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后,这渣夫咋还换人格了》是作者“贺三月”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沈行舟林菀宁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金婚纪念日,她在老屋里翻出丈夫的日记,本以为会是多年相伴的温暖回忆,结果每一页都是他对初恋的思念。这么多年,她洗衣做饭、操持家务,把青春都献给了家庭,却换不来丈夫的真心,儿子也不懂得感恩,只知索取。操劳半生,得到这样的结果。命运弄人,一觉醒来,她竟回到了50年前的新婚夜。看着眼前还年轻的他,她决定不再讨好,果断提出离婚。他慌了神,这个全区出了名的硬汉,“扑通”一声跪在搓衣板上,紧紧抱住她的腿:“媳妇!我错了!”她眼眶泛红,强忍着情绪:“错哪儿了?说清楚!”他忙不迭地说:“我以后先洗衣再洗碗,先扫地再擦窗,就是奶孩子我真干不了。”...
《我重生后,这渣夫咋还换人格了完结文》精彩片段
八成是因为昨晚上自己救了婆婆,让柏云兰在邻居们的面前失了颜面,她急于表现自己,只在县医院里学了个把月,因着乔卫国伤口有炎症才会贸然用了青霉素。
上辈子,也是因为这件事,柏云兰不得已在家里的安排下离开了守备区卫生所。
临走之前,柏云兰还特意找过沈行舟,分别前的那一滴泪,滴进了沈行舟的心坎里,成为了他一生难以忘怀的白月光。
眼下,没有什么比乔卫国的性命更为重要!
乔卫国是守备区优秀的人民解放军战士,这次任务他为国家挽回了重大的损失,却也因此受了重伤,在县医院十几名医生、护士合力救治下才捡回了一条命。
他才回到了守备区卫生所就……
林菀宁眸色凝重,乔卫国是保家卫国的人民英雄,他不应该就这样死掉!
军用吉普车驶进了卫生所。
沈行舟摔下跳下了车,还没等他回头去看,林菀宁已经先他一步冲进了卫生所里。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即跟了进去。
卫生所诊室内不见柏云兰踪影,只有乔卫国一人躺在病床上,身体止不住地抽搐,嘴角也有些许的白沫溢出。
林菀宁转头看向沈行舟和李大牛:“按住他!”
沈行舟脑海中浮现出了林菀宁昨晚救母亲时的画面。
心里对林菀宁莫名多了一丝信任。
等沈行舟和李大牛按住了乔卫国后,林菀宁拿出了自己的手绢,擦掉了他吐出来的白沫,直接掰开了他的嘴巴,以免惊厥抽搐时咬到自己的舌头。
眼看着乔卫国已然不能呼吸,林菀宁四下看了看,一眼瞧见了诊室的办公桌上放置的银针。
她直接抽出了两根针来刺进了乔卫国的水突、云门两处穴道,以便让他能够平稳呼吸。
青霉素过敏必须马上用药,可卫生所的药柜都是上了锁的。
守备区卫生所的杨医生调职后,由柏云兰负责保管医药柜,现在她人不知去处,再继续耽搁下去,只怕……
林菀宁看着玻璃柜门,立即脱下了身上的外套,包住了自己的拳头。
正当她要挥拳砸向玻璃柜时,忽地一只大手握住了林菀宁的手腕。
林菀宁凝眸看向沈行舟。
沈行舟面色凝重:“别伤着你,我来!”
沈行舟将林菀宁的外套还给了她。
直接脱下了身上的军装,包裹住了自己的拳头,猛力的挥出了一拳。
林菀宁站得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随着“咔嚓”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落下,林菀宁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却是沈行舟的一只大手挡住了她的脸。
沈行舟垂下手的瞬间,林菀宁看见有玻璃划伤了他的手背。
“你的手……”"
嚼舌根和贴大字报的性质可不一样。
前者是背后说人坏话,家属院里的不少女同志都有这毛病。
后者那就是打小报告,如果要是被邻居们知道了大字报是她贴上墙的话,那往后谁还敢和她这样背后捅刀子的人来往了?
不成!
坚决不能承认!
孙巧使劲吞了一口唾沫,挺起了脖子,瞪眼盯着林菀宁:“你……你凭啥说大字报是我贴的?你那只眼睛看见了?”
林菀宁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浑身上下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她说完,一把拉起了孙巧的手,指着她的袖子说:“大家伙都瞧瞧,孙同志袖子上是不是沾上浆糊了?浆糊上可还有墨水呢!”
“可不是么!”
“哎呦!孙巧,你咋能干这种事呢!”
