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新婚夜,麻烦首长离个婚!沈行舟林菀宁 全集
  • 七零新婚夜,麻烦首长离个婚!沈行舟林菀宁 全集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贺三月
  • 更新:2025-02-19 03:59:00
  • 最新章节: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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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让让。”

院子里的人并不算多,林菀宁又没碍着谁的道,可偏偏柏云兰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是要让人误会。

可显然柏云兰失算了。

因为沈行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刘桂芝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柏云兰的身上。

柏云兰微微蹙眉,在对上沈行舟投过来的目光时,眼底的神色从对林菀宁的挑衅忽然变成了担忧、焦急、紧张。

林菀宁不屑。

柏云兰有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文工团实在是可惜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林菀宁却清楚的很柏云兰有几斤几两。

林菀宁知道沈行舟现在并不信任自己,她必须要为自己证明!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柏云兰!

林菀宁事先用绣花针稳住了婆婆的病情,不然的话她还真不敢让柏云兰救人。

柏云兰蹲了下来,拿出了听诊器,似模似样地开始给刘桂芝听诊:“沈大哥,大娘这是突然心肌梗塞,必须要立刻做心肺复苏。”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菀宁。

心肌梗塞和心肺复苏,可是她刚刚从克兰县医院学到的医学理论知识。

像林菀宁这种农村妇女能知道才怪。

柏云兰的家庭条件让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再加上卫生所的这份工作,放眼整个守备区,谁见了不得恭敬地叫一声‘柏医生’。

相较之下,柏云兰觉得林菀宁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说和自己争沈行舟了。

在场的邻居们无一例外都被这两个医学名词震到了。

一个个看柏云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刘婶家的小孙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柏云兰:“云兰姐姐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像云兰姐姐一样做一名医生。”

柏云兰温柔地笑了笑:“小军想要当医生可得好好学习知识才行,必须要有文化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瞥上林菀宁一眼。

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嘲讽、揶揄。

林菀宁却并不在意。

柏云兰越是被捧得高,一会儿摔得就是狠。

心肌梗塞!心肺复苏!

婆婆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林菀宁更了解。

现在越是刺激刘桂芝就越是会让她的病情加重。

林菀宁心下焦急,一把抓住了柏云兰的手:“以我妈现在的情况,你不能做心肺复苏!”

柏云兰沉下了脸:“这位同志,你不懂医我不怪你,也请你不要耽误我救人!”

沈行舟拉开了林菀宁的手:“林菀宁,我说过了,我们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别耽误云兰救我妈!”

“妈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才会出现惊厥的症状,一旦让她给妈做心肺复苏的话会加速血液循环的速度,会给妈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菀宁的话让沈行舟微微一愣。

虽然只是见过两面,但林菀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无知、怯懦的样,始终烙在沈行舟的脑子。

可现在……

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显然和自己认知中的林菀宁不相符。

林菀宁说过,她自学了医术。

即便如此,沈行舟也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

他更加相信身为卫生所医生的柏云兰。

沈行舟急切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就交给你了!”

他用力地攥着林菀宁的手挽。

“沈行舟,你放手!你这么做会害死妈的!”

沈行舟将林菀宁拖到了一旁,目光冷肃地看着林菀宁。

这女人刚刚还看似洒脱的要和自己离婚,可现在却一直找云兰的麻烦,耽误她救治母亲。

沈行舟用力地眯了一下眼。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她了!

“林菀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菀宁用力地挣开了沈行舟的手,再看这个男人,只觉得上辈子是自己眼盲心瞎:“沈行舟,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行舟眸色沉了沉:“我从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

与此同时,柏云兰解开了刘桂芝领口的扣子,然后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几次下去,刘桂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刘婶醒了!”

听见身后柏云兰的声音,沈行舟面色倏地一喜,也顾不上继续和林菀宁对峙,立马转头冲到了母亲的面前:“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

刘桂芝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字,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脸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她死死地抓着沈行舟的袖子,使劲地咬着牙。

柏云兰并没有察觉到刘桂芝的异常,依旧做着心肺复苏。

刘桂芝抓着沈行舟衣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下一秒,她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啊!”

柏云兰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行舟慌了,他抓住了刘桂芝的手:“妈!您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满是紧张与焦急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她……”

柏云兰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的确是这么教的,心脏病人可以采用心肺复苏的办法来让病人快速苏醒,可怎么到了刘桂芝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我……我也……”

柏云兰收了手,瞳孔瑟缩,身子颤抖,心下更是慌的厉害:“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林菀宁赶紧冲了过来,看见刘桂芝的情况时,心下猛地一紧。

婆婆这是——小中风!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前世婆婆中风后的画面立即浮现在林菀宁的面前。

不!

她绝不允许再让悲剧重演。

更不能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她的亲人!

林菀宁顾不及其他,直接将吓傻了眼的柏云兰推开:“沈行舟!给我多找点绣花针来!!”

急切而又冷肃的声音,让沈行舟快速回过了神:“你要干什么!?”

“妈中风了!现在必须要针灸疏导,不然的话……”

柏云兰回过了神,目光瞬间凝固在了林菀宁的身上。

听林菀宁的语气,难道说她会针灸!?

