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两人定下终身,一夜缠绵……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还是耐不住寂寞,采摘野花。
……
终于回到了府邸。
可刚要进屋,余姚的目光就被一道身影吸引。
面容和她有着七八分像,穿着一身红色彼岸花长裙,远远站着,似是察觉到了余姚的目光,微微一笑,转身朝一旁的彼岸花海走去。
闫禁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余姚便被闫禁抱到了屋中,将她放在床上,闫禁一如那深情心疼的模样,轻轻抚着她的发丝。
“姚姚,你好好休息。”
“你呢?”余姚明知故问。
沉默了一会儿,闫禁歉意地解释:“刚刚的传音应该是有急事,已经耽误了一些时间,我先去看看。”
“鬼医很快就会过来。”
余姚看了眼闫禁腰间再次亮起微光的传音石,木讷的点了点头。
那些记忆,对于余姚来说,曾经是闫禁深爱她的证明,可现在不仅成了莫大的讽刺,闫禁突然消失,她独自一人苦等至死的那一段日子,也在这一刻变得越发的清晰。
是了。
她早该明白。
如果闫禁真的爱她入骨,又怎么会在和她相伴十年后一声不响的消失,任由她寻找,苦守,最后抑郁而终。
这样的经历,她不想再来一次了。
上一次是十年。
这一次是百年。
太过可怕。
此时,听到余姚的话,孟婆诧异的抬头,能够主动来到这里找她的,多半不会是孤魂野鬼,只是看到余姚的时候,孟婆还是错愕。
“小娘娘……您是要……”
“我想忘记一些过去。”
余姚平静开口:“孟婆,接下来每天我会来找你要一碗汤,可以吗?”
“这件事,帝君知道吗?”孟婆小心询问。
余姚摇头:“跟他没关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用他做主。”
“小娘娘,老身的汤只能清除前尘往事,一旦喝下,哪怕只是一碗,也无法再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这件事还请您三思,或者等老身向帝君请示。”
孟婆躬下了身子,眼中诧异,却又不敢多问。
在这地府不知多少岁月,见过形形色色的鬼魂,孟婆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小娘娘的失意,可牵扯帝君,她却是无法也不敢做主。
心中一叹,孟婆静静等待。
余姚依旧摇头:“既然你知道我是小娘娘,难道连这件事都无法做主吗?”
“孟婆,请你……”
余姚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求你帮我!”
5、
余姚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求过人了。
应该是百年了,从来到地府的那一刻,她就因闫禁而在这地府处处受人尊敬,小娘娘之名让她几乎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闫禁曾说:姚姚,以后你在这里,你的话便是我的话,没有人可以忤逆你,无论什么事你都不需要去求别人,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可现在,却也因为他,余姚在乞求。
……"
余姚已经忘记了自己多久没有求过人了。
应该是百年了,从来到地府的那一刻,她就因闫禁而在这地府处处受人尊敬,小娘娘之名让她几乎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闫禁曾说:姚姚,以后你在这里,你的话便是我的话,没有人可以忤逆你,无论什么事你都不需要去求别人,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可现在,却也因为他,余姚在乞求。
......
离开奈何桥,余姚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的闫禁。
闫禁看到她的那一刻便快步来到了她的跟前,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鬼医说你没在府中,我一路寻来,才知道你来到了这里。”
闫禁看了一眼孟婆府:“你来找孟婆了?”
