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耳朵凑近她的嘴边,听到她用微弱的气声说:
“没回来没关系,只要他……平安就好。”
这句话说完,外面晨光初露,婶娘带着安心的微笑永远闭上了眼睛。
因为死活联系不上堂哥,婶娘的丧事由我爸这个本家小叔子出面操办了。
婶娘下葬的时候我不忍心去看,直到葬礼结束,我才一个人跑去她的坟前看她。
墓碑上的照片是从婶娘年轻时候拍下来的全家福上剪下来的,看着婶娘年轻时候笑容明亮的样子,我想起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婶娘每次煮鸡蛋给堂哥补身体都会给我煮两个。
她身上总是香香的,抱着我说也想要个女儿,手上轻柔地为我梳漂亮的小辫子。
她是我见过最好脾气的女人,村里人糙养孩子,不听话了都是简单粗暴打一顿,堂哥小时候不懂事格外叛逆顽皮,婶娘别说打他,大声跟他说话都没有过。
我倚着婶娘的墓碑,想着她至死都在惦记堂哥,恶狠狠地跟她保证:
“婶娘,我一定会把堂哥揪回来,让她对着你的墓碑磕头忏悔。”
6
从婶娘的墓地里下来,走到村口我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死活联系不上的堂哥居然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妆容精致浑身名牌的女人。
女人正在一脸嫌弃地抱怨着什么,堂哥躬身低声下气地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