林菀宁瞥了孙巧一眼,轻笑了一声:“孙同志,敢做就要敢当,我都敢承认收人家的东西了,你这个举报人咋还不敢承认呢?”
“就是呀!”
“该不会大字报上内容都是她胡扯的吧?!”
孙巧听了这话,一把挣开了林菀宁的手:“啥胡扯!那可是我亲眼瞧见的,更何况,林菀宁刚才不是都承认了么!”
这话一出,孙巧间接的承认了大字报是她贴的。
想了想,左右今儿能坐实林菀宁收了贿赂,到时候,说不定自己还能因为间距有功得到表扬。
孙巧挺起了胸脯,用力地拍了两下:“没错,大字报就是我贴的!”
林菀宁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你承认了就好,那咱们现在就来对峙对峙。”
她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郭婶,扭头给沈文涛打了个眼色:“文涛,你去河边瞧瞧,郭婶是不是洗衣裳去了,请她过来一趟帮我做个证。”
“好勒!”
沈文涛才不会相信自己嫂子是收贿赂的坏份子,立马就往家门外跑,经过孙巧身边时,还不忘狠狠地瞪她一眼。
沈文涛跑得快,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气喘吁吁的郭婶:“郭婶,我嫂子都要被姓孙的逼死了,您能不能快着点!”
郭婶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为难她跟着沈文涛跑:“文涛啊,你慢着点,慢着点……”
临近沈家门时,郭婶才瞧见了院外竟聚集了这么多人,她喘匀了气:“这……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穿过了人群,郭婶走到了近前。
她吕承鸿也在,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吕同志,这是……”
吕承鸿道:“郭婶,麻烦您和大家伙说说,小林同志昨天是不是救了江春兰同志?”
“可不是咋的!”郭婶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就一阵的后怕:“你们是没瞧见,当时春兰趴在地上,脸上是一点血色都没有了,也不知道小林用了啥法子,就按了几下,扎了几针,春兰就好了。”
这话一出,直接证实了江春兰给林菀宁送东西的原因。
孙巧也是听得一半,可具体是因为什么,她压根就不知道。
现在有郭婶作证,人家拿东西表示感谢,这也是人之常理的。
她趁着没人注意,转身打算溜之大吉。
林菀宁的目光可一直都锁定在孙巧的身上呢!
想跑!
没那么容易!
“孙同志,你这是要去哪啊?”
林菀宁拦住了孙巧的去路,嘴角噙着一抹冷凝的弧度,笑吟吟地看着她。
孙巧心虚,眼神飘忽闪躲,不敢正眼去看林菀宁:“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也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林菀宁瞧她这幅模样,不由冷笑。
沈行舟一把拉住了即将踏出卫生所大门的林菀宁:“你听我解释!”
解释!?
林菀宁有一瞬间的怔愣。
沈行舟要和自己解释?
解释什么?
上辈子,金婚纪念日当晚,那本日记就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林菀宁都没能等到一个解释。
现在……
迟来的解释,她已经不需要了。
转过头,林菀宁的脸上已没有了任何情愫,有的只是冷漠与疏离:“沈团长,我们已经决定要离婚了,你的事我没有兴趣听,也不想听,所以你不需要和我解释什么。”
眼角余光瞥见了追出来的柏云兰,林菀宁勾起了嘴角:“你还是听听她要怎么和你解释乔营长青霉素过敏吧!”
这一提醒,让沈行舟立即转移的注意力。
卫生所里只有柏云兰一名医生,乔卫国又是一个伤员,总归不会是他给自己注射的青霉素吧!
带着怀疑,沈行舟看向柏云兰时眼神都变了。
柏云兰对上了沈行舟的视线,心下猛地就是一紧。
在林菀宁没来守备区之前,沈行舟看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炙热而浓烈的情感,仿佛是一轮灿烂的太阳,想要将她融化了似的。
可是现在……
猜忌和怀疑一旦在沈行舟的心里埋下了种子,恐怕……
沈行舟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英俊,柏云兰想要和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就不能让他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她要在沈行舟的心里留下最完美的形象。
柏云兰紧抿着双唇,眼中含泪,用力对沈行舟摇了摇头:“沈大哥,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是医生,我知道乱用药的危害,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一副忍辱含悲的模样,好似雨打梨花般我见犹怜。
若非林菀宁重生一世,怕是都要心疼她了。
柏云兰快步跑到了林菀宁的面前:“林同志,我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作为一名医生,我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你的指责太严重了,你知不知道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话说到了这里,她转过头,眼泪就这么精准的落了下来。
林菀宁本不愿意和她废话,可偏偏她硬是要凑上来恶心自己。
那她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柏医生,那我倒是想要知道知道,在没有人的前提下,乔营长为什么会出现青霉素过敏反应?”
