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客厅里正热闹
看见妈妈怀里抱着傅承安,哥哥拿着玩具逗他笑
沈琳坐在沙发上,脚踝搭在傅璟膝头,正指挥他替自己揉脚。
看见我,众人安静了一瞬。
我死死盯着傅承安脖子上的金锁:
“为什么我孩子的长命锁会在他脖子上。”
傅璟轻飘飘地说:
“是我给他的。”
“雾雾,你多次流产伤了身体,以后都不能生了。”
“这个孩子是琳琳和前男友的,以后就过继在我们名下,由你抚养。”
我半天没能说出话,半晌,才声音颤抖道:
“傅璟,你和琳**就算了,现在还要我替你们养野种?”
哥哥脸色骤沉。
“沈雾,你说话注意点!”
“我哪句话说错了?”
“你敢说沈琳没有不要脸地知三当三?你敢说这个孩子不是野种?”
“够了!”傅璟脸色阴沉,“这个孩子的确是我和琳琳的,但她没有对不起你。”
“四年前,我参加商业酒会,不小心中了药,是琳琳救了我...也是那晚,她有了承安。”
“她不要名分,更不会跟你抢傅**的位置,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有什么错?”
我看着他义正严辞的模样,忽然笑了。
笑声越来越大,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的孩子想要一个完整的家,那我的孩子呢?就活该当垫脚石吗?”
我猛地扯开包,将里面的东西全倒在地上。
细针、药瓶、**检测试纸,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检查报告,散落在众人脚边。
我指着那些东西,几乎嘶吼出声。
“六次流产,我为了保住孩子,喝了一碗又一碗苦中药,肚子上扎得全是针眼,头发一把一把地掉!”
“我拼了命想留下他们!”
“可你们呢?”
我看向爸爸、妈妈,又看向哥哥,最后落在傅璟脸上。
“你们一边装模作样地保护我,一边想方设法要我肚子里的孩子死!”
“傅璟,他们也是你的孩子啊!”
傅璟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个字。
眼泪砸在地板上,我指着傅承安。
“这个野种,我死也不会认!”
“这可由不得你。”沈琳冷笑着,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下一秒,一段视频被投到客厅的电视上。
六个骨灰盒摆成圆,中间赫然放着一捆**。
“沈琳!”
我扑过去,声音尖得几乎破碎。
“你还是人吗?他们都不在了,你还不肯放过他们?”
沈琳眼眸狠戾:
“我在沈家已经不清不楚了,我不能让承安也跟我一样,永远被人看不起。”
“你要是敢不认,我就让你的六个孩子,连骨灰都不剩。”
我浑身发抖,猛地转向傅璟。
“傅璟,你连他们的骨灰都要作践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
“雾雾,死人总要给活人让路。”
最后一点念想,也被他亲手踩碎了。
良久,我听见自己说:
“好,我认。”
沈琳这才满意地收起手机。
“早这样不就好了?”
她从茶几上抽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到我面前。
“既然要认,就拿出点诚意。”
那是一份领养协议。
傅承安成年后,将继承我和傅璟所有夫妻共同财产以及我个人在沈家的所有股份和资产。
我攥着纸张,指节一点点泛白。
傅璟低声安抚:
“琳琳只是想给承安一份保障。你是沈家的女儿,又是我的妻子,以后不会亏待你的。”
妈妈也在一旁劝我。
“签了协议,承安就是你儿子,还怕他不孝顺你?”
哥哥紧跟着说:
“等到成年再继承太晚了些。”
“这样吧,琳琳还是承安的监护人。财产先交给她保管,等承安成年再转给他。这样大家都放心。”
他们一人一句,将我的婚姻、我的未来、我的财产安排得明明白白。
我抖着手签完字:“骨灰在哪?”
沈琳检查完协议,得意地勾起唇角:“城西的老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