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看,杨婂忽然发现秦凛的眉头不知何时深深地皱了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似的。
秦凛,你会有什么难过的事呢……
杨婂的手情不自禁地触碰上男人的眉头,轻轻地一次又一次的抚平,直到男人不再皱眉。
这是她第一次见秦凛睡着的样子,也是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的盯着他看,杨婂很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为他悸动。
她忍不住想要再靠近一点,反正他睡着了也不会发现,索性趴在沙发边上捧着下颚近在咫尺的打量。
后来杨婂等了好久,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半夜,放在小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一声秦凛就醒了,这是他的职业习惯。
他刚睁眼就看到杨婂放大的睡颜,他有些错愕,扫了眼自己抓着她的手,瞬间明白了什么。
手机还在响,秦凛快速又小心的坐起身,但他一动沙发就跟着回弹,杨婂的姿势不稳欲往后边倒去,秦凛眼疾手快地倾身过去接住她,将她揽在怀里。
而怀里的女人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抱着他就继续睡着了,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秦凛宠溺地勾了唇,然后长臂捞过手机就想挂掉,但来电是陈局,他不得不接。
电话是叫他归队的,秦凛轻声应了后就挂了电话,将视线落在了怀里。
昨天为了防止她逃跑,他几乎一夜没睡,也睡不着,白天又去了一趟队里处理了点事情,办完后又直接去接她下班了,直到刚才她给自己上药,他才睡了一会儿。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她抛弃自己逃走的画面,他伸手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而这次他却感觉抓住了,很真实的那种触觉,他甚至感受到她的气息和真实摸到的肉感。
焦急不安的心缓缓安静下来,他第一次睡得那么沉,睡到他不愿从梦里醒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刚才就一直守在他的身边,没舍得把他赶走。
这时起,秦凛已经完全认定了一件事情。
杨婂心里还有他。
秦凛心中暗喜,他盯着熟睡的杨婂,温柔地将她遮住脸的发丝拨到一边,然后深情地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第二天,杨婂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了自己的床上,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她记得昨晚秦凛拉着她不放,她只好想等他睡熟了进屋睡的,没想到竟然在他身边睡着了。
那秦凛是什么时候醒来把她抱到床上的,她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死丫头,怎么睡那么熟啊,一个大男人在你家,你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人家会怎么想你,笨蛋。
都怪那个混蛋前一晚把自己折腾的胡思乱想。
杨婂心里暗骂了一通,然后起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小心翼翼的伸头往客厅偷瞄看人还在不在。
扫了一圈没看见人影,客厅沙发上也是利索的一片,哪还有半点男人的影子。
杨婂紧张的心终于落下来,一股淡淡的失落却涌上了心头。
她落寞的走出来,正想准备嘲讽一番,视线不经意扫过餐桌,发现桌子上有个小纸条。
上面的字体浑厚,苍劲有力又不失个性,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充满力量感。
怀里的人微微一僵,秦凛知道猜对了。
当初在医院的那次,她看到自己和方晴带着孩子在一起,那毫不犹豫的负气而去的背影,还有昨天段虎说她站在他病房门前看到方晴后,又匆匆离去的样子,除了方晴,他找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她嫁给了我战友,但他为了保护我身受重伤,在医院重症室里躺了很久,到现在也没脱离危险……”
“快三个月了……要不是因为俞辉,可能这辈子我就再见不到你了……”
秦凛回忆着那一次出任务的凶险,直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他怕的不是死,而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她……
而他对俞辉的愧疚,也一直是他的心结。
所以对方晴,他也是尽量的照顾一点。
听着男人说完这些解释的时候,杨婂的心猛然一抽,随之也跟着隐隐的疼了起来。
从前她只以为当特警,当警察是一件特别威风的事情,却全然不知在这背后,是多么的危险。
而他,在那万千危险的日子里,还一直期盼着见她一面……
杨婂,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
当年那一幕真的如她所见的那样么……
难过和心疼两种情绪同时搅着她,杨婂的心开始动摇。
就在这时,杨婂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顾兮。
“我,我出去接个电话。”
“就在这里接。”
不容商量的语气和腰间禁锢她的双手让杨婂无法逃脱,她本想挂了电话等会再打过去,可是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接听键。
一接通,电话里就传出顾兮关心的声音。
“杨婂,你脖子上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我今晚去陪你?”
“不,不用了,我挺好的,有什么事吗?”
杨婂赶紧拒绝,同时感觉到脖子上有一股温热的触感,是男人的大掌正抚着她的脖子,观察她的伤口。
杨婂被弄得脖子痒痒的,微微一缩,抓住男人粗壮的手臂,示意他停下。
耳边,是顾兮传来的声音。
“我打电话是想跟你说,我仔细想了下,既然你不喜欢李初阳,又对白月光恋恋不舍,肯定是没找到合适的来代替,所以我帮你预约了明天的相亲会,记得参加,地址时间我发你手机里了……”
“顾兮,我都说了我不需要……”
头顶上一道危险的目光射过来,杨婂心虚的把头瞥向一边,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低语了声。
而顾兮不明所以,却反而来了劲,根本不知道杨婂现在是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