自己刚刚救人失败,如果让林菀宁救了人的话,那让邻居们怎么看自己?沈行舟又会怎么看自己?

不行!一定不能让林菀宁救人!

《七零新婚夜,麻烦首长离个婚!沈行舟林菀宁 全集》精彩片段


“麻烦让让。”

院子里的人并不算多,林菀宁又没碍着谁的道,可偏偏柏云兰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是要让人误会。

可显然柏云兰失算了。

因为沈行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刘桂芝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柏云兰的身上。

柏云兰微微蹙眉,在对上沈行舟投过来的目光时,眼底的神色从对林菀宁的挑衅忽然变成了担忧、焦急、紧张。

林菀宁不屑。

柏云兰有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文工团实在是可惜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林菀宁却清楚的很柏云兰有几斤几两。

林菀宁知道沈行舟现在并不信任自己,她必须要为自己证明!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柏云兰!

林菀宁事先用绣花针稳住了婆婆的病情,不然的话她还真不敢让柏云兰救人。

柏云兰蹲了下来,拿出了听诊器,似模似样地开始给刘桂芝听诊:“沈大哥,大娘这是突然心肌梗塞,必须要立刻做心肺复苏。”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菀宁。

心肌梗塞和心肺复苏,可是她刚刚从克兰县医院学到的医学理论知识。

像林菀宁这种农村妇女能知道才怪。

柏云兰的家庭条件让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再加上卫生所的这份工作,放眼整个守备区,谁见了不得恭敬地叫一声‘柏医生’。

相较之下,柏云兰觉得林菀宁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说和自己争沈行舟了。

在场的邻居们无一例外都被这两个医学名词震到了。

一个个看柏云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刘婶家的小孙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柏云兰:“云兰姐姐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像云兰姐姐一样做一名医生。”

柏云兰温柔地笑了笑:“小军想要当医生可得好好学习知识才行,必须要有文化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瞥上林菀宁一眼。

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嘲讽、揶揄。

林菀宁却并不在意。

柏云兰越是被捧得高,一会儿摔得就是狠。

心肌梗塞!心肺复苏!

婆婆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林菀宁更了解。

现在越是刺激刘桂芝就越是会让她的病情加重。

林菀宁心下焦急,一把抓住了柏云兰的手:“以我妈现在的情况,你不能做心肺复苏!”

柏云兰沉下了脸:“这位同志,你不懂医我不怪你,也请你不要耽误我救人!”

沈行舟拉开了林菀宁的手:“林菀宁,我说过了,我们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别耽误云兰救我妈!”

“妈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才会出现惊厥的症状,一旦让她给妈做心肺复苏的话会加速血液循环的速度,会给妈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菀宁的话让沈行舟微微一愣。

虽然只是见过两面,但林菀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无知、怯懦的样,始终烙在沈行舟的脑子。

可现在……

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显然和自己认知中的林菀宁不相符。

林菀宁说过,她自学了医术。

即便如此,沈行舟也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

他更加相信身为卫生所医生的柏云兰。

沈行舟急切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就交给你了!”

他用力地攥着林菀宁的手挽。

“沈行舟,你放手!你这么做会害死妈的!”

沈行舟将林菀宁拖到了一旁,目光冷肃地看着林菀宁。

这女人刚刚还看似洒脱的要和自己离婚,可现在却一直找云兰的麻烦,耽误她救治母亲。

沈行舟用力地眯了一下眼。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她了!

“林菀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菀宁用力地挣开了沈行舟的手,再看这个男人,只觉得上辈子是自己眼盲心瞎:“沈行舟,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行舟眸色沉了沉:“我从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

与此同时,柏云兰解开了刘桂芝领口的扣子,然后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几次下去,刘桂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刘婶醒了!”

听见身后柏云兰的声音,沈行舟面色倏地一喜,也顾不上继续和林菀宁对峙,立马转头冲到了母亲的面前:“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

刘桂芝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字,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脸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她死死地抓着沈行舟的袖子,使劲地咬着牙。

柏云兰并没有察觉到刘桂芝的异常,依旧做着心肺复苏。

刘桂芝抓着沈行舟衣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下一秒,她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啊!”

柏云兰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行舟慌了,他抓住了刘桂芝的手:“妈!您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满是紧张与焦急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她……”

柏云兰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的确是这么教的,心脏病人可以采用心肺复苏的办法来让病人快速苏醒,可怎么到了刘桂芝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我……我也……”

柏云兰收了手,瞳孔瑟缩,身子颤抖,心下更是慌的厉害:“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林菀宁赶紧冲了过来,看见刘桂芝的情况时,心下猛地一紧。

婆婆这是——小中风!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前世婆婆中风后的画面立即浮现在林菀宁的面前。

不!

她绝不允许再让悲剧重演。

更不能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她的亲人!

林菀宁顾不及其他,直接将吓傻了眼的柏云兰推开:“沈行舟!给我多找点绣花针来!!”

急切而又冷肃的声音,让沈行舟快速回过了神:“你要干什么!?”

