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番外夫君成仙全家灭门,我杀疯了郑钧堂谢芸
  • 结局+番外夫君成仙全家灭门,我杀疯了郑钧堂谢芸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烟花三月半
  • 更新:2024-11-19 11:51:00
  • 最新章节: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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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如泣如诉,任素素却只能无力叫嚣。

郑钧堂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扶起红玉,“你的情义我会还。”

红玉哭着抓着他的手,满眼的爱意看得我头皮发麻。

人世间最可怕的就是爱意,爱上一个人就等于递了一把刀在他手里,坐等着他一点点将你凌迟。

郑钧堂看向我时,我则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这眼神,让我恶心。

许是红玉的话让他想起了我这些年的付出,可惜,我已不在乎了。

而那个在乎的任素素同样哭着抱住了他,“钧堂哥哥,我心里是有你的,可你也知道父母命不可违。”

“当初郑家获了大罪,朝堂上都无一人敢为你家说话,更何况我一个小女子?”

“所以,这五年你也并不曾寻我,或者想法子帮帮我们一家二十几口?”

郑钧堂声音冷漠,眼底也升起了一丝寒意。

任素素被他吓了一跳,还要说什么,就直接被郑钧堂推开了。

“你还是回仙界自请回到人界吧,你并未有恩与我,我自是不会带着你成仙的。”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但我却不看他。

他可莫要动了飞升的心思,那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回去的。

任素素见他如此,索性也不哭了,直接拿起手中的宝剑。

“寒霜剑已经认我为主,师父他们都说我同样是百年难难得一见的人才,就算你说不带我飞升,师父也断然不会让我离开仙界的。”

“钧堂哥哥,仙界众人皆知道我才是你夫人,你难道真要顶着欺骗师父的罪名,也要让我回到人界吗?”

任素素的声音软糯,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戳在了郑钧堂的心上。

是啊,她也拿到了宝剑,还被仙界认可,这可怎么办呢?

我看好戏似的看着几个人。

红玉满眼希冀,任素素眼神锐利,郑钧堂则眼神飘忽。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我都快睡着了,他这才出声,“素素,你莫要任性,有些话说出去,你我都完了。”

听到他妥协,任素素松了一口气,我却觉得着实无聊,就猜到他会如此。

任素素拉着他要回仙界,否则怕是要被怪罪。

我巴不得他们俩赶紧走,赶紧拦住还要扑上去的红玉。

“他说会报答你,你就在这人界等着,莫要动了歪心思。”

那仙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在谢府当个婢女来得自在。

可红玉似乎想不开,不断哭嚎,最后被任素素一弹指打晕了过去。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任素素,这番作为和被我斩杀的师姐如出一辙,当真让人讨厌。

临行前,郑钧堂则是满眼愧疚地看向我。

“芸儿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待我在仙界站住脚,我定当为你寻来延年益寿的丹药。”

“我定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轻嗤一声,眼里都是鄙夷,“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被我休了。”

“你不想娶我,我亦不想嫁你,如此甚好,两不相欠,你欠的只有郑家二十一条人命。”

《结局+番外夫君成仙全家灭门,我杀疯了郑钧堂谢芸》精彩片段




红玉如泣如诉,任素素却只能无力叫嚣。

郑钧堂不是个傻的,自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他上前扶起红玉,“你的情义我会还。”

红玉哭着抓着他的手,满眼的爱意看得我头皮发麻。

人世间最可怕的就是爱意,爱上一个人就等于递了一把刀在他手里,坐等着他一点点将你凌迟。

郑钧堂看向我时,我则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他这眼神,让我恶心。

许是红玉的话让他想起了我这些年的付出,可惜,我已不在乎了。

而那个在乎的任素素同样哭着抱住了他,“钧堂哥哥,我心里是有你的,可你也知道父母命不可违。”

“当初郑家获了大罪,朝堂上都无一人敢为你家说话,更何况我一个小女子?”

“所以,这五年你也并不曾寻我,或者想法子帮帮我们一家二十几口?”

