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沉沦靳宴深黎念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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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三月白榆
  • 更新:2024-11-21 15:58:00
  • 最新章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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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念只好坐下,拿起身旁的刀叉,想着快点吃完就离开。

不远处,对面的沙发座上,正坐着一对小情侣。两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像是出来吃饭的大学生。

男生戴着手套剥落小龙虾的壳,把虾肉放到女生碗里,女生眉目含笑,柔波似水。

黎念收回目光,忽然想到,现在她和靳宴深也是这种暧昧的距离。

她偷偷朝他瞥过去,只见男人的侧脸俊朗冷清,橘黄色的暖光下,情绪隐晦不明。

感到身边女人的目光,靳宴深也朝她看去,却见她像做错了什么亏心事突然被逮到一样,狼狈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抿了口水。

靳宴深笑了笑,朝她刚才盯着的对面沙发处看去,看到那对小情侣,举止好不亲昵。

而身旁的某个女人,耳根已经略微发红,低着头,身子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她这是联想到什么了。

“你以前不是很主动么?”靳宴深道。

闻言,黎念心口触动了一下,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高中的时候,靳宴深是天之骄子,高岭之花。

虽然她经常在他面前“刷脸”,可是他依旧不为所动。

有一次下了晚自习,她从文科实验班跑到理科实验班,守在他们班门口,透过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做题。

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短袖衬衫,白炽灯灯光掩映得他面部轮廓清晰立体,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根铅笔,神色专注又认真。

蓦地,他朝窗外看过去,刚好,与她的目光撞上。

靳宴深喉结滚动,快速收回了目光,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又开始奋笔疾书,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出了教室,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黎念同学,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她很失落,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像漾了一汪清泉,可怜的很。

“我就看你一会儿,不和你说话,不影响你学习,也不可以吗?”

“不……不可以。”

靳宴深看着她的眼睛,耳根红了,连带着脸颊也泛了红。

黎念只好就此作罢,跑走了。

几天后,她确实听了他的话,不在晚自习后头偷偷趴在窗台上看他学习了。

她找到了食堂他们班吃饭的固定位置,隔三差五就给他送瓶酸奶。

一来二去,他们班的人几乎都认识她了。

有天,她又想塞给他一瓶酸奶,被他从食堂带出来了。

盛夏的风燥热难耐,蝉鸣起伏,她看见靳宴深的额头沁着薄薄的汗,胳膊上的青筋凸起,如匍匐的青龙。

“黎念,你以后不要给我带酸奶了。”他认真地说,“就算你送多少,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多看你一眼。”

黎念点点头,好像根本不介意似的,说:“我知道,你不用多看我一眼。”

“……黎念,你是一个女生,我们班的人都认识你了,你不怕他们说你什么?”

“我要是怕,还敢追你?”

她笑了笑,把酸奶塞到他手里,转身跑走了。

……

“那是以前,是不懂事的时候。”黎念说。

“不懂事?”

靳宴深嗤笑了一声,攥着玻璃杯的手力道更大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比刀光还锐利。

黎念沉默,手里拿着刀具,切着盘子里热气腾腾的牛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牛排仿佛非要跟她较劲一样,纹丝不动。

靳宴深看她颇费心力地摆弄着那份有罪的牛排,眉头微蹙,急得额头都冒了层汗……

他越看她,黎念就越着急,一个没拿稳,刀叉从她手心里滑落下去,“噼里啪啦”地掉在了桌上。

……

黎念被气到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将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发泄心中的不满。

“大小姐养尊处优,连牛排都切不动。”

靳宴深勾唇,看着她又急又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直直盯着他,竟有几分可爱。

“……你才养尊处优。只是你在我旁边,我才切不动!”黎念嗔道。

靳宴深唇边噙着笑,眉心舒展开,没有驳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随即,黎念面前那盘不听话的牛排就被男人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份刚切好未动的牛排。

“大小姐,要这样切。”男人嗓音懒懒的。

黎念转眸,看到身旁的男人不徐不慢地拿起刀叉,在牛排上划了几下,如同作画一般,轻而易举地把一份牛排切好了。

“学会了么,大小姐?”

靳宴深唇角微扬,眼中的逗弄再明显不过。

“……没有!”