余姚只觉得这次的怀抱有股气息让她觉得恶心,下意识的推开闫禁,捂着嘴巴干呕了起来。
闫禁连忙脱下外衣披在了她身上:“这几日正是地府阴风肆掠的时候,你身体弱,外出还是要做注意。”
缓了一会儿,余姚才勉强笑道:“没事,就是喝了点孟婆给的药,不太好喝。”
“孟婆研制了新药?”闫禁眉头微皱。
余姚连忙解释:“不是,我之前找她帮我调配的,在人间的一些老方子,想试试有没有用。”
“我有点累了,回去吧。”
“以后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就行了。”闫禁看似责怪,眼中却满是心疼,“我背你吧。”
“不用,你堂堂帝君,背我回去让人笑话。”余姚拒绝,她不敢和闫禁对视,因为闫禁的眼神她看不出丝毫作假,真实得让她心寒。
她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前一秒还在和其它女人情浓蜜意,相拥缠绵,下一秒却可以再向她张开怀抱的。
不理解,便也不想理解了。
这一次,余姚走得很快。
闫禁在后面追着,直到和余姚并肩,他帮余姚将有些下滑的外衣往上提了提,似是终于察觉到了余姚的情绪,微微一叹:“姚姚?”
他尝试性的喊了一声。
余姚脚步微微一顿,强迫自己回应:“怎么了?”
下一刻,她便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被扯了过去,接着闫禁便再一次将她拥入怀中,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一吻落下。
余姚想要挣扎。
身体的窒息,心口的疼却让她没有力气,只能任由自己被闫禁肆无忌惮的索取。
这一吻许久才停下。
等闫禁再看余姚的时候,余姚脸上已经是止不住的泪水。
闫禁轻轻擦拭着余姚的脸,低声道:“姚姚,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不要憋在心里,无论是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你难过,我只会比你更难过。”
余姚自嘲一笑,“我不难过,这是开心的。”
“百年庆要到了,不是吗?”
余姚说完,又强调了一次。
“闫禁,我没有难过。”
“那就好,我带你回家。”闫禁握住余姚的手,声音自始至终温柔如水。
只是这种温柔,余姚以前觉得就属于自己。
不过这一次,余姚没有再说什么。
“我让鬼医再给你看看?实在不行,我再去取一次黄泉水......”闫禁脸上带着几分心疼。
“不用。”余姚轻轻一笑:“再走走吧。”
“好。”这一次,闫禁松开了她的手,挽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却是让余姚有些恍惚,上一次撞见他和夏暖,他也是这般动作,而在以前,闫禁从不会这般对她,将她捧在手心,旁人面前却也只是轻牵她的手。
她记得自己曾问过闫禁,闫禁却只是笑着说:“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要让他们笑话了。”
余姚信了。
这一刻,余姚眼神微暗。
隐隐之中,闫禁的行为举止已经在这短短半个月里被影响,而她足足花了百年,却不曾改变闫禁分毫。
唯独改变的是那一颗心不再属于她了。
真正的痛苦也许不过如此吧。
幸福不过是表面,背后早已千疮百孔。
什么百年恩爱,什么掌心之人,无非是没有再出现第二个人,当那个人出现,所有的一切便都是假象。
可哪怕如此,余姚还是下意识的沉沦在了其中,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保持最后的清醒。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一枚散发着氤氲微光的石头前。
整块石头和这里格格不入。
闫禁眼里满是爱意的看着余姚:“百年前我就答应过你,要将我们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前几天我特意去了一趟天界,从月老那取来了这一枚。”
“百年庆的时候,我会将我们的名字刻在上面。”
余姚眼眸中多了些许波动,盯着那枚三生石看了许久。
传闻三生石刻下名字的两人从此以后,生生世世都会有斩不断的缘分。
可要在三生石上留名,必须是相互的挚爱。
现在的闫禁还做得到吗?
“我不想等到那天了,闫禁,现在可以吗?”余姚尝试性的询问。
闫禁淡然一笑:“当然......”
可刚开口,闫禁身上的传音石就亮起了微光,见状,他带着几分歉意道:“可能又有动乱发生了,我先送你去休息吧?有什么需要你跟下人说就行,有事可以传音石联系我,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余姚看着那传音石,笑了笑。
这样的传音石她也有一枚,上面刻着一朵彼岸花,是闫禁迎娶他那一日,因为她说了一句那些彼岸花真漂亮,便特意命人制作的。
他一枚,余姚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