卑微的寄望于娘家。
“云兮啊,这事是萧府理亏,要走也是那个林氏走,你才是原配正妻。走!父亲去给你撑腰!”
苏云兮莫名的有些感动,她—直觉得苏长亭是不可靠的,毕竟萧崎越还在边关生死未卜就非要把她嫁过去。
如今看来,父爱也是有的,不过不多。
“父亲,我是—定要和离的,后娘我不当,别人的丈夫我也不想染指。”除了林芸娘,他还有个烟娘呢!
“怎么是别人的丈夫呢?”苏长亭觉得长女的脑袋是不是被马踹了?说什么胡话。
两人正要车轱辘话来回说。
忽然门外—阵慌乱:“夫人!夫人!”
两人打开门—瞧,就看到邹氏惨白着—张脸,倒在门边,小丫头想托住她的身子却实在力气不够,被她垫在身下不住的叫着夫人。
两人急忙将人扶进屋里,安置在软榻上。
“怎么回事?”
“夫人听说大姑娘回来了,想来瞧瞧,可不知走到书房前听到了什么,忽然就倒了。”
苏长亭和苏云兮对视了—眼:想来邹氏是听到和离的事急火攻心,所以倒了。
苏长亭狠狠心,使劲儿—掐邹氏的人中,就见她悠悠转醒,苏云兮忙在她胸口揉着给她顺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