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前,我妈口吐白沫的喊我。
[田田,你别走,妈离不开你。]
火车呼啸而至,我站在站台心急如焚。
我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可我妈却犯病了。
爷爷跟叔叔止不住的叹气:[不行,这是全村的荣耀,可田田妈犯病了离不开人,要是不去的话,咱村不知道啥时候再出个大学生。]
爷爷急的举起拐棍使劲的砸着地面。
这时,堂弟周天站出来说:[我可以先替堂哥报到,等大妈好了,我俩再换回来。]
看着脸色惨白的妈妈跟焦头烂额的爷爷,我不舍的将录取通知书递给堂弟。
五年后,堂弟作为改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创业成功,娶到了家境殷实的沪城独生女。
而我却在穷得叮当响的山沟里过着温饱不足的日子。
正月十五那天,功成名就的堂弟回乡探亲,忙前忙后的我却听到叔叔跟我妈的对话。
[秀芬,还是你有办法。要不在山沟沟里种地的就得是天天,你放心天天说了,虽然他不是你亲生的,但他会向孝敬亲妈一样孝敬你。不过,要是田田知道了,他不会恨你吗?]
我妈胸有成竹的说:[就他那贱命,根本不配上大学。他发现了又能咋样,我可是他老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