“妈中风了!现在必须要针灸疏导,不然的话……”

柏云兰回过了神,目光瞬间凝固在了林菀宁的身上。

听林菀宁的语气,难道说她会针灸!?

自己刚刚救人失败,如果让林菀宁救了人的话,那让邻居们怎么看自己?沈行舟又会怎么看自己?

不行!一定不能让林菀宁救人!

林菀宁蹙眉,挣开了男人的手:“我是守备区卫生所的医生,我姓林!”

“医……医生?”

男人有一瞬间的怔愣,紧接着,他松了一口气,显然一副得救了的样子,他忍着剧痛,喘着粗气道:“我是守备区侦查一连的连长我叫匡明杰。”

侦查一连的连长?!

林菀宁仔细想了想,只依稀记得在沈行舟带队出的那一次任务当中,只有他一人生还,其他的战士全部牺牲,好像就是这个侦查一连。

记忆当中,那次任务是在自己来守备区两个月以后。

沈行舟在这次任务当中没了半条命,被抬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更是没有一块好肉。

林菀宁不眠不休大半年衣不解带的照顾,才堪堪将沈行舟从死亡的边缘拽了回来。

难道,这位匡连长就是为了侦查这次任务?

“你的伤……”

匡明杰强忍着剧痛,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在山上遇见了熊瞎子,暂时还死不了。”

一句话被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熟悉大山的人都知道,深山的里的野熊攻击力有多强悍,匡明杰能保住一条命已经非常人的战斗力了。

林菀宁紧皱着眉头,目光深深地看了匡明杰一眼:“保持体力,别说话。”

从外形来判断,林菀宁根本无法将人高马大的匡明杰扛下山。

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给他止血而已。

林菀宁需要帮手,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人也就只有沈行舟了。

“吼!”

低沉而沙哑的野兽咆哮声由远及近。

林菀宁倏然瞪大了双眼。

这声音……

深山里常有野熊出没,匡明杰刚刚又是被熊所伤,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刚刚那头野熊闻到了血腥味找到了这里。

匡明杰也听见了野熊的吼叫声,他瞳孔猛地一颤,立即拼劲了全力将林菀宁推开:“你快走!”

林菀宁倒是想走,可是现在依然来不及了。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琥珀色的瞳仁不断放大,放大,再放大。

那双瞳眸当中倒映出了一只足有两米来高,通体黝黑脖子上有一圈白毛的野熊。

野熊奔跑的速度极快,只不过是眨眼之间的工夫,便已冲到了林菀宁十米开外,以人类奔跑的速度,在山林之中想要从一头野熊的嘴里逃出生天,那简直堪比登天,。

即便是训练有素的侦查连连长,从野熊的口中脱险都险些废了一条腿,更不要说林菀宁了!!

“嗷~”

野熊龇出了獠牙,带着腥臭与腐烂的味道铺面而来。

林菀宁傻了眼,全身僵硬不能动弹。

她想过进山危险,但也没想过只是在深山的外围,竟然会遇见野熊。

林菀宁一个女人,身边还有一个断了腿的伤员,只怕想要活着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那头野熊距离林菀宁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眼瞧着,只有三四米的距离,野熊巨大的熊掌伸向林菀宁,猛然一个飞扑,直奔她扑了过来。

三四米的距离,对于一头成年的野熊来说,不过是眨眼之间的距离。

那头野熊庞大的身影在林菀宁的瞳孔之中不断放大。

林菀宁心头猛地一沉。

完了!

今天,她的这一条小命恐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躲是没有法子躲了,林菀宁只能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只是,她心里仍有不甘,重生一次,林菀宁还没让自己的人生大放异彩就要惨死熊口。

怎么就这么难?

接二连三被打扰,难道老天爷是不想让她离婚么?

林菀宁整个人大无语,抬起了头看了看湛蓝色的天,既然老天都让她重生了,该不会还想要让她和沈行舟凑合一辈子吧?

看样子,今天是无法离婚了,左右明天才要到卫生所报道,林菀宁索性自己去了公社,打算去供销社买些生活用品,为离开沈家做准备。

林菀宁前脚刚走出了守备区。

后脚就有人从树后走出了出来,孙巧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秘密似的,抑制不住脸上的喜悦:“沈团长要和林菀宁离婚了!”

前儿晚上,孙巧本想要卖给柏云兰一个好,结果却让她给搞砸了。

这两天她跑去了卫生所两趟,都是热脸贴了柏云兰的冷屁股,往日里跟在柏云兰身后,她也没少得好处,什么桃酥、鸡蛋糕、糖,孙巧克不想失去了这么大手笔的主。

得了这么个天大的“喜讯”,孙巧第一时间跑去了卫生所宿舍找到了柏云兰。

“你说什么?沈大哥和林菀宁要离婚!!”

柏云兰震惊的表情不亚于孙巧。

孙巧一脸惊喜,点头如捣蒜:“是真的,我刚才亲耳听见沈团长和林菀宁说的!”

柏云兰勾起了嘴角,自顾自地道:“看来沈大哥说得是真的,她和林菀宁的确没有感情,他是为了我才和她离婚的!”