黎念故意气他,拿起面前的叉子,恶狠狠地朝他帮她切的牛排上叉去,放入嘴里,咀嚼着。

果然一点都不好吃。

“宝子们今天我们一起来探个店,据说这家店人均五位数起步哦~”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黎念耳中。

这个声音……

黎念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黎欢正穿着一条藕粉色吊带碎花小裙子,手里举着手机,在开探店直播。

黎念呼吸一滞,见黎欢朝她和靳宴深的方向走来,放下刀叉,想走。

“靳宴深,我吃饱了,我先走了。”黎念说。

“饱了?”

靳宴深见她盘中几乎没动的牛排,眉心皱了皱,“黎念,你属兔子的?”

此刻,黎欢正开着摄像头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影有没有出现在她的摄像头中。

“……靳宴深,前面有个网红在开直播,可能会把我们录进去,还是先走吧?”黎念劝道。

“你怕这个?”靳宴深漫不经心地问。

黎念点点头,“是。”

靳宴深笑了笑,手指玩味地在桌上点着,“可我不怕。”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她是真不愿意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她眼里,他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可是他偏不想顺她的意。

“……”

黎念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耐下心来哄他,“靳宴深……算我求你,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潋滟的桃花眼恳求地看着他,女人娇小的身姿宛如一株美人蕉,一吹就倒。

靳宴深的心口骤然一紧,嗓音喑哑得过分:

“黎念。”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强迫沉沦靳宴深黎念大结局》精彩片段


黎念只好坐下,拿起身旁的刀叉,想着快点吃完就离开。

不远处,对面的沙发座上,正坐着一对小情侣。两人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像是出来吃饭的大学生。

男生戴着手套剥落小龙虾的壳,把虾肉放到女生碗里,女生眉目含笑,柔波似水。

黎念收回目光,忽然想到,现在她和靳宴深也是这种暧昧的距离。

她偷偷朝他瞥过去,只见男人的侧脸俊朗冷清,橘黄色的暖光下,情绪隐晦不明。

感到身边女人的目光,靳宴深也朝她看去,却见她像做错了什么亏心事突然被逮到一样,狼狈地收回了目光,若无其事地抿了口水。

靳宴深笑了笑,朝她刚才盯着的对面沙发处看去,看到那对小情侣,举止好不亲昵。

而身旁的某个女人,耳根已经略微发红,低着头,身子绷得紧紧的。

他知道她这是联想到什么了。

“你以前不是很主动么?”靳宴深道。

闻言,黎念心口触动了一下,思绪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高中的时候,靳宴深是天之骄子,高岭之花。

虽然她经常在他面前“刷脸”,可是他依旧不为所动。

有一次下了晚自习,她从文科实验班跑到理科实验班,守在他们班门口,透过窗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做题。

少年穿着一件干净的蓝色短袖衬衫,白炽灯灯光掩映得他面部轮廓清晰立体,修长的手指攥着一根铅笔,神色专注又认真。

蓦地,他朝窗外看过去,刚好,与她的目光撞上。

靳宴深喉结滚动,快速收回了目光,握着铅笔的手顿了顿,又开始奋笔疾书,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出了教室,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黎念同学,请你以后不要来了。”

她很失落,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像漾了一汪清泉,可怜的很。

“我就看你一会儿,不和你说话,不影响你学习,也不可以吗?”

“不……不可以。”

靳宴深看着她的眼睛,耳根红了,连带着脸颊也泛了红。

黎念只好就此作罢,跑走了。

几天后,她确实听了他的话,不在晚自习后头偷偷趴在窗台上看他学习了。

她找到了食堂他们班吃饭的固定位置,隔三差五就给他送瓶酸奶。

一来二去,他们班的人几乎都认识她了。

有天,她又想塞给他一瓶酸奶,被他从食堂带出来了。

盛夏的风燥热难耐,蝉鸣起伏,她看见靳宴深的额头沁着薄薄的汗,胳膊上的青筋凸起,如匍匐的青龙。

“黎念,你以后不要给我带酸奶了。”他认真地说,“就算你送多少,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多看你一眼。”

黎念点点头,好像根本不介意似的,说:“我知道,你不用多看我一眼。”

“……黎念,你是一个女生,我们班的人都认识你了,你不怕他们说你什么?”

