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因为和你没有共同语言,和你分居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是不肯放手呢!”
我不甘心。
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因为公婆的偏心,他们还想吸儿子秦树的血去贴补小叔子一家。
我忍让了一辈子,可为了秦树的前程,我第一次和公婆红了脸。
可儿子并不理解我,甚至觉得是我破坏了这个家庭的和谐。
他知道我是对的,可是他恨我。
直到最后我为了照看年幼的小孙子,不小心崴脚摔下了楼梯。嘎嘣一声,我听见了自己腿骨断裂的声音。
我大喊着让儿子救救我,可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关上了屋门。
“妈,你撒泼打滚也没用,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给你起草好了,你什么时候想好了签字我就什么时候扶你起来。”
看着儿子越走越远的身影,我好恨......
生这样的儿子不如生个耗子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我意识逐渐模糊,再睁眼,我重生了。
这一世我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女儿,踹了出轨的丈夫,甩掉吸血的公婆!
3
回到东屋,我悄悄拔出床头上方的一块砖头,将自己这几个月织毛衣挣的五十块钱放了进去,我掏出手绢擦着女儿青青脸上的泪痕,“嘘——”
“青青,答应妈妈,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青青懵懂地点了点头,依样画葫芦地比了个“嘘”的手势。
前世我织毛衣挣钱本来没人知道,我织了两年毛衣辛辛苦苦攒下278块钱,原本是打算给青青看病用的,可放钱的时候被儿子秦树发现了,他偷偷给奶奶打了小报告。
“老大媳妇,你公爹和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没散呢,你就偷偷攒小金库,是不是有了外心想去外面勾搭男人?”
一直沉默的丈夫秦文景可不愿意戴上绿帽子,这才争辩道:“妈,别瞎说,月荷不是这种人!”
然后转头冲我吼道:“乔月荷,你可是秦家的大嫂,你偷偷藏钱让别人怎么看你?”
我抱着青青,“我只是想给青青攒钱看病,她头皮受了伤,连头发也长不出来,去学校那么多孩子笑话她......”
闻言公公直拍大腿,“一个赔钱货!不缺胳膊不少腿看什么病?要是怕学校里有人笑话就干脆别上学了,能识几个字就得了......”
随后婆婆一把抢过我包在手绢里的钱。
我数着日历上的日子。
还有半年过春节。
在辞旧迎新的春晚上,“晓庆衫”直接风靡了全国。
女人们争先购买着这件红衫子。
我数了数自己手头上的钱,这倒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月荷,又来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表姐乔月薇抱着女儿晶晶进了我的屋子。
乔晶晶见到摆在我女儿青青面前的一小碗鸡蛋羹,眼睛咕噜一转,跑到秦文景身边撒娇,“文景叔,晶晶肚子都叫啦!”
秦文景亲昵地摸着乔晶晶的麻花辫,招呼着站在一边的乔月薇,“快快,晶晶都饿了,快吃饭吧!”
话音未落秦文景便端走了我专门做给青青补充营养的鸡蛋羹,一口一口喂给乔晶晶。
家里的鸡蛋婆婆都会定期收走拿去卖钱,这两个鸡蛋还是我想方设法攒下的。
乔月薇也感激地望着秦文景,我搂着青青坐在饭桌的另一旁,冷眼看着他们三个其乐融融。
自己女儿平常都吃不上一口,倒知道拿去讨好别人家的孩子。
乔月薇临走前,我听见秦文景邀请她明天再来,乔月薇低头擦了擦眼角婉拒,“我看月荷不欢迎我们母女,我们还是不来了......”
送走乔月薇母女,秦文景使劲一摔门。
咣当——
“月薇过得那么艰难,她还是你的亲表姐,吃你一顿饭,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干什么?!”
“瞧你这话说的,谁家不艰难?她带着孩子多吃一口,咱家孩子就得少吃一口,有本事你别让我为了孩子的口粮发愁,你把粮食袋子搬到乔月薇家我都不吭一声!”
秦文景愣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前世我极少和他发生冲突,受了委屈都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了一辈子,窝囊了一辈子,现在我说什么也不想再忍了。
说罢我抱着青青钻进了厨房。
打开热气腾腾的锅盖,腊肠蒸饭的香气扑面而来。
我用围裙裹住碗,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我父母心疼我日子过得苦,这点腊肠是他们老两口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前我带回家总也舍不得吃。
每每切了几块蒸到饭里,就被儿子秦树吃了个干净,剩下的腊肠都被秦文景拿走送给乔月薇做了人情。
“妈妈先吃!”
青青拿筷子夹起一块腊肠,送到我的嘴边。
“乖青青,妈妈吃,青青也吃。”
还未熄灭的炉火燃着昏黄的光,我搂着青青吃着这碗腊肠蒸饭,只觉得幸福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