想到了林菀宁,柏云兰的眼里蔓延出凛然的恨意。

她拿什么和自己比!

论容貌,论家世,哪一样能比得过自己。

即便医术比自己稍微好一点点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留不住男人的心么!

离了婚的女人……

柏云兰微微眯起了一双桃花眼。

那就是生活作风有问题,只要她稍微运作一下,柏云兰倒是要看看林菀宁要如何进入卫生所工作!!

柏云兰朝孙巧勾了勾手指。

孙巧十分乖巧地凑了过去。

柏云兰俯身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巧慢慢地皱起了眉头,随即,一脸疑惑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这么做行么?”

柏云兰用力地眯了一下眼,一脸笃定地道:“你按我说的去做,一定没问题!”

孙巧连连点头:“那成!我现在就按你说的去办!”

……

林菀宁并不知道,她要和沈行舟离婚的事被柏云兰的狗腿子听了去。

这会儿,她按照前世的记忆,打算从山里抄近路去公社。

黑江省作为东北边境要塞,这里靠着大山。

老人讲:靠山吃山,靠海海吃海。

生活在这类的人们,祖祖辈辈都靠着在大山里取食,这年头华国还没有颁布针对打猎的相关法律,老百姓手里有猎枪,进了大山,时不时的还能够听见枪声。

打来的猎物到公社收购站回收,也算是能给家里为数不多的收入填上一笔进项。

前世,刘桂芝瘫在炕上的时候,林菀宁就时常进山里,打些野鸡、野兔熬汤给婆婆补身子。

也不知,去公社这一路,能不能打到两只野鸡。

一边走,一边想,穿过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子,再往前就是深山了,从侧面的略微陡峭的山壁翻过去,只需要再走半个小时后就能到公社了。

忽然之间,林菀宁听见了一阵阵“咕咕”的叫声。

她耳朵微微一动,对于生活过几十年的大山,林菀宁十分的熟悉。

特别是这种叫声!

野鸡!!

林菀宁立马停下了脚步,寻着声音的方向朝着身山走去。

通往深山只有唯一一条路,临近时,林菀宁瞧见在一块大石上竖着一块牌子,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危险!有野兽出没!

这是沈行舟的字。

林菀宁微微蹙眉。

她仔细回想前世,在进入深山的这条路上可没有这么一块牌子!

上辈子,她可是经常出入深山的老人了,记忆中山里的确有野兽出没,但都在深山的最里面,很少有野兽会到外围来。

刚刚听野鸡的叫声,应该距离这里并不算远。

林菀宁想了想,左右自己猎到野鸡就出来,也只在大山的外围活动,不会深入其中,想到了这里,她踏步走进了通往深山的道路。

这年头家家户户都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

特别是物资匮乏的黑江省边防守备区,素有北大荒之称,直到五十年代末开始大规模开垦,可是即便如此,定量的粮食依旧不够吃,更不要说肉和蛋了,在这里那都是稀缺吃食。

林菀宁也是惦记刘桂芝的身体,想着要是能打到野鸡、野兔,可以给婆婆补充营养,其余的也可以拿到收购站还钱。

走进深山,这里的一切还是那么的熟悉。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两处野鸡、野鸭经常打窝的位置。

只可惜,除了地上的鸡毛,什么都没有找到。

“咕咕咕……”

野鸡的叫声越发明显,林菀宁觉得这附近一定有野鸡出没。

按照收购站的收购价格能达到一块钱了。

寻着声音,林菀宁绕过了两颗大树,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地刺目的红。

这是……

林菀宁倏然皱眉。

她蹲了下来,沾染了一点地面上的血迹在指尖捻了捻。

血还是温热的!

地面还有散落的鸡毛,却并未发现有野鸡的踪迹。

单从血迹上来,也无法判别是野兽,还是人为。

林菀宁凝眸,在附近仔细找了找,除了那一地的鸡毛外,她便再也没有见到任何关于野鸡的踪迹。

或许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么一想,林菀宁也没有打算继续在深山外围继续打转。

刚准备离开,忽然,林菀宁听见了微弱的声音:“有人么?有人……”

林菀宁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声音传来的方向来判断距离自己并不算远。

寻着声音找了过去,林菀宁行至一片足有半人高的草丛前,拨开了草丛,她的瞳孔猛地一缩,面前的一颗大树下,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特别是男人的左小腿有一条深刻见骨的伤口,他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伤得不轻。

林菀宁在守备区生活多年,印象当中并没有这么一个人:“同志!同志!”

她快步上前,开口呼唤了男人两声,但却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

林菀宁伸手在男人的鼻端探了探,还有呼吸,那就是疼晕了过去,她赶紧蹲了下来,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口。

伤口虽深,但万幸的是并没有伤及筋骨。

林菀宁脱下了身上的衬衫,扯成了布条,勒在了男人大腿上防止大量血液的流失,随后,她开始为男人简单的包扎起小腿上的伤口。

许是疼痛让男人有了知觉。

他闷哼了一声,倏地睁开了双眼,忽地一把抓住了林菀宁的手腕,没有一丁点血色的脸上满是戒备的神情,一双锐利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林菀宁:“你是什么人!?”

“出什么事了?!”