郑钧堂声音冷漠,眼底也升起了一丝寒意。

任素素被他吓了一跳,还要说什么,就直接被郑钧堂推开了。

“你还是回仙界自请回到人界吧,你并未有恩与我,我自是不会带着你成仙的。”

我能感觉到他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我,但我却不看他。

他可莫要动了飞升的心思,那地方我是再也不会回去的。

任素素见他如此,索性也不哭了,直接拿起手中的宝剑。

“寒霜剑已经认我为主,师父他们都说我同样是百年难难得一见的人才,就算你说不带我飞升,师父也断然不会让我离开仙界的。”

“钧堂哥哥,仙界众人皆知道我才是你夫人,你难道真要顶着欺骗师父的罪名,也要让我回到人界吗?”

任素素的声音软糯,说出来的话却每一句都戳在了郑钧堂的心上。

是啊,她也拿到了宝剑,还被仙界认可,这可怎么办呢?

我看好戏似的看着几个人。

红玉满眼希冀,任素素眼神锐利,郑钧堂则眼神飘忽。

过了不知多久,久到我都快睡着了,他这才出声,“素素,你莫要任性,有些话说出去,你我都完了。”

听到他妥协,任素素松了一口气,我却觉得着实无聊,就猜到他会如此。

任素素拉着他要回仙界,否则怕是要被怪罪。

我巴不得他们俩赶紧走,赶紧拦住还要扑上去的红玉。

“他说会报答你,你就在这人界等着,莫要动了歪心思。”

那仙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如在谢府当个婢女来得自在。

可红玉似乎想不开,不断哭嚎,最后被任素素一弹指打晕了过去。

我无奈地看了一眼任素素,这番作为和被我斩杀的师姐如出一辙,当真让人讨厌。

临行前,郑钧堂则是满眼愧疚地看向我。

“芸儿你放心,我定然不会辜负你,待我在仙界站住脚,我定当为你寻来延年益寿的丹药。”

“我定会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我轻嗤一声,眼里都是鄙夷,“你莫不是忘了,你已经被我休了。”

“你不想娶我,我亦不想嫁你,如此甚好,两不相欠,你欠的只有郑家二十一条人命。”



大婚第二日,相公带着表妹飞升,去做那北方战神。

却留下我和郑家所有人等待天罚。

我背着他祖母死里逃生,他却嫌我貌丑无盐,只将表妹护在身后。

“素素乃我之妻,她自幼体弱,我自要带她飞升。”

原来二人早就无媒苟合,他更是厌弃了我。

“你不过是我郑家一个低贱奴婢,怎会有人真心爱你?”

他说了真心话,也戳了我的心。

于是我砍掉了所有嘲笑我之人的脑袋。

区区一个战神,杀便杀了!

---------------------------

当年我断手断脚,被扔在乱葬岗。

一个神情俊朗的小少爷路过,一眼便相中我身上的香囊,直接夺了过去。

看到我还有气,他命几个小厮将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我则疼得晕死过去。

再度醒来时,我已躺在将军府下人屋里。

赵嬷嬷说当初老夫人都给我选了个一两银子的棺材,本以为我是个活不成的,不曾想不过月余我便活蹦乱跳,到底是白费了那棺材。

想到那个救我的小少爷,我心中一热,谎称自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家中已无人,老夫人说我与小少爷郑钧堂有缘,那便留下吧。

他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我们自是有缘的。

但他并不喜我。

他只偏爱貌美的婢女,几次惹得任素素生气。

也正因我相貌平平,才被老夫人指到郑钧堂身边。

郑钧堂厌我丑陋,只让我做个洗脚婢,每日他都要打翻几次水盆,洗脚水淋得我一身才算罢休。

名义上我是贴身婢女,实则连个粗使丫头都不如,郑钧堂院子里的活计多半都要交给我,天不亮我便要起身,二更天才能入睡。

他说当日就不该拖我出乱葬岗,平白污了他的眼。

可我知他是个心善的,若非如此,怎会花那么多银子将我治好?又留我在这将军府?

本以为日子就这样过去,直到郑家获罪前夕,老夫人将我和其他几个小婢女都丢出将军府,我这才知世事无常。

其他姊妹都不肯离开,只有我转头就走。

我听到她们几个咒骂我是没心肝的东西,可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必须走,不走便会死。

我不怕死,可我若死了,谁来照顾他?