“我要是怕,还敢追你?”

她笑了笑,把酸奶塞到他手里,转身跑走了。

……

“那是以前,是不懂事的时候。”黎念说。

“不懂事?”

靳宴深嗤笑了一声,攥着玻璃杯的手力道更大了几分,看向她的眼神比刀光还锐利。

黎念沉默,手里拿着刀具,切着盘子里热气腾腾的牛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牛排仿佛非要跟她较劲一样,纹丝不动。

靳宴深看她颇费心力地摆弄着那份有罪的牛排,眉头微蹙,急得额头都冒了层汗……

他越看她,黎念就越着急,一个没拿稳,刀叉从她手心里滑落下去,“噼里啪啦”地掉在了桌上。

……

黎念被气到了,端起面前的水杯,将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发泄心中的不满。

“大小姐养尊处优,连牛排都切不动。”

靳宴深勾唇,看着她又急又气地瞪了他一眼,一双勾魂的桃花眼直直盯着他,竟有几分可爱。

“……你才养尊处优。只是你在我旁边,我才切不动!”黎念嗔道。

靳宴深唇边噙着笑,眉心舒展开,没有驳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随即,黎念面前那盘不听话的牛排就被男人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他那份刚切好未动的牛排。

“大小姐,要这样切。”男人嗓音懒懒的。

黎念转眸,看到身旁的男人不徐不慢地拿起刀叉,在牛排上划了几下,如同作画一般,轻而易举地把一份牛排切好了。

“学会了么,大小姐?”

靳宴深唇角微扬,眼中的逗弄再明显不过。

“……没有!”

黎念故意气他,拿起面前的叉子,恶狠狠地朝他帮她切的牛排上叉去,放入嘴里,咀嚼着。

果然一点都不好吃。

“宝子们今天我们一起来探个店,据说这家店人均五位数起步哦~”

不远处,一道熟悉的女声传入黎念耳中。

这个声音……

黎念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黎欢正穿着一条藕粉色吊带碎花小裙子,手里举着手机,在开探店直播。

黎念呼吸一滞,见黎欢朝她和靳宴深的方向走来,放下刀叉,想走。

“靳宴深,我吃饱了,我先走了。”黎念说。

“饱了?”

靳宴深见她盘中几乎没动的牛排,眉心皱了皱,“黎念,你属兔子的?”

此刻,黎欢正开着摄像头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来,不知道他们两个的身影有没有出现在她的摄像头中。

“……靳宴深,前面有个网红在开直播,可能会把我们录进去,还是先走吧?”黎念劝道。

“你怕这个?”靳宴深漫不经心地问。

黎念点点头,“是。”

靳宴深笑了笑,手指玩味地在桌上点着,“可我不怕。”

他现在算是发现了,她是真不愿意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她眼里,他是见不得光的存在。

可是他偏不想顺她的意。

“……”

黎念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耐下心来哄他,“靳宴深……算我求你,我们换个地方行吗?”

潋滟的桃花眼恳求地看着他,女人娇小的身姿宛如一株美人蕉,一吹就倒。

靳宴深的心口骤然一紧,嗓音喑哑得过分:

“黎念。”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

黎念不明所以,拉开车门,结果下一秒,腰身就被男人用力揽过去,一个重心不稳,她就跌进他怀里。

逼仄的空间,灯光昏暗,男人流畅的面部轮廓线条却在黎念眼里分外清晰……

她被迫坐在他一条大腿上,腰身被禁锢着,与他的距离不过一寸。

分外暧昧的姿势。

让黎念很羞耻,也很不适应。

“靳宴深……别这样……”黎念乞求道,低头不敢看他。

靳宴深笑了笑,勾起她的下巴,板正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睡了我,就想跑?”

嗓音危险又蛊人,还带着微怒。

“……”

黎念沉默,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在这样的压迫中,她赫然与他对视。

男人深邃似海的眼里,有她的眼睛,也有对她的恨意。

黎念肩膀一颤。

原来这么多年,他还没放下。

是她那时伤他伤得太深了……

“黎念。”

“你听好了。”

靳宴深揽过她的肩,强制她贴在自己的胸膛里,淡淡的香,弥漫在两人鼻翼之间。

“既然不管是六年前还是现在,都是你主动招惹我。”

“那么,就不要怪我不会放过你。”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黎念睁大眼睛,心跳乱得不行,惊异地抬眼看着他,“你要做什么?”