李大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看着沈行舟下了车,他顾不上稳定气息,急声道:“我刚才去卫生所看我们营长,他浑身止不住地抽搐。”

沈行舟脸色骤然一沉:“怎么不去找医生!?“

李大牛:“柏医生不在卫生所!”

“什么?!”

二营长乔卫国在一个月之前执行任务受了伤,一直在卫生所里面休养,沈行舟前几天还去看过他,明明身体都好多了,怎么会突然抽搐?

沈行舟骤然转头,目光定格在林菀宁的脸上:“跟我去卫生所!”

就算他不说,林菀宁也要跟着去。

沈行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林菀宁却清楚的很。

原本卫生所的医生被调到县医院工作,空出来的位置就由柏云兰顶了上去,别人不知道,但林菀宁却知道她有几斤几两的本事。

柏云兰因为没有看乔卫国病历,贸然给他用了青霉素导致他过敏而亡。

只不过,这个时间点要比前世提前了三天!

坐进了车里,林菀宁梳理了一下前因后果。

八成是因为昨晚上自己救了婆婆,让柏云兰在邻居们的面前失了颜面,她急于表现自己,只在县医院里学了个把月,因着乔卫国伤口有炎症才会贸然用了青霉素。

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柏云兰不得已在家里的安排下离开了守备区卫生所。

临走之前,柏云兰还特意找过沈行舟,分别前的那一滴泪,滴进了沈行舟的心坎里,成为了他一生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眼下,没有什么比乔卫国的性命更为重要!

乔卫国是守备区优秀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这次任务他为国家挽回了重大的损失,却也因此受了重伤,在县医院十几名医生、护士合力救治下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才回到了守备区卫生所就……

林菀宁眸色凝重,乔卫国是保家卫国的人民英雄,他不应该就这样死掉!

军用吉普车驶进了卫生所。

沈行舟摔下跳下了车,还没等他回头去看,林菀宁已经先他一步冲进了卫生所里。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跟了进去。

卫生所诊室内不见柏云兰踪影,只有乔卫国一人躺在病床上,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嘴角也有些许的白沫溢出。

林菀宁转头看向沈行舟和李大牛:“按住他!”

沈行舟脑海中浮现出了林菀宁昨晚救母亲时的画面。

心里对林菀宁莫名多了一丝信任。

等沈行舟和李大牛按住了乔卫国后,林菀宁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掉了他吐出来的白沫,直接掰开了他的嘴巴,以免惊厥抽搐时咬到自己的舌头。

眼看着乔卫国已然不能呼吸,林菀宁四下看了看,一眼瞧见了诊室的办公桌上放置的银针。

她直接抽出了两根针来刺进了乔卫国的水突、云门两处穴道,以便让他能够平稳呼吸。

青霉素过敏必须马上用药,可卫生所的药柜都是上了锁的。

守备区卫生所的杨医生调职后,由柏云兰负责保管医药柜,现在她人不知去处,再继续耽搁下去,只怕……

林菀宁看着玻璃柜门,立即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包住了自己的拳头。

正当她要挥拳砸向玻璃柜时,忽地一只大手握住了林菀宁的手腕。

林菀宁凝眸看向沈行舟。

沈行舟面色凝重:“别伤着你,我来!”

林菀宁的话,一下子将王芳的后话堵死了。

王芳僵在了原地,一时间倒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是。

她家里不是没有菜地,可架不住人多,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她惦记沈家菜地里的这个南瓜不是一天两天了。

林菀宁看她的样子,面上却扬了一抹和煦如春风似的笑:“哟!嫂子,原来您就是孙连长的爱人呀!”

王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弄得一愣。

自个儿刚才不是已经自报家门了么,怎么她……

还没等王芳反应过来神,林菀宁唇畔笑意变得更加深邃:“我常听沈行舟提起你,今儿总算是得见着本人了。”

王芳蹙起了眉。

面前的小姑娘,直呼沈团长大名,那就是沈家的妹子了!

她有一瞬将的怔愣,盯着林菀宁的脸看了又看,忽地一拍自个儿大腿:“你是沈团长的爱人呀!哎呦!你这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怪我怪我,把你认成了沈团长的妹子了。”

林菀宁是要和沈行舟离婚的。

沈团长爱人的这个身份,她没有立即承认,依旧是面上带着笑:“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我可知道你。”

这话说得就十分玄妙了。

王芳眉头皱得更深了:“你这是……”

林菀宁将手里的搪瓷盆撂在了地上:“去年三月孙连长借了沈行舟三十七块五毛钱,五月份又借了十斤米票、十五斤面票,九月份借了五尺布票,今年一月份借了三斤肉票和五斤油票,对吧!”

