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位小姐吗!”
沈宁宴突然动怒,倒是将下人吓了一跳,他这才颤颤巍巍的看向姜长枫。
后者不紧不慢的摆摆手,笑道:“宁宴,姜婉婉还没上族谱,算不得正经的小姐。”
“吉时快到了,你快些去接墨兰吧
“别怪大舅哥我不够意思,墨兰的添妆里头,可还有我亲自去石楠镇珠娘子那里高价买回来的闺房至宝。”
“石楠镇离京城上百里……”沈宁宴闻言回眸:“你何时去的石楠镇?”
“大约十日前吧,怎么了?”
“十日前你没去猎场?!”
姜长枫满不在乎的瞥了他一眼:“墨兰那日想吃石楠镇的芡实糕,我便去为她买了,正好挑了些物件给她添妆。再说了,没去猎场又如何?”
沈宁宴猛地揪起姜长枫的衣领,眼眶通红:“我不是让墨兰传话,让你去猎场看护些婉婉么?那些猎户不是你安排的?!”
“说什么呢?山里有猛兽,自然也有猎户了,怎么会是我安排的?”
沈宁宴瞬间脸色大变,声音都在颤抖:“不是你安排的猎户?那陷阱里为何会有尸体……”
难怪那日他在陷阱外看到姜婉婉时,她看他的眼神儿充满了怨恨。
难怪她这些日子仿佛变了个人一样!
他不敢想那几日她在陷阱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只知道,那日他赶到陷阱时,她一身的血迹,衣衫不整的从陷阱里爬出来。
看他的眼神儿,也从满是爱意变得冷漠怨恨。
可他明明只是想让她学着乖一点,好让她在京城这种复杂的地方活下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宁宴再也忍不住,推开姜长枫疯了般朝着后院跑去。
然而刚走到外院,就看见一阵火光从后院燃了起来。
下人奔跑着过来,大声道:“不好了!后院着火了!”
“婉婉!”
沈宁宴脸色大变,忙上前拽住下人:“姜婉婉呢?!她人在哪儿!”
“大小姐……大小姐穿着血衣,盖着盖头,往凉山鬼洞去了。”
他却为了相识不过三个月的姜墨兰宁愿让我背负这样的名声……
猎户猥琐的嘴脸,还有他粗暴的撕扯着我的衣裙时的模样,就像是噩梦一样盘旋在脑海中。
若不是那道声音及时出现,恐怕现在的我……已经被折磨死了吧。
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七日后,沈宁宴和姜墨兰大婚,也是我……跟恶魔缔结婚约的日子。
沈宁宴怕传出闲话,在城门口便让我独自回府。
马车刚在后门停下,姜墨兰便从里面冲了出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听说你被贼人掳走有多担心!”
姜墨兰热络的挽着我,她身后站着的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姜长枫还有我的亲生爹娘。
爹娘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我的腰带上,见我的腰带松松垮垮,瞬间冷下了脸。
此时有看热闹的人盯着我问了句:“这是侯府贵女?怎么这么狼狈?”
姜长枫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生怕与我沾上半点儿关系。
“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贱婢罢了!我们侯府的贵女,只有墨兰一人!”
说完,他便拉着姜墨兰转身进了府内。
娘亲看了我一眼,淡淡道:“先进去再说。”
她命人伺候我梳洗,还让人去厨房里给我煎药。
我以为她是担心我这几日熬坏了身子,可当一碗滚烫的红花被灌进我肚子里时,我才明白。
原来,她不过是怕我多出个孽种,败坏了侯府的名声。
药效发作,我疼的满地打滚,肚子里仿佛有热刀子在滚,凌迟着我的身体。我哭喊着哀求娘亲救我。
可娘亲却说:“墨兰跟宁宴的婚期将近,容不得你这边出半点幺蛾子。”
接着,她又补充道:“婉婉,你从小被掉了包,养在侯府外面是受了苦。可这一切跟墨兰没有关系!”
“如今宁宴也高中状元,圣眷正浓,他与墨兰,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而你……”
娘亲欲言又止的瞥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离开了。
我强忍着泪水,承受着小腹里传来的一阵又一阵剧痛。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