生不如死。

他竟然用了这么严重的词汇。

“你会慢慢知道。”

靳宴深眉目舒展,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最后,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回去吧。”

仿佛刚才说出狠话的不是他一样。

黎念推开车门,缓缓走向黎家别墅。

盛夏的晚风吹在她身上,竟让她有了几分寒意。

*

“轻一点,让我说几遍才听得懂?!”

刚进门,黎念便见黎欢正躺在一张沙发床上,周围站着几个女佣,簇拥着她为她按摩。

“回来这么晚,不会是被哪个老男人包养了吧?”

黎欢舒展胳膊,嘲讽地瞟了一眼黎念,心情愉悦地刷着手机里的短视频。

“二小姐皮肤真好,又白又细腻。”

“二小姐长得也漂亮,明天的生日宴上一定能压艳群芳!”

“听说夫人特意为二小姐订了一套高定,价值不菲!”

......

黎欢听着周围女佣的阿谀奉承,眉毛挑得更高,得意地看了一眼黎念,朝她炫耀。

黎念懒得搭理她,她知道黎欢平时最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回自己的卧室了。

黎欢是张芷妍和黎瑞安的亲生女儿,也是张芷妍捧在手心上的掌上明珠。

张芷妍和黎瑞安是联姻,婚后没有感情,黎瑞安私生活混乱,很少回家,不知道在外面包养过多少个女人。

张芷妍不想黎欢到时候豪门联姻,遇人不淑,步自己的后尘,就在她初二的时候领养了她,作为联姻工具培养她。

在张芷妍眼里,黎欢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千娇百宠;她是家族工具,是利益交换的筹码。

黎念走到桌前,简单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旗袍设计图纸,忽然想起前几天粉丝约稿的事情,打开了一款名叫“大画师”的APP。

她的主业是旗袍设计师,在黎家的服装公司相关部门工作。

虽然有才华,但公司并不重视旗袍设计,经费不足,所以毕业后她一直不温不火。

副业则是画手,偶尔帮粉丝画个图,赚点生活费。

会飞的小鱼:太太,能不能画个酒吧帅哥?蹲蹲。

一条高赞评论映入眼帘。

酒吧帅哥。

黎念思索片刻,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吧台旁边,那条尊贵优雅的蓝湾牧羊犬安静坐着的画面。

那条狗旁边,就是靳宴深.....

酒吧里的,男人与狗。

霎时,黎念有了灵感,坐在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用数位笔在手绘板上勾勒线条……

*

与此同时。

别墅底下,黑色的布加迪威龙仍停着,隐匿在簌簌作响的树荫下。

“深哥,我听说你今天让会所清场了?怎么了?”

车内,蓝牙设备传来靳二少靳逸瑄的声音。

“没什么。有人手脚不干净,清场让人查一下。”

靳宴深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幽深的目光锁在那座精致的黎家别墅上。

“哦哦,没事就行。”

“对了,我今天在场子里看见个女人,我靠,真特么是人间极品啊!美得跟幅画儿似的,还穿着旗袍.....”

听到“旗袍”两个字,靳宴深的眉头不禁蹙了蹙,冷声道:“你离她远点。”

“啊?”电话那边的靳逸瑄愣了愣,“哥我没听错吧?你这是第一次对女人感兴趣呀,原来你不是不喜欢女人,是眼光太高了!”

靳宴深有点不耐烦,“没事就挂了。”

“哎,行,不过那美女确实惊艳.....”

靳逸瑄话音未落,靳宴深就直接挂了电话。

一片寂静中,他又看了一眼那座别墅,想起六年前,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我们念念以后要嫁也是嫁给有钱人,你们不是一个阶级,就不要再招惹我女人了。”

“我姐姐可是黎家大小姐,怎么会真的看得上你?就是玩玩你,别当真。”

“你应该不知道吧?念念把你送她的那个破水晶娃娃扔了,她看不上你。”

“你以为她喜欢你吗?不过是喜欢你那张像她白月光的脸.....”