隔日我就听说郑大将军通敌叛国,带着数十万战士投诚他国却被对方坑杀。

一夜之间郑家成了罪臣,发配苦寒之地。

那几个不愿意离开的姊妹因抵抗,被当街凌 辱致死,只有我一人存活下来。

我疯了一样跑回将军府,却看到任家前来退婚,任素素就在街口冷眼看着将军府的一切,眼神中似乎还有些戏谑。

而将军府众人已被押上囚车,即可就要送到流放之地。

我典当了老夫人给我的所有赏赐,这才勉强买通押解的侍卫,准我跟着郑家一同去流放之地。

来到边关,我用半条命救下郡守小女儿换得一个香料铺子,又拿出七成利买通官差,这才让郑家在流放之地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严寒之地富庶人家最喜香料,可这香料材料难得,必要进深山采摘。

每日我都晨起进山,夜半归家,几次险些命丧豺狼之口,但每次危急关头我总能想起郑钧堂,若我死了,他可如何是好?

每当此时,我体内便能涌起无尽力量,独自一人亦可杀退豺狼虎豹。

那时许是知道只有我可依靠,郑钧堂对我温柔小意,每每看到我身上的伤口他都边流泪边帮我上药。

他说,待郑家不再是罪臣,定要八抬大轿迎我过门。

我信了他的话,却也知那是奢望。

本想着就在这流放之地度日亦是极好的,只要我在,他也同样能过上好日子。

只可惜郑钧堂要成仙了。

一日他被地痞流氓刁难,我匆匆带着家仆去救人,不想他竟被仙人所救。

仙人看到他身上香囊,觉得似曾相识,又见他以一敌十,确有大将风采,于是要带他飞升,暂时顶替北方战神的位置。

仙人仙风道骨,轻轻一指便点化了郑钧堂,直接帮他筑基。

此事不胫而走,皇上立刻大赦天下,还命太子不远千里来接郑家回京。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自然是那飞升的鸡犬。

老夫人担心郑钧堂成仙便难成家,催促着他与我成婚。

郑大将军府喜气洋洋,只有郑钧堂似有些心不在焉。

大婚前一日,婢女小桃为我打抱不平。

“少爷太过分了,明日就要与芸儿姐姐你成婚了,今日竟还抱着哭哭啼啼的表小姐,现在都没回来!”

“多少人都在看笑话,芸儿姐姐你怎么不生气?”

我将大红喜服抚平,端正地放在架子上,满心欢喜。

“无妨,他并非背信弃义之人。”

果然,第二日一早小桃兴冲冲跑进来,告诉我郑钧堂回来了。

“太好了,小少爷终于回来了,正在换衣服呢,马上就要来接亲了。”

我则轻笑一声,我就知他是个一言九鼎之人。

相伴多年,他说过无数次要娶我,怎会食言?

这日举国欢庆,烟花燃了一夜。

就连仙人夜里也赶来庆祝,临走他前向郑钧堂所求一枚香囊。

“你这香料特别,是夫人所做?”

我盖着红盖头,垂眸看着自己冒汗的手心,未曾出声。

郑钧堂毫不犹豫地摘下身上的香囊奉上,“贱内别无长处,制香却是一绝。”

仙人看着香囊,又还给了他。

“我不夺你心头好,还麻烦夫人闲来无事为我做一枚。”

郑钧堂忙不迭点头,仙人也着实欢喜,特允了他带夫人一同飞升。

仙人走后,郑钧堂喘着粗气,粗暴地掀开我的红盖头。

“你即刻再做一枚香囊。”

“不,你去教素素制香。”

“算了,你把制香的方子给我!”

对上他热切又厌恶的眼神,我半晌才吐出一个“好”。

得了方子,当天夜里他就不见踪影,我想着他终归是要回来的,这里才是他的家。

可惜,他不会再回来了,只在老夫人门前留了一封信。

“仙人准我带一人飞升,素素向来体弱多病,只有飞升才能治她的心疾。”

“素素对我有恩,我断不能舍了她。”

老夫人大骂他是不孝子,我却早已哭干了眼泪。

他自以为是任素素在他流放之日,送了他一件难以御寒的棉衣,却忘了这五年我是如何养活郑家上下二十多口。

也忘了仙人当日说过,凡人飞升要遭天罚,飞升前他若离开将军府,那只能他至亲之人遭雷劈。

看着将军府上空乌云密布,雷声滚滚,我知道所谓天罚来了。



许是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红玉,任素素几欲尖叫出声。

“红玉?你不是死了吗?”