这些借出去的钱和票证,沈行舟心里没有个定数。

上辈子,王芳借了东西不还,自个儿还倒出宣扬,林菀宁可是听她亲自说出来的。

这年头谁家日子过得不是紧吧紧的。

婆婆身子弱需要补充营养。

两个小的更是在长身体的时候。

林菀宁就算是要离开,她也希望能给婆婆和弟妹们争些粮食回来。

王芳听见了林菀宁的话瞬间傻了眼。

平日里,家里缺啥少啥她都催促着男人去找沈团长,时间长了,王芳觉得沈行舟作为团长照顾下属也是理所应当的。

却不曾想,他竟然记得这么清楚,还把自己借的东西都告诉他家婆娘。

王芳笑得尴尬:“啊……这……那……”

林菀宁直接把手伸到了王芳的面前:“嫂子,有些话咱可得提前说清楚讲明白了,借是借,给是给,我们一家现在来随军,这一大早米缸、面缸都是空的,你说说,我们一家吃啥。”

看着林菀宁,王芳知道她这是摆明了要跟自己讨要借走的东西。

那么多钱和票,家里又只有孙常有一个人挣钱和票,甭说还了,就算是家里大半年不吃不喝也给不上呀!

王芳眼珠子转了转,拉住了林菀宁的手,亲切地叫了一声“大妹子”:“大妹子,咱们这边进了冬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多亏有沈团长帮衬照顾,不然,俺们家里那几个小的怕是都养不活。”

这话说的秒。

林菀宁听出了门道。

王芳这是在给沈行舟戴高帽,明面上是在说守备区日子不好过,多亏了沈行舟照顾大家,实际上,她的意思是说这些东西都是沈行舟送的。

如果换做上辈子,林菀宁一定会觉得沈行舟是个心善、体恤战士的好领导,现在嘛……

她只觉得沈行舟傻!

俗话讲救急不救穷,就沈行舟这么个接济战友的法子,才会养出了王芳、孙常有这种升米恩斗米仇的白眼狼。

她不是上辈子的林菀宁,更不是守备区团长。

林菀宁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婆婆和弟妹谋他们应得的。

“嫂子,你这话的意思我就不大明白了。”

林菀宁不动声色的从王芳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眉梢一挑,冷笑道:“家里的老娘和弟妹们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沈行舟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钱和粮食都给你们。”

王芳刚要开口说话,林菀宁先她一步开了口:“要不然,我去找孙连长亲自问问,这些东西他打算什么时候还?”

沈行舟的介绍,让林菀宁微微蹙起了眉。

她和沈行舟离婚势在必行。

然而,他现在却在吕承鸿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爱人,显然是想要以此来袒护自己。

可越是如此,林菀宁就越是觉得沈行舟首鼠两端。

她掠过了沈行舟,站在吕承鸿面前,脸色坦然,不卑不亢:“旅长,我们就事论事,无关我是谁。”

沈行舟的作为,林菀宁并不领情。

柏云兰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本是事实,不管王成杰和她是什么关系,林菀宁也只是讲事实,看证据。

她不需要用到沈行舟妻子的这个身份。

吕承鸿显然明白沈行舟的用意,在听完了林菀宁的话后,又有点摸不准这俩人是关系。

他微微蹙眉:“你是谁的爱人,也不是你能擅自随便给病人打针的理由!”

林菀宁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首先,我不是擅自、随便给乔营长打针,是李连长在得知了乔营长抽搐而卫生所又没有人的情况下,找到了沈行舟,恰巧我又是医生,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才会来卫生所里看情况。”

林菀宁将目光落在了柏云兰的身上:“其次,这位柏医生,在没有证据,没有检查过乔营长身体情况下,指摘是我打针才导致乔营长发生过敏反应,我有权利,也有能力自我证明,这和我是谁的妻子,她是谁的女儿无关。”

说着,她又看向了王成杰:“王主任,您说呢?”

王成杰和吕承鸿相视一眼:“这位同志说得在理。”

沈行舟站在林菀宁的身侧,凝眸望着她,若非亲眼所见,他不相信这些有条有理的话,竟会出自林菀宁之口。

王成杰微微蹙眉:“你说你能证明?”

林菀宁点了点头:“当然。”

听见‘当然’二字,柏云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眼神瑟缩地看了一眼林菀宁。

仔细想了想,自己在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时,有没有人看见,药瓶有没有留在诊室里。

林菀宁侧过了身,朝诊室的方向做了一请的手势。

众人随她走进了诊室内,看着病床上的乔卫国,再看看一地玻璃碎片,王成杰和吕承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柏云兰下意识地往办公桌上看了一眼。

青霉素是她临时决定注射的,药品清单上还没有来得及登记。

药瓶她也已经处理掉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她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导致他出现了过敏反应。

柏云兰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林菀宁,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倒是想要看看,林菀宁有什么法子能够自证清白!

林菀宁看了柏云兰一眼,唇角微扬,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似的。

径直走到了沉睡的乔卫国身边,直接挽起了他的袖口:“吕旅长、王主任,请看。”

“乔营长左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的针孔。”

二人顺着林菀宁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乔卫国左手手臂上的确有一个针孔。

林菀宁:“大家也都看见了,我这针扎在乔营长的右手上,而且从头到尾,我在施救的过程当中,沈团长和李连长一直都在,这针根本不是我打的,而且……”

她微微一顿,唇畔含笑地看着柏云兰:“柏医生,我想你在给乔营长注射青霉素的时候,应该忘记拿走这个了吧。”

林菀宁顷刻间感到身体腾空,紧随而来的是一阵天旋地转,她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疼痛。

睁开了眼睛,林菀宁竟见沈行舟将她牢牢地护在怀中。

男人一双锐利如鹰般的眸子,正一瞬不瞬的与野熊对视,他不曾看林菀宁一眼,话却是在对她说:“没受伤吧?!”