......

忽的,靳宴深自嘲地笑了,攥着方向盘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

黎念,他会把她当初欠他的,千倍百倍地要回来。

*

次日晚上。

黎欢21岁的生日宴办得异常隆重。她从小不喜欢学习,没有参加高考,直接被送到了国外混了个学位。

回国后也没找工作,开了个社交媒体的账号分享自己的名媛日常,做了个小网红。

这场生日宴,由张芷妍一手操办,就是为了给黎欢进军娱乐圈的人脉资源做铺垫。

“姐姐,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全身镜前,黎欢被几个专业化妆师和造型师簇拥着。

她身上穿了一条藕粉色的垂地连衣裙,光是上面的水晶,就达到了将近一千颗。

她盘了一个丸子头,戴了一顶奢华的钻石王冠,十三颗钻石熠熠发光,配上她神采奕奕的神情,颇像个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黎念神色平静,冷淡道:“好看。很衬你。”

黎欢看着镜中黎念面无表情的神态,以为她是嫉妒,更加得意。

“是吧?不过也还好吧,就是国际一个很难买到的高定哦,姐姐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借给你穿几天。”

黎念对她这种傲慢姿态习以为常,眉目清冷,“我回房了。”

说巧不巧,她比黎欢大了一岁,可是两人的生日却是在同一天。

她刚进黎家的时候,性格还很活泼,黎欢对她还不错,把她当成亲姐姐,说和她一起办生日宴。

那晚的生日宴,她和黎欢一同盛装出席,赢得了一片艳羡的目光。

宴会散席的时候,一个富家子弟给她递了一封情书,刚好被黎欢看见。

她后来知道,那富家子弟和黎欢是青梅竹马,黎欢因为这件事,觉得她故意抢走了她的异性朋友,开始对她抱有敌意。

也是那一次生日宴过后,黎欢每一次过生日,都让女佣把她锁在卧室,而自己则故意和朋友们在她卧室不远处寻欢作乐吵闹到半夜。

“行了,你快进屋吧,别给你妹妹添堵了。”张芷妍厉声道,冷漠地看了眼黎念。

“整天板着个脸,今天可是靳家那位大人物来,别让人见了晦气!”

靳家那位大人物?

黎念微怔,在脑海里搜寻着信息。

难道.....靳宴深也来?

可是马上,黎念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以黎家的地位,还不够靳宴深屈尊来参加这么一个生日宴。

开幕式放礼花的时候,她想跟他合影,恰巧纪语情带了摄像机,给他们合了影。

黎念凝视着笔记本电脑的屏保照片。

这是她和他唯一的一张合影。

靳宴深……

他竟然把这张照片作为他笔记本电脑的屏保……

黎念心潮起伏,强迫自己不要多想,进入“大画师”的官方网站,登录自己的账号,一点一点修改那幅图来。

只是,她的内心怎么也平静不了,像平静的海面突然掀起了风浪,难以控制。

她握着数位笔,认真勾勒画面中男人的面部轮廓,可是越勾画,那男人就越像靳宴深……

她只好转而去画左下角趴在地上的那条蓝湾牧羊犬,可是刚画了没几下,她的脑海里就想起她和靳宴深在香澜会所重逢的场景。

想起那条蓝湾牧羊犬在他的指示下朝苏霂洲扑过去。

想起她在意识朦胧中,抱住了他的腰……

总之,不管她画这幅画的哪个部分,脑子里都会想到靳宴深。

黎念懊恼地丟开了那根数位笔,靠在椅子上,茫然地盯着天花板看。

她今晚真是中了他的咒。

不然怎么画什么都会想起他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朝她逼近,黎念听出是靳宴深过来了,又起身端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男人走到桌前,侧身拿了一份文件夹。

他朝那个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看了看,看到一幅图画,背景有些眼熟,就想靠近一点看仔细一点。

黎念发觉他在看她画的那幅画,心虚地把屏幕一合,将笔记本电脑护在怀里,好像死活都不愿意让他看。

“你在我电脑上干什么了?这么防着我。”