“小姐自然是想我死了的,可我贱命一条,自是死不得!”

红玉看向任素素的眼里满是悲愤。

说来也是巧,老夫人下葬那日,我便见到在坟地偷拿人家贡果吃的红玉。

时隔五年,她的脸烧伤了一半,瘦的也不似从前珠圆玉润。

我并未认出她来,可她认出了我,求我能收留她。

她这副模样好不可怜,忽然我就想到了我被扔到乱葬岗的情形。

若非是遇到老夫人,怕我连她现在这幅模样都不如,于是便收留了她,就当替老夫人积德行善。

别人都有些怕她烧伤的脸,但我不怕,索性就留了她和小桃一起给我做贴身丫鬟。

我同样脸上有道剑伤,谁也别嫌弃谁。

只是没想到留下她,今日竟还有意外收获。

我垂眸掩去眼底笑意,只低头品茶。

红玉的声音颤抖,不敢相信地看向郑钧堂,“郑小少爷,您难道就没发现那棉衣里绣着一块糖,还有一块玉吗?”

红玉婢女出身,自然是不识得几个字的,所以用了隐喻的法子表达爱意。

只可惜,郑钧堂是个眼盲心瞎的。

他看了看红玉,又看了看任素素。

任素素马上拉住他的手,“表哥,你知道我向来不喜针线,这些活都是丫鬟们去做的。”

“但那棉衣是我让她做的没错,我怕我父亲会家法伺候,这才让红玉送去的。”

“那小姐可知郑家是那日离京的?”红玉握紧拳头,愤恨地看着任素素。

任素素脱口而出,“自然是被囚当日,直接被押上了囚车。”

郑钧堂脸色煞白,红玉忽然笑了。

当初有大臣死谏,认为郑大将军绝不会通敌叛国,还说自己手中有所谓证据。

皇帝顺势关押了郑家人一天,只可惜那大臣当夜突发心疾暴毙而亡,再没有人知道他手里到底有什么证据。

最后郑家是隔天天不亮被押解出城的。

任素素恨不得和郑家撇清关系,自是不知道的。

不用其他人说什么,任素素就马上明白她说错了话。

还不待她找补,红玉的声音再度响起。

“以我家小姐的月银,就算不敢送太过华贵的棉衣,也能买些下人穿的成衣,就算是自己做,至少棉花一定是给足的,郑小少爷就没发现那棉衣里的棉花薄的不行吗?”

“那年大灾,棉花价格甚高,我没钱买棉花,只能是拆了自己的一个袄子,这才勉强给你做了一个棉衣。”

“因着知道郑家要流放,临时赶制而成,针脚也同样大意了些。”

“而我家小姐退婚第二日,就已经和相国侄子说亲了,哪里还记得你?”

红玉似是要说出这些年的冤屈,声音凄厉又悲凉。

我抬头看着跪在地上大声哭泣的她,仿佛看到了五年间的那个谢芸。

同样满心满眼都是郑钧堂,最后还不是落得我这么个下场?

我忽然有些感谢郑钧堂,若不是那天雷险些劈到我,或许我根本就记不得前世今生,怕是要一直被他蒙蔽了,最后落得和红玉一样的下场。

我可不觉得我有和红玉一样的运气,再遇到老夫人那样的人。



“天罚,是天罚,那仙人说过,小少爷凡人升仙必遭天谴,这是天罚!”

将军府终于有人想起了那仙人说过的话,一群人作鸟兽散,却怎么也逃不出将军府。

将军府仿佛被人下了禁制,大门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若是有人翻墙则瞬间被雷电击落。

我搀扶着老夫人泪眼婆娑地看向天空,“相公定是忘了。”

否则怎么会扔下将军府众人,又怎会扔下祖母和新婚妻子?

