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着我跪着,不小心扯到她头发。
夏婧妍转身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我忍着疼:“卑职该死。”
夏婧妍嗤的一声,抬起我下巴,眼神再无半点先前的天真和善,有的只是浓浓的不屑和厌恶。
“我还以为姐姐伺候太子哥哥那么久,早就习惯做这种事情。”
“还是仗着太子哥哥的宠爱,不把我放在眼里。”
我低下头:“卑职不敢。”
她不屑的哼了一声:“以后我进了府,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心里应该有数。”
我无声的笑了一下。
过了今日,我与她此生怕是不会再见。
见我识趣,夏婧妍也没再为难我。
时辰一到,我扶着她出门,猝不及防对上萧钧赫的视线。
他穿着喜服高坐马上,我想过无数次这个画面,亲眼看到时,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痛了一下。
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把夏婧妍扶到马车前。
她摆手拒绝了下人搬来的梯子,朝我扬了扬下巴。
“你,跪下。”
我下意识看向萧钧赫。
他薄唇紧抿,没说什么。
我便懂了他的意思。
在所有人注视下,我双膝跪地,趴在地上,任由夏婧妍踩着我上了马车。
那一脚她踩得极重,落在我肩胛时还恶意碾了碾。
不一会,鼻尖嗅到一股血腥味。
刀口裂开了。
我忍着撕裂般的痛处,一路跟着队伍回了府,又看着他和夏婧妍拜了堂。
一切结束后,我提着一早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离开。
萧钧赫,再见了!
从此山高路远,你我永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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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结束后,我提着一早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离开。
萧钧赫,再见了!
从此山高路远,你我永不相见。
那头萧钧赫不知为何,心里没由来一阵发慌。
好似有什么东西正悄然从他指尖溜走,他迫切的想知道那是什么。
他无意识走到我房间,正要推开。
管事匆匆找来:“殿下,宾客都在前厅等着您呢,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萧钧赫这才回过神,他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房门。
良久,他甩着袖子决绝转身。
第二日,迟迟没看到我的身影,身边的暗卫也换了人。
他随口问了句:“妍妍呢?”
刚起身的夏婧妍一愣,眼中闪过抹不甘。
下人诧异了一下:“殿下,妍妍姑娘昨日已经离开,您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
萧钧赫唰的一下瞪向那人,眼睫无意识的颤了颤。
“这件事为何没人告诉孤?”
见萧钧赫动怒,那人吓得跪到地上:“殿下恕罪,妍妍姑娘几日前便已向暗卫长提了离府一事,卑职以为……您是晓得的。”
萧钧赫怒上心头,一脚将那人踢飞。
“让许世安来见孤。”
许世安便是暗卫长。
他一脸茫然的被带到太子跟前。
萧钧赫双手握拳,眼中盛满怒火,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模样。
“许世安,你好大的胆子,妍妍的事情竟敢隐瞒不报。”
许世安一怔。
“殿下,是您说妍妍姑娘来去自由,不必向您通禀,属下才……”没等他说完,萧钧赫一把抄起杯子砸到他脸上。
“混账,你还敢顶嘴。”
鲜血顺着额角滑下,许世安垂着头不敢再言语。
萧钧赫叉着腰,原地踱了几步,不知为何心里有股强烈的预感,必须尽快找到妍妍,否则就来不及了。
他沉着声:“给孤去找,就是天涯海角也要把她给孤找回来。”
许世安不敢耽搁,领了命后赶紧退下。
一听我居然主动离开,夏婧妍面上一喜,扭着腰就要给萧钧赫吹耳旁风,却被他毫不留情掀翻。
“殿下——”她坐在地上满脸错愕的看着萧钧赫,不敢相信昨晚还对她嘘寒问暖,百般疼惜的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萧钧赫挂念着我,无暇顾及她的情绪,不知不觉又走到我房间。
推开门,一看房里已经什么都不剩,只有一把匕首孤零零的放在桌上。
看到它,萧钧赫瞳孔一震。
自从他把这匕首送给我之后,我一直贴身带着,一刻不曾卸下。
他哆嗦着拿起匕首,喃喃道。
“阿禾,孤还没有让你走,你哪也不许去。”
那日从府里出来后,我一路向北。
从人满为患的江南走到风沙满地的边关。
这一个月的所见所闻,比我前半生还要精彩。
自三岁起我便跟在萧钧赫身边,见多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便向往这般清闲自在,无忧无虑的时光。
只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便被一个无赖给破坏。
我无奈的看着身后那人:“你能不能别再跟着我了。”
只是不知为何,萧钧赫依旧坐着,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也没力气再应付他。
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梦里我好似听到一声叹息,那声音带着几分无可奈何和怜惜。
我想是错觉吧,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为了我这种人露出那种表情。
这一觉我睡到中午。
醒来就听说萧钧赫和夏婧妍的婚事提前了。
正是两日后,我离开那天。
又听说那日受伤,是萧钧赫把我抱回来的。
他总是这样,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这一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我默默收拾好行李。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在他身边十几年,我的行李少得可怜,除了几件衣裳和一把匕首,再无其他。
这匕首是我第一次执行任务时,萧钧赫送的。
这十年我从未离身。
我怔怔的看着它,又默默把它从行李中拿了出来。
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4
离开前一晚,夏婧妍突然登门。
她说自己没有姐妹,又与我投缘,想让我送她出嫁。
夏婧妍一脸天真的望着我,我却没有错过她眼底滑过的那抹恶意。
这一刻我终于确定,那天她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她知道我和萧钧赫的关系了。
即使知道她的算盘,但我身为下人,没有拒绝的权利。
在萧钧赫的首肯下,我跟着夏婧妍回了府。
她借故厢房不够,将我打发到湿冷的柴房。
我靠着柴火度过一晚,伤口似乎又疼了。
第二日,丫鬟一大早把我叫起来,让我服侍夏婧妍穿衣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