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阮红着眼眶,
“没事的,檀礼心情不好对我有怨气也是应该的。是我欠檀礼的,她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齐林习惯性的皱起眉,张开嘴却没有说出什么。
直到苏阮身上的鸡汤都尴尬的晾干,齐林才开口,“檀礼,你要把工作室卖了?有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不用担心手术费的事…”苏阮脸上又扬起一丝不着痕迹的得意,“是呀,手术费不劳你费心的,齐林说他手里的钱够。谢谢你啊檀礼,但是我其实不习惯欠别人的,也就是和齐林这么多年的关系到了,不然我也不会…”我抬眼打断她的话,
“我和他认识二十六年了。在我面前摆什么资历呢?”齐林到底还是没忍住,“阮阮又没有别的意思,檀礼你别太敏感了。谁不知道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你是担心我压力大,但是工作室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现在真的没到需要卖工作室凑钱的地步呢。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卖掉工作室是为了跟系统买两个道具。
其中一个是消除我这个世界爸妈的记忆。
做手术之前,齐林难得主动提议陪我回家看看父母。
我在这个世界的家庭最平凡也最是难得,父母恩爱家庭和睦。
爸妈热情的招待我们,做了一桌子我们爱吃的菜。
妈妈帮我细心的摘出一碗鱼肉,“怀孕了就多吃,千万不要减肥知不知道。自己不愿做饭就回来吃,妈给你送也行,可不能总吃外卖了。孩子的事儿你们别担心,生下来我给你们带,有我和你爸给你们兜底呢,别害怕啊。”我忍了好久才忍住眼底的泪,二十六年啊,他们就是我的父母。
我爸则频频举杯跟齐林碰杯,
“我这个傻姑娘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什么,满心满眼都是你!我和你阿姨虽然就是普通人,没什么能耐,可我们从小也是把礼礼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齐林啊,叔叔拜托你了,可千万别欺负我家这个傻姑娘!”我向来在父母面前只说齐林的好,所以他们一直觉得我们会走到最后。
齐林心虚的垂头,酒杯低到尘埃里。
“叔叔阿姨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礼礼的。”在我进手术室前,他又郑重说了一遍这话。
“我也知道以前对你有些不公平。这次手术就当是我们和苏阮的了断。以后我们好好的。”我抽出自己被他攥着的手,语气如常,“齐林,我们没有以后了。”在他满脸疑惑中,我被推进手术室,半小时后医生们满面惊慌,“患者血压怎么突然骤降了?!心跳也停了!”当我的尸体被推出手术室时,齐林疯了一般崩溃了。
与此同时在病房为苏阮检查的医生吼道,
“开什么玩笑?!她哪有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