“没,没有!”

林菀宁也没想到,沈行舟会出现在这里。

更没想到,会是他救了自己。

野熊到嘴的猎物,就这么轻易地被沈行舟劫走,它突然变得更加暴躁,龇出了獠牙朝着沈行舟和林菀宁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吼。

沈行舟用力皱了一下眉头。

野熊的出现,也让他感到了棘手。

沈行舟拉着林菀宁站了起来,在野熊扑过来之前,在她的耳边说:“我数一二三,你立刻往山下跑!”

还没等林菀宁反应过来,耳畔忽然传来了沈行舟的声音:“一二三,跑!”

下一瞬,林菀宁忽然感到了背后一股大力推了她一把。

紧接着,她整个人顺着这股力道,猛地向着山下冲了出去。

再回头时,那头野熊已经扑向了沈行舟。

这男人到底有多强悍!

即便在面对一头身形庞大的野熊,依然没有任何退缩之意,凭借着强悍的身体素质竟和野熊战在了一块儿。

沈行舟时刻保持着警惕。

在力量上他知道自己完全不能胜过一头成年野熊,他只能依靠着自身灵巧的身手,来躲避着野熊的巨大而厚重的熊掌。

如果被一头成年野熊的一爪子拍在身上,即便没有筋断骨折,恐怕也没有再战的能力。

在野熊一爪拍下来时,沈行舟纵身一闪,身体朝野熊的视野盲区翻了过去。

与此同时,沈行舟抽出了一把匕首,又快又准又狠地刺在了野熊的背后。

“吼!”

野熊发出了一声愤怒痛苦的吼叫。

调转过庞大的身体,张开了血盆大口,带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朝着沈行舟啃咬了过去。

沈行舟利用灵活敏捷的身手,一连数刀刺向野熊。

眨眼之间,野熊原本黑亮的皮毛上已经被鲜血染成了乌黑一片。

沈行舟并没有就此停手,在野熊匍匐下身体的一瞬间,他竟然翻身坐在了野熊的背后,手里的刀子狠刺向野熊。

剧烈的疼痛让野熊瞬间发了狂。

它庞大的身体不断地扭动,想要将自己身后的沈行舟甩下去。

但沈行舟却死死地抓着野熊的鬃毛,双腿夹住了野熊的身体两侧,腰肢向后翻转,拔出了没入野熊身体中的匕首,紧接着,身体如同一个弯曲的弹簧一般快速折返回来,利用惯性,比之刚刚的一刀更深的刺进了野熊的体内。

紧接着,沈行舟利用双腿的惯性,和野熊的动作呈现反方向的摆动,借着自身双腿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向左侧甩了出去。

他的手上依旧牢牢地抓着匕首,随着力量的摆动,匕首直接划开了野熊背后的皮肤。

顷刻间鲜血喷涌,染红了沈行舟身上军绿色的军装。

野熊并没有因此而遁逃,反而像是更加激发了它凶狠而残暴的兽性。

沈行舟刚刚站稳了身体,野熊瞬间飞扑而来。

他心道一声:“糟糕。”

他并没有调整好自身的位置,也全然没想到刚才的一刀不但没有让野熊退缩,反而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沈行舟抬起了头,看了林菀宁一眼。

见她低着头摆放着碗筷,刘海散落下来,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两道剪影,小巧的鼻子,点点红唇,沈行舟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且仔细地看林菀宁。

林菀宁却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沈行舟。

她打扮并不是为了别人而是为了自己。

重获新生。

自然要有新的面貌去迎接新的生活。

吃过了早饭,林菀宁这才给了沈行舟一个眼神,趁着刘桂芝进灶间:“东西带上,咱们去公社打离婚证。”

沈行舟点点头。

回了一趟屋里,拿上了证明和介绍信、结婚证,这就准备和林菀宁去公社打离婚证了。

“妈,我们上班了。”

对外口径保持一致,刘桂芝没有怀疑,只笑着看着二个人,怎么看都觉得般配。

出了家属院,林菀宁和沈行舟拉开了距离。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仿佛预示着美好的未来生活在等待着林菀宁,比起沈行舟,她似乎更加急切要摆脱这段婚姻的束缚。

就连走在一旁的沈行舟都看出了林菀宁眼睛里隐藏不住的喜悦。

沈行舟微微蹙眉。

她就这么想要和自己离婚么?