靳宴深扬眉,修长的身影挡在她面前,遮住了水晶灯橘黄色的暖光,让她眼前一暗。

“没什么。”黎念不想解释。

靳宴深以为她只是脸皮薄,不想让他看见她画的画,便也没有追问,拿了资料,就又去会议室开会了。

靳宴深离开后,黎念坐得久了,腰背有些酸痛,索性把工具都收起来,伸了伸懒腰,在屋里走了走。

她推开面前的落地窗,走到露台上。

漆黑如墨的夜,连一颗星星都见不到,浓稠的黑暗,似野兽的眼睛,犀利地凝视着她。

黎念倚在栏杆上,静静感受着徐徐吹来的风,闷闷的。

露台之下,整座京北的金融城,像一副棋盘,铺陈在她眼底。

数不胜数的高楼大厦盘根错节,耸入云间。霓虹灯绮丽耀眼,光怪陆离地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能把人欲念都吸进去似的。

黎念的心突然触动了一下。

这是第一次,她站在这么高的地方,被这座城市的纸醉金迷直击心底。

她忽然联想到,靳宴深就是在这个地方,俯瞰着这座金融城,睥睨着众人遥不可及的一切。

恍然间,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个口子,神色黯淡下来,不再看这副惹眼的光景,只是坐到了一张露台的沙发上。

无论她和靳宴深再怎么纠缠,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她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了。

也终究,回不去了。

或许是因为疲惫,黎念在露台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许多个场景交织杂糅在一起。

第一个场景,是她和靳宴深走得太近,回家反省。

黎家别墅,她被关在阁楼上那间小屋子里。

屋子内,佣人们给张芷妍和黎欢搬了一把沙发,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呵,差点忘了。”

靳家老宅是半山别墅。

半山坡上,珍贵古木耸立。月光穿过幽密的树影,映照出—座中式建筑,庄严肃静。

—辆黑色的布拉迪威龙驶入古朴的朱红色大门,几十名保镖守在两边,准备迎接车上的男人。

下了车,靳宴深阔步朝主宅走去。

“哟,哥,你也刚来?”

靳逸瑄从后面追上来,嬉皮笑脸地凑到靳宴深旁边。

“你都多长时间不回家了?”靳逸瑄嘲弄道。

靳宴深不语,神色漠然,跟着老管家来到了餐厅。

桌上只有靳长鸣和赵初蔓,似乎已经等了他们很久。

“快坐快坐!”

赵初蔓招呼着两个人,眉飞色舞,心情很愉悦。

靳宴深默不作声地坐到了靳长鸣对面。

靳长鸣平日不会让他来老宅吃什么饭,今日让他过来,必然是有别的事情。

“宴深这段时间辛苦了,—直在跑项目。”

刚动筷子,靳长鸣便赞赏了他—句,罕见地笑了笑。

“没什么。”

靳宴深平静地应了—句,有些敷衍。

让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哎,哥肯定是忙坏了,快吃个螃蟹!”

靳逸瑄见有些不对劲,朝盘中抓了个螃蟹,放进靳宴深的眼里。

靳长鸣看见那只螃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能做第—个吃螃蟹的人,无论是什么年代,都是很幸运的。”

靳宴深冷淡地抽了张纸,擦了擦手,心里有点不耐烦,说:“您今晚叫我来,有什么事?”

这几天在生意场上和那些人精勾心斗角就已经让他厌烦,没想到靳长鸣还和他弯弯绕绕。

见他这么直接,靳长鸣干脆直接开口,道:“津洲那个新能源项目,前景不错。”

“嗯,已经在谈了。”靳宴深说。

“前几天我和他们老总聊了聊,可不止有靳氏想和他们合作。”靳长鸣又说。

“那您有什么意见?”靳宴深问。

这些天,他确实为津洲这个新能源汽车项目费了不少心力,只是那边的人态度—直暧昧不明,谈判时有什么要求,也不明说,跟打哑谜—样。

“那天你为什么推掉和白婧仪的饭局?津洲董事长老来得女,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千金大小姐,结果你放了人家鸽子。”

靳长鸣谈到此事,神色严肃,语气也有批评的意味。

“难道—个女人,就能决定—场谈判?”

