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人端着酒杯迎上来,腰弯得几乎要折下去:
“赵先生,久仰。我是林氏地产的林建国,早就想拜访您,一直没机会。”他把酒杯举得很低,姿态低到尘埃里。
赵启钺没看他,也没接话。
林建国继续陪着笑:“赵先生,城东那个项目,我们林氏投了八个亿,现在卡在您旗下的子公司……”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赵启钺的脸色:“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林氏一马?”
赵启钺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
“所以呢?”
林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立马又堆起来。
“赵先生,这项目要是拿不下来,我们林氏就完了。底下三千多个员工,上万个家庭,都得失业。
赵先生,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启钺捻着茶杯,语气带着极淡的玩味,却冷得刺骨:
“见死不救?”他轻轻重复了一遍。
包厢里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连呼吸都停了。
赵启钺神色淡漠,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别说林建国只是拿员工做筏子,就算他真是走投无路的慈善家,赵启钺也不会多看一眼。
旁人的生死、起落、哀求,于他而言,无关痛痒。赵启钺声音很冷,轻飘飘砸下来:
“你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林建国脸色瞬间惨白。
一旁的郑会长硬着头皮打圆场:“赵先生,林总也是实在没办法,您看能不能……”
李牧上前一步,平板递出,声音平静无波:“林总在这哭员工失业,您那位小情人可是在摩纳哥刚提了三千万欧的游艇。”
屏幕上,社交动态刺眼得很。
包厢里安静的可怕,没人敢看林建国的狼狈。
沉默了一会儿,赵启钺才淡淡开口。
“林总既然这么善心,不如把情人卖了,给员工发工资。也算积德。”
林建国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伸手去抓他的裤脚:“赵先生!我错了!您听我解释……”
赵启钺低头,淡淡瞥了一眼那只抓着自己裤脚的手,眉头皱了一下。
他嫌恶地抽回脚。
林建国重心不稳,向后狠狠一摔,额头磕在茶几角,发出沉闷一声响。
血瞬间渗了出来。
安保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人架起。
身后,李牧声音平稳,不带半分情绪:“林总,赵先生的脚,不是谁都能碰的。”
地上的血迹早已被侍者悄无声息地清理干净,可满室人依旧噤若寒蝉。
郑会长几人见状,没再敢谈事,借着由头匆匆告退,包厢里余下的,便都是些与赵家交好的世家子弟,气氛才稍松了些。
顾亦忱笑嘻嘻凑上来:“三哥,刚才出去接电话那么久,该不会是有什么艳遇吧?”
他是顾家嫡孙,与赵家是世交,从小跟在赵启钺身后长大,是整个京圈里,唯一敢在这位爷面前放肆的人。
赵启钺冷冷扫他一眼:“你很闲?”
顾亦忱立刻举手投降:“这不是关心你嘛!三哥您这一来,咱们这包厢都快成和尚庙了。”
他往四周扫了一圈,压低声音:“真不能叫几个女生上来?这满屋子大老爷们儿,看着有啥意思?”
他本来以为三哥会像往常一样直接无视,但这次,赵启钺没说话。
顾亦忱眼睛亮了。
他立刻趁热打铁:“三哥!您不说话我就当您同意了!我听说今天楼下挺热闹的,梁家、沈家的都在。还有那个……”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云家那个小公主,叫什么来着?听说长得特别漂亮。”
旁边有人笑着接话:“顾少,是你自己想见人家小公主吧?”
顾亦忱挑眉:“怎么?你不想见?”
那人立刻摆手:“我可不敢,三哥在这儿呢。”
顾亦忱撇嘴:“三哥在怎么了?三哥又不吃人。”
他偷瞄了赵启钺一眼。
三哥依旧没说话,端着茶杯,神色淡淡的。
但也没反对。
顾亦忱心里有数了,三哥今天心情不错,难得松口。
他立刻转头:“李牧!快去!梁家、沈家的,还有那位云小姐,都请上来!人多热闹热闹!”
李牧下意识看了赵启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