林菀宁见沈行舟走慢了速度,转过头催促:“走快点!别耽误我离婚。”

这一声“快走,别耽误我离婚”倒是让沈行舟愣了一下。

显然,林菀宁才是更想要离婚的那一个。

沈行舟蹙眉看着她。

现在,他才真正的明白,林菀宁口中的“离婚”并不是说说而已。

不管如何,沈行舟还是觉得要尽自己的可能来弥补林菀宁,这年代离婚本身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他虽然不惧流言蜚语,但是对一个女同志来讲总是不好。

“林菀宁。”

沈行舟喊了一声林菀宁的名字。

迈着轻快步子的林菀宁忽地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了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

沈行舟:“我们虽然离婚,但还可以做亲人,做兄妹,以后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都会……”

林菀宁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立马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没必要。”

没有什么能比上辈子更加困难了。

林菀宁唯一觉得,且只觉得辜负的人只有婆婆了。

往后离开了沈家,她也可以将刘桂芝当成亲妈一样来照顾,甚至,她想过等自己安稳了些,可以让把刘桂芝和两个小的接过来和自己住。

至于沈行舟,他想娶谁娶谁,想爱谁爱谁,已经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她这辈子只要做林菀宁。

不要再做谁的附庸。

眼瞧着,二人就要走出守备区,忽然,半空之中传来了一声急而快的军号声。

林菀宁倏地一愣,立即转头看向了身边的沈行舟。

沈行舟脸上的表情突然一变。

这是……

紧急集合的军号!

这个时间,还没有到部队出操集合的时间,

唯一能够解释的就只能是部队里出了什么事,必须要紧急集合。

作为守备区的团长,不管出了任何事情,沈行舟责无旁贷。

他蹙眉看向了林菀宁:“今天恐怕不能去公社打离婚证了!”

林菀宁明白事情的重要性,立即对沈行舟颔了颔首:“你先去忙。”

“好。”沈行舟应了一声,脚步飞快地往部队的方向跑。

林菀宁叹了一口气,原本因为离婚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她只是想单纯的离个婚而已。

而且,当务之急是婆婆!

沈行舟只和婆婆提出了离婚的想法,就差点要了婆婆的半条命。

如果婆婆知道了……

林菀宁不敢想下去。

她从方爱华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嫂子,我这刚来随军,大院里也都不熟悉,我想麻烦嫂子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这话的源头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知道是误会闹了乌龙,方爱华也有点不好意思:“成,这事包在嫂子身上了,你瞧瞧,也知道是哪个长舌头的,你刚来咱们大院里就传这种闲话,这不是破话人家团结么。”

“那就麻烦嫂子了。”

道了一声谢后,林菀宁赶忙往自家方向走。

身后的议论声不断,方爱华赶紧帮衬着解释。

林菀宁转头看了一眼。

长嘴就要解释,这辈子她不会再让流言蜚语毁了自己的名声。

刚走到沈家院外,林菀宁就听见了屋里传来了刘桂芝的哭声,以及对沈行舟训斥的声音:“菀宁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和她离婚!要是没有菀宁,我和你弟弟、妹妹怕是早就死了!这个家里可以没有你,但是不能没有菀宁!”

“妈~”

刘桂芝的话让林菀宁心里感动不已。

她走进了屋里,见刘桂芝一个劲儿地抹着眼泪。

刘桂芝吸了吸鼻子,拉过了林菀宁的手:“闺女,妈对不起你……”

“妈,您别这么说。”林菀宁见婆婆的脸色不大对劲,脸色立马就变了,她赶忙拉过了刘桂芝的手腕,快速搭了个脉。

刘桂芝的身体再也禁不起任何的刺激。

林菀宁赶忙道:“我们没有要离婚,就是刚才吵了两句嘴。”

“真的?!”

听林菀宁这么说,刘桂芝面色倏地一喜。

林菀宁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了刘桂芝,赶紧给沈行舟使了个眼色。

沈行舟瞬间会意,也知道不能刺激母亲,赶紧接过了话,说道:“真的!”

刘桂芝仍然紧绷着:“你们没骗我?”

林菀宁和沈行舟异口同声道:“没骗您。”

刘桂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嘴里却骂骂咧咧地嘀咕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胡说八道,在咱们大院里传说你们要离婚!看我不找出这个龟孙子,扯烂他的臭嘴!”

“妈,您别跟这种人置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

刘桂芝拉住了林菀宁的手:“闺女,妈知道了。”

说话的工夫,刘桂芝这才注意到林菀宁身上穿着沈行舟的军装,而且上面染着大片斑驳的血迹,她顿时一惊:“闺女,你这是咋弄的?!”

林菀宁担心吓到了刘桂芝:“刚才在山上遇见了行舟受伤的战友,血不是我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刘桂芝白了一眼沈行舟:“赶紧去给你媳妇打水洗洗。”

沈行舟嘴角忍不住抽了两下。

这还是自己的亲妈么?

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倒插门的女婿。

从进门开始,刘桂芝就一直数落自己的不是,全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件背心,以及身上和野熊搏斗后的伤口。

沈行舟有点无奈,拿上的洗脸盆,只穿了背心到灶间里给林菀宁打一盆水。

想想,林菀宁是个小女人,这天虽然热,但井水却凉,沈行舟又往脸盆里兑了点热水,觉得水温正合适才端进了屋里:“洗洗吧。”

林菀宁就着温柔洗了一把脸。

这才感觉舒服了一点。

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还穿着染血的军装,她将军装脱了下来,在自己的行李中拿了一件外套穿上:“衣裳我洗干净了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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