靳宴深勾唇轻讽,指尖在桌上点了点,丝毫不把靳长鸣的话放在眼里。

“人家白小姐早就对你有意思,刚好两家也算势均力敌,你……”

靳长鸣的话还没说完,靳宴深就猜到他的意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您这是做起红娘来了?”

他靠在椅背上,锐利的黑眸深不见底,情绪难辨。

“反正迟早都要结婚,不如……”

靳长鸣显然不满他的反应,脸色沉下来,想继续说服他。

“好了好了!我看宴深这么排斥,估计已经有心上人了!”

—旁的赵初蔓眯了眯眼睛,明媚地笑了笑。

“那位黎家的大……”

赵初蔓正要说什么,结果被靳宴深—个眼神给吓了回去,马上闭上了嘴。

“黎家?什么黎家?”靳长鸣问,听出了—点端倪。

靳宴深不语,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旁边的靳逸瑄。

靳逸瑄立马会意,赶紧打圆场:

“哎呀,就是—美女。给我妈设计过旗袍,估计我妈见人家漂亮,就想介绍给我哥!”

闻言,靳长鸣的眉毛才舒展开—点,正要继续谈刚才的话题,就又被赵初蔓别的话堵住了。

后来,她打听到他的班级,每天下了晚自习就去他们班门口蹲点假装和他偶遇,几乎是死缠烂打到全年级都知道这件事的程度,靳宴深才终于愿意靠近她。

“念念,过几天学校那个优秀校友宣讲活动,你和靳学长一起去吗?”谢霁临问她,打断了黎念的思绪。

黎念正要回答,却听到旁边靳宴深先开了口:

“她和我一起去。”

温和的光线下,男人的侧面轮廓异常冷硬,深邃的眼眸更像是要结上冰碴子,似乎心情很差。

黎念手指不自觉绞紧面前的一小块白色桌布,心里有些紧张。

难道她又惹他不高兴了吗?

“靳学长,当初你怎么突然出国了?”谢霁临好奇地问。

靳宴深听他一口一个“念念”,眉心蹙得更紧,斜眼看了眼身旁安静吃鱼的某个女人,见她一只手在抠着桌布。

“家里安排的,就去了。”

靳宴深平淡地回应着谢霁临,空闲出来的一只手朝黎念攥着桌布的手滑去,趁她不注意,握住了她的手腕。

黎念一惊,差点被鱼刺卡到,咳嗽了几声,转头看了眼靳宴深。

而身旁的男人,仍面不改色地夹了一口碗里的米饭,视线落在前面,仿佛什么也没做一样。

黎念蹙眉,手动了动,却仍然被他的掌心紧紧包裹住。

甚至……他的手指还肆意地在她手心上摩挲,故意刺激着她……

“那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啊?”谢霁临问,丝毫没有察觉到两人异样的氛围。

黎念不知道怎么回答谢霁临的问题,继续保持沉默。

桌下,靳宴深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一只葱白如玉的手放在自己膝上,慵懒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她只看得上我。”

薄唇缓缓吐出几个字,靳宴深意味深长地看着谢霁临,有种一语双关的意味。

黎念耳根红了红,有些尴尬,继续闷头吃着碗里的鱼。

一小块鱼肉,被她分了好几口才吃掉。

“哈哈……是吗?”谢霁临没想到靳宴深会这么回答,挠了挠头,“不过学长也确实太优秀了,不是我们一般人能比的……”

桌布下,黎念的掌心忽然被男人轻轻挠了一下,顿时,一种酥麻感自手心穿到心尖,让她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谢霁临问她。

黎念脸颊泛红,慌乱地解释道:“没事,就是被烫了一下……”

“我去下洗手间,你们先聊。”黎念说。

随即,靳宴深才终于松开她的手,一场闹剧,暂时落幕。

黎念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狭窄的洗手间,黎念拧开水龙头,漫无目的地洗了洗手,又忽然发现自己没带纸,只好朝水槽里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忽然,面前出现几张卫生纸,黎念接了过去,说了声“谢谢”。

一回头,就见到靳宴深站到她身后,眼神直直锁在她身上,目光灼热滚烫,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不知为什么,黎念忽然有些心虚。

“你和谢霁临很熟么?”