可想到昨夜种种,我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下。

老夫人拍拍我的手,将一枚香囊塞进我手中。

“这是他留下的,让你务必贴身收好,不怕。”

她神色安详,轻声细语。

一旁的赵嬷嬷急急上前,刚要说什么便被了老夫人瞪了回去。

我不明所以地捏着香囊,心中有那么一丝心慌。

咔嚓~

一道闪电划过,郑钧堂的大伯应声到底,抽搐不止。

随即便是更多的雷电落入将军府,到处哀嚎一片。

惊雷要落在老夫人身上时,赵嬷嬷猛地将我二人推开,然后我便闻到一股烧焦气味,赵嬷嬷已然倒地不起,却还是死死看着我的方向。

“照顾好,老夫人,她,她才是拼了命救你之人。”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我,死不瞑目。

忽然有什么在脑中炸开,我又回到了那濒死之际。

郑钧堂命人将我拖出来,要将我做成 人彘,是老夫人命人把我带回去医治。

大夫说我心脉尽断,怕是活不成,老夫人把御赐的千年灵芝入了药,我这才堪堪活过来。

郑钧堂戏弄我,老夫人看不过去想要了我去,是我苦苦哀求,不肯离开郑钧堂半步。

是老夫人在将军府出事之前丢我出去,生怕我在这里害了性命。

又一道惊雷落下,我眸光一闪,快速背起老夫人,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那惊雷似乎长了眼睛,追着我不断劈下,生生要劈死我俩。

老夫人几次让我先走,我却执意背着她。

最后我的脚步越来越慢,惊雷终于追了上来,老夫人用力一推,我踉跄倒地,她则顺势后退,硬生生承了那惊雷。

将军府最后一个与郑钧堂血脉相连之人被击中,乌云散去,晴空万里。

大门被人撞开,见此惨状,最前面的人呕吐不止。

我却顾不得许多,背着老夫人直接跑了出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想,我要救她。

可连跑了几家药堂,大夫都说她命不久矣,无力回天。

最后我求到了任家门前,任家本就是郑家姻亲,不能见死不救,郑家人却直接将我和老夫人都赶了出去。

“你这丑妇,莫要坏了我家小姐的机缘!”

几个家丁对着我阴阳怪气,我这才知道今夜郑钧堂就要带着任素素飞升。

最后是小桃找到了我们,又将我们带回了将军府,院子里停了满地尸体,都用白布盖好。

二十具,刚好是陪着郑钧堂流放的家人和奴仆。

少的一人则是老夫人,她此时也只有进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忽然黑夜亮似白昼,天边一缕白光落在任府方向,而后便能看到两道身影随着仙人缓缓升起。

小桃在窗前大喊:“是小少爷,定然是小少爷,他飞升了,他成仙了。”

所有人都看向天空,眼底充满艳羡,只有我跑到了任府门口,不断朝着空中之人大喊。

“郑钧堂,你祖母为你当了天罚,快不行了!”

“郑钧堂,你个不孝子,为了飞升让一家子替你去死!”

“郑钧堂,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也配成仙?”

街上所有人如同看疯子一样看我。

他们都说我疯了,因为夫君新婚第二日便带着别家女子飞升成仙了。

似乎是听到我的疯话,郑钧堂当真朝着我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一挥手,一道惊雷直劈我天灵盖。

一股股记忆瞬间侵袭我的脑海,我最后看了一眼天边,彻底晕死过去。

再度醒来时,我正趴在老夫人的床边。

小桃说我被雷劈了又自己站起来,东倒西歪地回了将军府。

此时几个太医已来到郑家,等着为老夫人请脉。

皇上异常看重有人飞升的郑家,还说定会好好安葬郑家众人。

可老夫人情况却不好,大限将至,药石无医。

几个婢女哭成一片,哭老夫人,也哭自己。

任谁都知道,将军府,完了。

我深深看了老夫人一眼,转身离开。

身后是几个婢女大声怒骂,我又成了他们口中的白眼狼。

小桃愤恨追出来,死死扯住我的手。

“老夫人若不是为了你,怎会和小少爷离心?小少爷怎会抛下将军府一大家子,甚至忘了要遭天罚?”

“老夫人给你保命的灵芝,怕你不肯吃,每日掺在你饮食里一点,她如此对你,你怎能背信弃义?”

我掰开她的手,淡漠地说道:“我去找仙人救她。”

小桃愣神的功夫,我已朝着城门口走去。

她在我身后大喊:“芸儿姐姐,你上哪去找仙人啊?”

