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被刚才的抽血一幕吓到了,囡囡在怀里哭闹着喊妈妈。
杨婂怎么安慰,怎么哄都没用。
秦凛看着手足无措的女人,冷冷地想转回头。
也就在这个时候,顾兮从医生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囡囡不怕,妈妈来了,妈妈抱!”
顾兮一边安慰,一边接过囡囡。
小女孩在妈妈怀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秦凛和方晴同时愣了下。
秦凛原本带着滔天怒火的眸子,忽地就平静了下来。
那孩子不是她的。
他看杨婂的眼神越加变得渴望了。
方晴被这戏剧性的一幕感到错愕。
她注意到秦凛眼神里那浓浓的占有欲,意识到什么,她想赶快离开这里。
绝不能让两人重新扯上关系。
于是她想借机错开秦凛的注意力,说话的时候,顾兮却也发现了他们。
“秦凛?”
方晴?!
秦凛一身警服,看上去一身正气,他面色清冷地轻点了下头。
除了秦凛是隔壁大学的学长,方晴跟她们都是高中同学。
顾兮惊讶的看着他,又注意到他怀里的小孩,她目光小心的打量了下杨婂,“绵绵,你……”
“我没事。”
杨婂搪塞她,并没有再说什么。
关于她和秦凛的事情,顾兮都知道。
所以看着他们站在一起,又抱着一个孩子,自然而然的想成了一家三口。
顾息心疼自己的好闺蜜,看方晴的眼神都带着冷漠。
后者却故意提起了一丝笑意,既然被看到,她也不好躲藏什么,索性故意装了起来。
“顾兮,杨婂,好巧,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儿童医院遇到了。”
杨婂没说话。
顾兮则是冷嗤一声,没理方晴,而她想问问秦凛的脑子到底是不是猪脑子。
怀里的人微微一僵,秦凛知道猜对了。
当初在医院的那次,她看到自己和方晴带着孩子在一起,那毫不犹豫的负气而去的背影,还有昨天段虎说她站在他病房门前看到方晴后,又匆匆离去的样子,除了方晴,他找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嫁给了我战友,但他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在医院重症室里躺了很久,到现在也没脱离危险……”
“快三个月了……要不是因为俞辉,可能这辈子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秦凛回忆着那一次出任务的凶险,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而他对俞辉的愧疚,也一直是他的心结。
所以对方晴,他也是尽量的照顾一点。
听着男人说完这些解释的时候,杨婂的心猛然一抽,随之也跟着隐隐的疼了起来。
从前她只以为当特警,当警察是一件特别威风的事情,却全然不知在这背后,是多么的危险。
而他,在那万千危险的日子里,还一直期盼着见她一面……
杨婂,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当年那一幕真的如她所见的那样么……
难过和心疼两种情绪同时搅着她,杨婂的心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杨婂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顾兮。
“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就在这里接。”
不容商量的语气和腰间禁锢她的双手让杨婂无法逃脱,她本想挂了电话等会再打过去,可是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接听键。
一接通,电话里就传出顾兮关心的声音。
“杨婂,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今晚去陪你?”
“不,不用了,我挺好的,有什么事吗?”
杨婂赶紧拒绝,同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股温热的触感,是男人的大掌正抚着她的脖子,观察她的伤口。
杨婂被弄得脖子痒痒的,微微一缩,抓住男人粗壮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耳边,是顾兮传来的声音。
“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仔细想了下,既然你不喜欢李初阳,又对白月光恋恋不舍,肯定是没找到合适的来代替,所以我帮你预约了明天的相亲会,记得参加,地址时间我发你手机里了……”
“顾兮,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头顶上一道危险的目光射过来,杨婂心虚的把头瞥向一边,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低语了声。
而顾兮不明所以,却反而来了劲,根本不知道杨婂现在是什么状况。"
伤口已经重新结痂,不过边缘裂了一条新鲜的口,可能是因刚才剧烈的动作牵扯到了吧。
杨婂轻轻擦着消毒药水,脸上情不自禁的红温。
就在这时,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传来,“刚才那男人在追求你?”
刚才男人的所作所为简直不可理喻,杨婂不想解释。
虽然她不喜欢李初阳,但秦凛那时的做法也太过分了,她好歹和李初阳是同事朋友,这让她明天去学校看见他多尴尬。
杨婂没理他,男人也不恼,而是霸道的宣示主权,“你是我的人,不许看别的男人一眼,一眼也不行。”
正在涂药的手微顿,杨婂柳眉微皱,“秦凛,你不要这么霸道行吗?我和他只是同事而已。”
他以前明明是个温柔绅士的男人,七年不见,性格好像完全变了。
秦凛老实地趴在抱枕上,一动没动,也没有回答她。
杨婂好奇地倾身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竟然睡着了……
这……
这么快吗?
杨婂愣了好一会儿,才继续手上的动作。
等到上好药,贴好纱布,杨婂扯过旁边的毛毯为男人盖好。
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让睡这吧。
杨婂收起药起身准备进卧室洗澡睡觉了,可是她刚转身时秦凛的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呢喃了句,“别走……”
杨婂身体微顿,还以为男人是装睡的,她稍用力去掰他的手指,可怎么也掰不动一根手指。
怎么有人睡着力气还这么大啊。
“秦凛,放手,我要去睡觉了。”
“……”
回应她的是均匀的呼吸声。
杨婂不满的皱起眉,抓着她的是右手,她如果一用力就会牵扯到男人肩膀上的伤口。
想了想,杨婂轻叹了口气,够了一个抱枕垫放在地上,挨着沙发坐了下来。
也许等他睡熟了,就松手了吧。
杨婂静静的呆在秦凛的身边,秦凛的手掌很大,手心也很热,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渡到她冰凉的手腕里,然后顺着血液的运行而蔓延全身。
一点点渗透到她的心里。
不知不觉的,杨婂的眼神就落在了秦凛的脸上。
他的头侧趴着,虽然只露出一半的脸,但足以看出男人的五官绝佳,英挺的鼻梁,涩气的双唇,棱角分明的下颚线,每一处都仿佛是女娲的绝世之作。
跟他醒着不一样的是,他睡着后身上少了几分压迫感,多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