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当初我之所以来这里,一是贪恋这的景色,二是想离他远远的。
没想到他会抛下一切寻来。
“萧钧赫,我已经不是你的暗卫,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不,不是暗卫。”
萧钧赫眼中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深情:“只要你跟孤回去,名分地位,你想要什么孤都可以给你。”
这句话若是半年前听到,我一定会感动的为他肝脑涂地,可惜太迟了。
离开他之后,我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还有那么多东西值得我去听去看,而不是被困在一个永远逃脱不了的迷城,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没有思想的工具。
我摇了摇头:“萧钧赫,看在过去我曾为你出生入死的份上,放过我吧。”
他蓦地红了眼,指着越澜:“为什么?”
“是不是因为他,你才不愿跟孤回去的?”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从来都与旁人无关。
见我态度坚决,萧钧赫撂下一句。
“阿禾,孤是不会放弃的。”
“孤一定会让你心甘情愿和我回去。”
我知道萧钧赫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怕他再次找来,我向越澜提议歇息几天。
他乐得自在,带着我在附近玩了几圈。
只是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屋里还残留着打斗的痕迹。
我想也没想冲到萧钧赫下榻的驿馆:“越澜呢?
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萧钧赫笑意一顿:“阿禾,你为了别的男人来质问我?”
我抽出刀:“少废话,把越澜交出来。”
萧钧赫自嘲的笑了一声:“阿禾,你醒醒吧。”
“你被越澜骗了,他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越国五皇子,他隐瞒身份接近你一定有他的目的。”
骤然得知越澜的真实身份,我只是诧异了一下。
从他的言谈举止,我早就猜到他的来历定不简单,但没想到竟是越国皇子。
相处了大半年,他对我有无恶意我看得出来。
见我不说话,萧钧赫想来抱我:“阿禾,回到我身边,我们还和从前一样不好吗?”
“你放心,越澜可以给你的我能给,他给不了的我也能给。”
我不耐烦的收起刀,转身就走。
“你不必劝我,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萧钧赫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那可由不得你。”
还没等我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忽然身子一软,内力也使不出来了。
我这才隐约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从香炉里传出来。
那香有问题。
萧钧赫接住我发软的身子,声音带着几分蛊惑:“阿禾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我用力咬了咬唇,试图保持清醒。
但还是抵抗不住药性,不一会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辆快速移动的马车上。
我动了动身子,发现还是没有力气。
见我醒来,萧钧赫拿了杯水递到我唇边。
我气得一把打翻:“萧钧赫你疯了,还不快放开我。”
萧钧赫不仅没生气,还蹲在脚边一脸痴迷的摸了摸我的脸,声音温柔的可以掐出水来:“阿禾再忍忍,回去了孤我就给你解开。”
萧钧赫瞬时冲过来,一心都在夏婧妍身上。
“妍妍,你怎么样?”
“有没有受伤?”
夏婧妍哭着扑进他怀里:“太子哥哥,妍妍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萧钧赫怜惜的在她额头吻了吻:“别怕,有孤在,孤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呆呆的看着劫后余生,紧紧相拥的两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地面。
直到不知谁说了一句:“岁禾,你受伤了。”
我才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3
再睁眼,夏婧妍站在床前泪眼婆娑的看着我。
“姐姐对不起,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我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若不是我及时侧身调转方向,那一刀会直接要了我的命。
萧钧赫搂着她:“傻瓜,她是我的暗卫,这本就是她应该做的,你不必自责。”
身上的伤很痛,却远不及此刻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夏婧妍吸了吸鼻子,将一个精致的陶瓷罐放到桌上:“姐姐,我给你带了药,你记得涂一下。”
我艰难的扯了扯唇:“谢太子妃挂心,岁禾无碍。”
身为暗卫,比这更严重的伤我都受过。
两人走后,我再也支撑不住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床沿。
认出是萧钧赫,我正要起身。
他一把将我按下,眉头紧蹙:“岁禾,你退步了。”
我没有辩解。
“属下该死。”
房内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萧钧赫叹了一声:“好好休息,这两日不用过来伺候。”
我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