我自是能找到,活了上百年的地方,怎会找不到?

老药头手里有还阳丹,要上一颗,老夫人就还能活几年。

若是来不及,我就绑着郑钧堂回来给郑家众人守灵,在每个人棺椁前磕三个响头。

现在我乃肉体凡胎,不眠不休走了十日才爬上仙山,踏足仙界。

仙门震动,天兵将我团团围住。

郑钧堂匆匆赶来,看到是我马上冷了脸。

“谢芸,你怎能来此地?”

几位仙人踏云而来,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个精致的香囊,不解地看向他。

“你夫人刚送我的香囊,你看如何?”

“这......凡人?你是如何上来的?”

不待我回答,郑钧堂赶紧上前抱拳,“此乃凡尘家中贱婢。”

我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开口,“老夫人替你遭了天罚,怕是不行了。”

“不可能!”郑钧堂猛地转身,眼神怨毒地看向我。

“我给祖母的香囊里有避雷丹,她定然安然无恙。”

我紧握手中香囊,心绪翻涌。

这里有一颗避雷丹,是郑钧堂留给他唯一血脉至亲之人的,但老夫人将它给了我。

与我亲近之人都如她这般死于非命。

我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为何待我如此好,她便要不行了。

思及此,我直接上前抓着郑钧堂的胳膊,“随我回去!”



老夫人三十几岁便守寡,一直苦苦支撑着将军府,不断培养着后来的郑大将军。

她曾说过,她这一辈子值了,有顶好的夫君爱她如珠如宝,从不曾纳妾。

有顶好的儿子,对她恭顺孝敬。

只可惜,好人不命长。

我深吸口气,看向一旁的药尘,他已经动了动手指,一团白光瞬间笼罩在老夫人身上。

只一瞬,她便又变成了三十几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而对面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十几岁的少年郎,都朝着她跑了过来。

“你该知道郑家二十一口都是遭天罚横死,本不该遁入轮回,要生生世世受命运磋磨。”

“但无心小师妹欠你一条命,我便让这二十一人均可入轮回,这样可好?”

“甚好。”

我转身直接离开,并不多废话一句。

药尘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不解地问道:“你不去见她最后一面?”

“你不是说我们只有最后一面之缘?”

听了我的话,药尘脚步微微顿住。

我知他向来会卜算天命,他说的是真的,我和老夫人只有最后一面之缘,我不想浪费在这里。

知她安好便可。

我仍旧朝前走去,药尘再次追上,“谢姑娘,等等。”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你帮了我这个忙,无心的情就算是还了,你我尘缘已了,仙人还是回去吧。”

若非迫不得已,我并不想再入仙界,我知他已认出我。

药尘目光始终落在我面无表情的脸上。

他最后才叹了口气,“谢姑娘,我想请教一件事,当年无心所为是对是错?”

“自然是错。”

我想都没想便开口了。

“她杀人如麻,毁了仙界百年根基,坏了仙池泉眼,害了一众师兄弟,弑师之辈,自然做什么都是错。”

每一个我说的都铿锵有力,毫不心虚。

无心的确是这么做的,也确实成了仙界的叛徒。

她斩杀了九个师兄弟,就连九师姐都没放过,更莫要说我师父。

我抬眼看向药尘,“无心罪大恶极,仙界人人得尔诛之。”

他呆愣看向我,半晌才说道:“当年之事,并无人怪她,这样她也不肯回去吗?”

“既已如此,为什么还要回去?”

我仍旧面无表情,甚至觉得他说这话有些好笑,只是我笑不出来。

仙界众人恨不得杀无心而后快,现在为何又要她回去?

想到前几日天边震动,我继续朝前走,不再回头看药尘。

“药尘,当年之事,除你之外,人人皆怪无心。”

“无心已死,断然不会再回去。”

我又摸了摸自己有些酸痛的胸口,没错,无心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行尸走肉的谢芸。

离开前,我又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老夫人的方向。

她和老将军手挽着手,一起喝了孟婆汤。

药尘站在原地并未跟上,只默默说了一句,“她投胎于谢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

我对他遥遥一拜,这次他帮我,我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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