林菀宁疏淡而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柏云兰的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
这一招,或许对沈行舟有用,但是对她……
只会让林菀宁觉得恶心。
“还是说,你想让我告诉沈行舟,乔营长并不是青霉素过敏,而是我诊断有误,是我刚刚给乔营长打得针出现了问题,才会导致他差点毙命么?”
不等柏云兰开口,林菀宁连珠炮似的继续说:“乔营长是不是青霉素过敏,有没有注射过青霉素,只要一验便知,要不然,咱们现在就去县医院,看看乔营长为什么会发疹子、高热、抽搐?”
柏云兰瞳孔瑟缩。
林菀宁给她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
在没见到她之前,只是从沈行舟的口中得知,他和林菀宁是包办婚姻,她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可现在,自己站在她的面前,仿佛能被看穿一切。
就连自己想说的话,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还提出要去县医院给乔卫国检查,一旦真的去了县医院的话,那岂不是就要……
心跳如遭击鼓,柏云兰脑袋快速的想着对策。
“吵什么?!没看见墙上写着禁止大声喧哗么?!”
就在此时,卫生所大门口忽然传来了洪亮的声音,紧接着,守备区军长吕承鸿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了卫生所。
眼看着婆婆倒在了自己的面前,可怕的记忆瞬间蔓延至林菀宁全身。
前世,要离婚的是沈行舟,冲出房的也是他,婆婆为了自己和他发生了争执,急火攻心,当场昏了过去,送医醒来后,她却口眼歪斜,半身不遂。
沈行舟担心再提离婚会刺激到刘桂芝,恰逢此时,林菀宁有了身孕,他才没有再提离婚,却也为此林菀宁和沈行舟之间有了龃龉隔阂。
从婆婆倒下开始,林菀宁苦心钻营父亲留下来的医书为得是能治好婆婆,可婆婆还是没等到她医术精湛的那一天。
重生一世,林菀宁绝对不会让悲剧再度重演。
林菀宁跑进了屋里,按照记忆她从自己的包袱里翻出了针线包。
沈行舟正准备抱起刘桂芝,林菀宁急忙挡在沈行舟面前:“沈行舟,你现在不能移动妈。”
“林菀宁,现在不是你闹的时候,让开!我要送妈去卫生所!”
林菀宁忽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沈行舟,妈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晕厥,等你送到卫生所就晚了!”
林菀宁从拿出了一根针,说话的工夫就要给刘桂芝针灸。
沈行舟忽然拉住了林菀宁的手腕:“你干什么?!”
林菀宁已经下意识的厌恶沈行舟的触碰,努力挣脱沈行舟的手,冷声解释,“给妈针灸!”
“你会针灸?!”
上辈子,沈行舟还是在一次任务中身受重伤才知道林菀宁竟然会医术,眼下他对林菀宁的记忆,还停留在老家时那匆匆一面。
“我自学的。”
沈行舟眸色倏地一沉:“自学?林菀宁,事关人命由不得你胡闹!对不起你的是我,和我妈无关,咱俩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完,沈行舟便要抱起刘桂芝往屋外走。
“别动她!你动她会让血液倒流,触及大脑,她就再也救不了了!”林菀宁严峻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重生后,林菀宁看沈行舟时目光如冰赛雪般的冰冷。
此时却因为刘桂芝对他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沈行舟心里突然有些动容。
“你看着她,别乱动,我去找医生。”丢下这句话,沈行舟便快速出了门。
林菀宁知道沈行舟是去卫生所了,但是卫生所一来一回要半个多小时,等他来就晚了。
林菀宁看着面色灰白的刘桂芝,毅然决然从针线包里拿出了缝衣针,用中医里专业的捻针刺穴的针法,将针扎进刘桂芝手背上的穴道稳固她的心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行舟还没有带医生回来。
林菀宁给刘桂芝搭了个脉,脸色瞬间就变了。
刘桂芝的脉象由实转虚,气血由心脉转向大脑,在等下去即便有林菀宁针灸护住心脉,医好后也会出现手抖的症状。
不能等了!
林菀宁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婆婆遭罪。
掀开了刘桂芝的衣襟,从针线包里拿出了绣花针,以此在她的膻中、中庭、巨阙进行施针。
林菀宁看着婆婆的脸色逐渐恢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儿。
眼看着还有几针就能将婆婆救回来,忽然,院门外倏地响起一声尖叫:“啊!”
