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到了整整四十多年的梦想,终于要奔我而来。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儿子的声音。
“妈,我听爸说你又跟他吵起来了?我去看了,张曼阿姨确实可怜,爸跟她真的没什么,你也别太小心眼了。”
我打开门,李恩尴尬地将手放下。
“本来就只差一天而已,张姨胃癌早期,医生说随时可能发生病变,天天吃油腻的,会加重病情。不去你的又怕你生气,这才想让你跟她一起过的。”
我的目光落到李恩的手套上。
那是一双黑色的毛线手套,手腕边缘还有些没收好的毛线头,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
这么多年来,我白天工作,晚上学习,还要照顾家里。
这样的毛线手套我给他织了无数双。
从幼年时的满心欢喜。
“谢谢妈妈。”
到后来的满眼嫌弃。
“这种东西外面要多少有多少,不要在织了,带出去我都嫌丢人。”
原来不是我织的手套丢人,而是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