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看到陆言寻走出专柜,我都以为他是为我取的礼服,心里满满都是幸福。
我甚至让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与礼服适配的妆容。
直到年会开始的前一刻,也不见他把礼服送回家。
我特意打电话以试探的口吻问他,是否有东西送我。
他以工作忙敷衍了两句,但我还是从他的话语间捕捉到一道甜腻的女声。
“陆总,安总知道了会不会不开心啊?”
“别担心,她衣服多的能开一个秀场。”
我突然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不那么纯粹了。
姜若溪仰着脸,冲我甜甜的笑,那对甜美的梨涡分外眼熟。
“安总好,您今晚可真漂亮。”
面对她的恭维,我眼神冷了几分,带着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她。
“你这件礼服不错,跟之前我订的香奶奶那套同款。”
大家都是聪明人,话不用说太直白。
她一个刚出校门不满一年的大学生,消费不起近二十万的高端服饰。
"
“一件衣服而已,没想到你这么看重,吓着人家小姑娘事小,你气坏身子我会心疼的。”
他的语气轻松诙谐,仿佛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轻轻松松将话题从姜若溪身上转移。
我的嘴角漫起一丝冷笑,葱白手指缠着他的领带,将他一点点拉近。
“姜若溪对你有意思,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看不出来。”
“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两百万,今天的事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后一次。”
周遭员工只以为我俩在调情,爆发一阵热络的起哄声。
鼻息可闻的距离,陆言寻脸色涨红,一向稳重从容的表情也有了一丝裂痕。
他别扭的皱了皱眉:“小诺,别这样,让下属看到成什么样子。”
“我和若溪,永远只可能是上下属关系,你别瞎想。”
我轻哼一声,松开手指。
让他颜面扫地简单,可我脸上也无光。
跟那么一个清汤寡水的女孩争风吃醋,着实太掉身价。
气出了,我决定先放过他们。
毕竟,我没有他们暧昧不清的确凿证据。
我挽上他的胳膊,走向舞台,对今年的辉煌战绩做年度总结。"
分部老总们的秘书,个个都是人精,兴高采烈的拿着礼服,还不忘到姜若溪面前晃悠一圈。
“托若溪妹妹的福,若不是你,姐姐们怕是这辈子都穿不上这么昂贵的礼服。”
“在陆总眼里,他送人一件衣服,就好比你给小孩一颗糖一样简单,你不会为此对陆总生出什么非分之想吧?”
“妹妹这眼睛,这梨涡真像……啧啧,难怪陆总会高看你一眼。”
一个两个,脸上都是嘲讽,话里都是警告。
姜若溪怕是这辈子都没这样被羞辱过,头越垂越低,无地自容。
眼泪吧嗒砸在地上。
趁人群散去,才红着眼眶跑出去。
直到年会结束也没回来。
2吃完饭我们便识趣地早早离开,让年轻的员工们真正放松下来,享受属于他们的夜晚。
刚坐上车,我就发现属于我的副驾被人调过。
遮阳板盖四角还贴着几张可爱的动漫美女。
除了我,没人敢把陆言寻当司机,更没人拎不清敢坐在副驾。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
原来如此。
所以他这是迫不及待要从别的女人身上展现自己的雄性魅力。
可以前,他明明说过最欣赏我这股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风格。
倦了厌了罢了。
何必给自己找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给我扣屎盆子。
我识趣地下了车,眼睁睁看着黑色迈巴赫驶出视线。
给过他机会了,可他不知珍惜。
拿起手机,拨打了闺蜜的电话。
“晓宁,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愿跟陆言寻提出离婚。
陆家安家长辈是世交,我和陆言寻从小青梅竹马。
只是他后来出国留学深造,中间大概有十年没有联系。
再次相见,是两家准备联姻的宴会上。
他彬彬有礼,处理长辈提出的问题也是游刃有余。
而这些年,除了处理集团的事,我没少流连夜店找男模解压。"
嘴里还呵斥着青年不长眼睛。
青年受到惊吓,惊慌失措捡起我的包递给我,拿出纸巾帮我擦拭衣摆的污渍。
眼看擦不掉,急的直接跪下求我原谅。
大冬天,他只穿着一件薄外套,戴着墨镜,即使如此,也没完全遮挡住他眼底的淤青。
我没管沾上污渍的大衣,皱着眉头,只顾心疼地擦拭着蹭掉皮的包。
恰好这一幕,被习惯与我同一时间上班的陆言寻撞见。
陆氏集团和安氏集团只隔着一条街。
他站在对面,静静看着,脸色冷峻严肃。
第一次,我在他眼里看到了厌恶。
大概在他看来,我这幅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是一种仗势欺人吧。
我没理会他的误解,退后两步,伸手阻止前来的保安,抓着青年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我不知道你遇到什么困难,男儿膝下有黄金,输了任何东西都不能输了骨气,它才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
青年一边收拾地上的垃圾,一边不住道歉又道谢。
最后慌慌张张地跑开。
办公楼转角处,他猛地回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