林菀宁下意识转头,只见门口一道身影,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指着自己。
“杀……杀人了!快来人啊!”
“麻烦让让。”
院子里的人并不算多,林菀宁又没碍着谁的道,可偏偏柏云兰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显然是要让人误会。
可显然柏云兰失算了。
因为沈行舟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刘桂芝的身上,压根没注意到柏云兰的身上。
柏云兰微微蹙眉,在对上沈行舟投过来的目光时,眼底的神色从对林菀宁的挑衅忽然变成了担忧、焦急、紧张。
林菀宁不屑。
柏云兰有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文工团实在是可惜了。
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林菀宁却清楚的很柏云兰有几斤几两。
林菀宁知道沈行舟现在并不信任自己,她必须要为自己证明!
眼下就是一个机会——柏云兰!
林菀宁事先用绣花针稳住了婆婆的病情,不然的话她还真不敢让柏云兰救人。
柏云兰蹲了下来,拿出了听诊器,似模似样地开始给刘桂芝听诊:“沈大哥,大娘这是突然心肌梗塞,必须要立刻做心肺复苏。”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林菀宁。
心肌梗塞和心肺复苏,可是她刚刚从克兰县医院学到的医学理论知识。
像林菀宁这种农村妇女能知道才怪。
柏云兰的家庭条件让她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再加上卫生所的这份工作,放眼整个守备区,谁见了不得恭敬地叫一声‘柏医生’。
相较之下,柏云兰觉得林菀宁给自己提鞋都不配,更不要说和自己争沈行舟了。
在场的邻居们无一例外都被这两个医学名词震到了。
一个个看柏云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刘婶家的小孙子一脸崇拜地看着柏云兰:“云兰姐姐好厉害,我长大也要像云兰姐姐一样做一名医生。”
柏云兰温柔地笑了笑:“小军想要当医生可得好好学习知识才行,必须要有文化才行。”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不忘瞥上林菀宁一眼。
眼里尽是藏不住的嘲讽、揶揄。
林菀宁却并不在意。
柏云兰越是被捧得高,一会儿摔得就是狠。
心肌梗塞!心肺复苏!
婆婆的身体状况,没有人比林菀宁更了解。
现在越是刺激刘桂芝就越是会让她的病情加重。
林菀宁心下焦急,一把抓住了柏云兰的手:“以我妈现在的情况,你不能做心肺复苏!”
柏云兰沉下了脸:“这位同志,你不懂医我不怪你,也请你不要耽误我救人!”
沈行舟拉开了林菀宁的手:“林菀宁,我说过了,我们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别耽误云兰救我妈!”
“妈是急火攻心导致气血逆行,才会出现惊厥的症状,一旦让她给妈做心肺复苏的话会加速血液循环的速度,会给妈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林菀宁的话让沈行舟微微一愣。
虽然只是见过两面,但林菀宁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无知、怯懦的样,始终烙在沈行舟的脑子。
可现在……
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话,显然和自己认知中的林菀宁不相符。
林菀宁说过,她自学了医术。
即便如此,沈行舟也不敢拿母亲的性命去赌。
他更加相信身为卫生所医生的柏云兰。
沈行舟急切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就交给你了!”
他用力地攥着林菀宁的手挽。
“沈行舟,你放手!你这么做会害死妈的!”
沈行舟将林菀宁拖到了一旁,目光冷肃地看着林菀宁。
这女人刚刚还看似洒脱的要和自己离婚,可现在却一直找云兰的麻烦,耽误她救治母亲。
沈行舟用力地眯了一下眼。
看来,自己还是高看她了!
“林菀宁,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林菀宁用力地挣开了沈行舟的手,再看这个男人,只觉得上辈子是自己眼盲心瞎:“沈行舟,你会后悔的!”
“后悔!?”沈行舟眸色沉了沉:“我从不会为我的决定而后悔!”
与此同时,柏云兰解开了刘桂芝领口的扣子,然后开始做起了心肺复苏。
几次下去,刘桂芝悠悠地掀开了眼帘。
“刘婶醒了!”
听见身后柏云兰的声音,沈行舟面色倏地一喜,也顾不上继续和林菀宁对峙,立马转头冲到了母亲的面前:“妈!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疼……”
刘桂芝只来得及说这一句字,她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脸上痛苦之色溢于言表,她死死地抓着沈行舟的袖子,使劲地咬着牙。
柏云兰并没有察觉到刘桂芝的异常,依旧做着心肺复苏。
刘桂芝抓着沈行舟衣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下一秒,她整个人开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啊!”
柏云兰被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沈行舟慌了,他抓住了刘桂芝的手:“妈!您怎么了?!”
