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我对面,指着我挂了一墙的照片。
“摘了吧。阮阮来了看到不好。”齐林说苏阮现在无依无靠又生了病,要把她接到家里来住,方便照顾。
我鼻尖发酸,忍泪抬眼看他,
“我的家挂我和我男朋友的照片,还要考虑别人的心情?”齐林好看的眉头蹙紧,十分疲惫,
“檀礼,我今天已经很累了!真的没心情跟你吵架。”疲累是为苏阮,坏脾气却给我。
精心摆的爱心餐盘被不耐烦一推,“整天就知道搞这些没用的东西,能治病吗?!”餐盘戳到本就融化摇曳的蛋糕。
蛋糕缓慢坍塌像是一堆恶心的脂肪。
“吃吃吃!破蛋糕有什么可吃的!就这么馋吗?!”他是想起上周苏阮和我们一起逛街,我买了两块小蛋糕。
苏阮撇嘴很委屈的样子,
“一定很甜吧,可惜我不能吃了…齐林,你替我尝尝甜吧~”齐林当即把两块蛋糕一起扔到垃圾桶里,声音温柔,
“等你好了给你买一百块,让你吃到腻。”他们并排而立,路人都觉得般配。
我手中拿着塑料叉,多余。
面对齐林的怒火,我眼底滚烫发热,
“今天是我生日,我吃蛋糕怎么了?苏阮生病不是我害得,是她自己的命!”齐林一把掀了桌,菜肴汤水浇了我一身,我下意识的扭身护住小腹。
“檀礼!你太恶毒了!”在我二十六岁的生日,我的男友为了别的女人骂我恶毒。
……齐林一夜没回来。
半夜时苏阮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是伪装的关怀,
“檀礼,你和齐林吵架了?他在我这儿,在阳台抽了很多烟。”齐林吸烟。
我怀孕后说过他几次不要在家抽烟,可回来依旧是吹不散的烟气。
我以为是习惯难改,但真的在乎,哪里需要提醒。
我不应声,苏阮又说,“檀礼,作为齐林的朋友,我看他这样真的很难过…求你能不能看在我微不足道面子上,不要总跟他吵了好吗?人身体健康的时候,就总贪心想要更多,一旦病了,才会发现以前觉得平淡的日子有多难得…”我打断她话,“苏阮,你用不着特意打电话来恶心我。”我听到她按下扬声器的轻微声音,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像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为了一份注定不属于我的东西拼命,到头来只是一场为看客的表演。
果然电话被抢了过去。
齐林的声音溢出愤怒,“檀礼!太过分了吧!阮阮是个病人!你特意打电话刺激她,是想要了她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