男人倚在墙边,颀长的身子挺拔高大,白炽灯灯光打在他脸上,那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脸在她眼中愈发清晰。

“就是高中同班同学,比较熟而已。”黎念解释道。

“熟到叫你念念?”他反问。

黎念瞬间明白了刚才这男人在闹什么别扭。

原来是因为谢霁临喊了她“念念”。

“……只是一个小名而已。班上和我熟一点的人,基本都这么叫。”黎念耐着性子和他解释,“你不也这么顺口叫过我吗?”

原本,靳宴深听到她上一句话眉目舒展了一些,结果听到她后半句,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和她熟一点的人都这么叫。

他也这么叫。

他也是“和她熟一点的人”。

靳宴深突然觉得讽刺,冷笑了一声,眼里的恼意几乎呼之欲出。

“黎念,你真是有种。”

他差点忘了。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从来不爱他。

六年前,她只把他当玩物;六年后,他就只是她一个“熟人”。

突然这么被他说,黎念心里也不舒服,“我都和你解释……”

只是还没说几个字,一阵陌生的手机铃音便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靳宴深掏出手机,按了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听着电话里助理的催促,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之色。

“知道了,我现在过去。”

挂断电话,靳宴深脸色并没有缓和多少,仿佛还憋着气,收起手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念被他晾在原地,拧了拧眉,不知道他这是又在发什么脾气,无奈地自己回去了。

走进包厢,果然已不见靳宴深的身影。

“靳学长临时有事,已经走了。”谢霁临说,“学长还偷着把账结了。”

“哎,本来说请你们的,看来要等下次喽!”

谢霁临笑了笑,注意到从洗手间回来的黎念,神色有些黯淡,似乎不太高兴。

其实他刚才吃饭的时候就隐约观察到黎念和靳宴深的氛围不太对。

上学的时候,两个人可是全校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甜得堪比偶像剧。

哪像刚才一样。

难道……黎念并不是自愿和靳学长交往的吗?

谢霁临想问个清楚,正在犹豫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到黎念的手机响了一下。

“霁临,我还有别的事。”黎念抱歉地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现在就要走了。”

“好,没关系,我们改天再聚。”谢霁临说。

随后,他望着黎念离去的背影,攥紧拳头,那句想问出口的话还是被他压到了心里。

黎念离开饭店,打了辆网约车,朝南宛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赶。

走廊内清冷寂静,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消毒水的气味,刺鼻极了。

黎念推开VIP病房的门,女护工见她进来,和她叮嘱了几句宋瑜最近的身体状况就走了。

“宋老师。”黎念走近病床,把手里的一袋水果放在床边桌子上,在床沿处坐下。

宋瑜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虽然还不到五十,看上去却显得非常苍老,脸上布满细密的皱纹,嘴唇干裂,失去血色,两眼微微凹陷。

“念念,平时不用看我,我现在挺好的。”宋瑜笑了笑,费力地抬手拢了拢黎念的头发,“我们念念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黎念心里一阵抽痛,转身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放到水龙头下洗了洗,拿起一把水果刀给宋瑜削苹果。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九年了......”宋瑜自言自语道,眼里隐约蒙上一层水雾。

黎念当然知道她口中说的“九年”指什么。

今天是何知许的忌日。到今天,他去世整整九年了。

黎念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宋瑜,只好沉默不语地继续为她削苹果。

有时候,黎念觉得命运真是不公平。

和小太阳一样的何知许,上天要用先天性心脏病夺走他的生命;心地善良的宋瑜,要被丈夫背叛,要受到肝脏肿瘤的折磨。

黎念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个个小块,找了叉子,喂到宋瑜嘴边。

“念念,你最近怎么样?我看电视上说你妹妹要进娱乐圈了,你这么漂亮,养父母没有什么打算吗?”宋瑜问。

黎念顿了顿,轻声道:“没有,我当好旗袍设计师就够了。”

为了不让宋瑜担心她,黎念对她在黎家的真实生活有所隐瞒。所以在宋瑜的视角里,她是真正的黎家大小姐,有了幸福美满的家庭。

“也是,我们念念是天生的设计师,不进娱乐圈那么乱的地方。”宋瑜温和地笑了笑,话锋突然一转,问她:

“对了,你今年都22了吧?还不谈个男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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