他抬起头眼睛满是紧张与焦急地看向了柏云兰:“云兰,我妈她……”
柏云兰在县医院的时候,医生的确是这么教的,心脏病人可以采用心肺复苏的办法来让病人快速苏醒,可怎么到了刘桂芝这里就不一样了呢?
“我……我也……”
柏云兰收了手,瞳孔瑟缩,身子颤抖,心下更是慌的厉害:“我……我……”
她支支吾吾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囫囵个的话来。
林菀宁赶紧冲了过来,看见刘桂芝的情况时,心下猛地一紧。
婆婆这是——小中风!
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前世婆婆中风后的画面立即浮现在林菀宁的面前。
不!
她绝不允许再让悲剧重演。
更不能失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疼爱她的亲人!
林菀宁顾不及其他,直接将吓傻了眼的柏云兰推开:“沈行舟!给我多找点绣花针来!!”
急切而又冷肃的声音,让沈行舟快速回过了神:“你要干什么!?”
“妈中风了!现在必须要针灸疏导,不然的话……”
柏云兰回过了神,目光瞬间凝固在了林菀宁的身上。
听林菀宁的语气,难道说她会针灸!?
自己刚刚救人失败,如果让林菀宁救了人的话,那让邻居们怎么看自己?沈行舟又会怎么看自己?
不行!一定不能让林菀宁救人!
沈行舟的介绍,让林菀宁微微蹙起了眉。
她和沈行舟离婚势在必行。
然而,他现在却在吕承鸿面前承认自己是他的爱人,显然是想要以此来袒护自己。
可越是如此,林菀宁就越是觉得沈行舟首鼠两端。
她掠过了沈行舟,站在吕承鸿面前,脸色坦然,不卑不亢:“旅长,我们就事论事,无关我是谁。”
沈行舟的作为,林菀宁并不领情。
柏云兰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本是事实,不管王成杰和她是什么关系,林菀宁也只是讲事实,看证据。
她不需要用到沈行舟妻子的这个身份。
吕承鸿显然明白沈行舟的用意,在听完了林菀宁的话后,又有点摸不准这俩人是关系。
他微微蹙眉:“你是谁的爱人,也不是你能擅自随便给病人打针的理由!”
林菀宁依旧是一脸的云淡风轻:“首先,我不是擅自、随便给乔营长打针,是李连长在得知了乔营长抽搐而卫生所又没有人的情况下,找到了沈行舟,恰巧我又是医生,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才会来卫生所里看情况。”
林菀宁将目光落在了柏云兰的身上:“其次,这位柏医生,在没有证据,没有检查过乔营长身体情况下,指摘是我打针才导致乔营长发生过敏反应,我有权利,也有能力自我证明,这和我是谁的妻子,她是谁的女儿无关。”
说着,她又看向了王成杰:“王主任,您说呢?”
王成杰和吕承鸿相视一眼:“这位同志说得在理。”
沈行舟站在林菀宁的身侧,凝眸望着她,若非亲眼所见,他不相信这些有条有理的话,竟会出自林菀宁之口。
王成杰微微蹙眉:“你说你能证明?”
林菀宁点了点头:“当然。”
听见‘当然’二字,柏云兰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她眼神瑟缩地看了一眼林菀宁。
仔细想了想,自己在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时,有没有人看见,药瓶有没有留在诊室里。
林菀宁侧过了身,朝诊室的方向做了一请的手势。
众人随她走进了诊室内,看着病床上的乔卫国,再看看一地玻璃碎片,王成杰和吕承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柏云兰下意识地往办公桌上看了一眼。
青霉素是她临时决定注射的,药品清单上还没有来得及登记。
药瓶她也已经处理掉了,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是她给乔卫国注射青霉素导致他出现了过敏反应。
柏云兰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眸看向了林菀宁,嘴角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倒是想要看看,林菀宁有什么法子能够自证清白!
林菀宁看了柏云兰一眼,唇角微扬,仿佛看出了她在想什么似的。
径直走到了沉睡的乔卫国身边,直接挽起了他的袖口:“吕旅长、王主任,请看。”
“乔营长左手臂上有一个明显的针孔。”
二人顺着林菀宁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不其然,乔卫国左手手臂上的确有一个针孔。
林菀宁:“大家也都看见了,我这针扎在乔营长的右手上,而且从头到尾,我在施救的过程当中,沈团长和李连长一直都在,这针根本不是我打的,而且……”
她微微一顿,唇畔含笑地看着柏云兰:“柏医生,我想你在给乔营长注射青霉素的时候,应该忘记拿走这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