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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岁知第二次见到陈秋雨那年。
是她和林蕊去教务处交答辩材料。
爬楼时只顾着和林蕊说话,无意间走错楼层从法学院门口路过。
那天真的好巧。
陈秋雨刚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戴着黑色的耳机,手下飞快地在写着什么。
宋岁知不敢停留,只一眼便收回。
余下的路全在猜测他耳机里在放着什么,笔下又是写着什么心事。
之后不久,宋岁知在图书馆碰见过他一次。
那会已是傍晚,陈秋雨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里出来。
宋岁知走在前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
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混着暮春的风,让宋岁知以为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沾上了他的温度。
她暗自窃喜这看似偶然实则饱含了少女无数小心机的偶遇。
宋岁知默默追随他的身影,小心翼翼踩着他的影子,私下收集和他有关的无数小事。
每晚宋岁知都会在草稿纸的空处工整的写下那三个字。
“陈、秋、雨。”
她低念出声,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彼时晚风肆意张扬。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还不曾明了。
她和陈秋雨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
最后一次见到陈秋雨那年,是毕业季。
宋岁知胆战心惊故意路过法学院。
她抱着一丝幻想,试图从人群里找寻出那道熟悉身影。
但走路不专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岁知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地冲劲撞倒,径直摔到拐弯处的栅栏上。
她出过车祸,腿不仅骨折过,小腿外侧还有一道细长见骨的疤。
宋岁知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
撞倒她的男生不知所措,后赶来的女生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女的长裙,那道触目的疤痕暴露在人前。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但宋岁知已然顾不上。
陈秋雨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个女生一齐蹲在宋岁知面前。
宋岁知害怕他看见那条触目的疤痕,下意识想逃。
但陈秋雨并未说什么,只是动作很轻地将她被卷起的裙脚放了下来。
“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周围的人群散开,陈秋雨轻柔的背起宋岁知。
去校医室的路上,宋岁知这才知道他们和陈秋雨是同班同学,男生叫黄文淇,女生叫简微。
黄文淇一直在道歉,宋岁知坐在校医室的病床边,缓过那阵最强烈的刺痛,声音有些干涩。“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专心。”
校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叮嘱宋岁知近期最好不要腿部用力。
叮嘱完的瞬间,三人同步出了校务室。
宋岁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眸暗淡。
从那之后,宋岁知一直在等,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回眸。
可有时候,有些等待注定是无望的。
《那不勒斯海岸线 全集》精彩片段
宋岁知第二次见到陈秋雨那年。
是她和林蕊去教务处交答辩材料。
爬楼时只顾着和林蕊说话,无意间走错楼层从法学院门口路过。
那天真的好巧。
陈秋雨刚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戴着黑色的耳机,手下飞快地在写着什么。
宋岁知不敢停留,只一眼便收回。
余下的路全在猜测他耳机里在放着什么,笔下又是写着什么心事。
之后不久,宋岁知在图书馆碰见过他一次。
那会已是傍晚,陈秋雨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里出来。
宋岁知走在前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
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混着暮春的风,让宋岁知以为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沾上了他的温度。
她暗自窃喜这看似偶然实则饱含了少女无数小心机的偶遇。
宋岁知默默追随他的身影,小心翼翼踩着他的影子,私下收集和他有关的无数小事。
每晚宋岁知都会在草稿纸的空处工整的写下那三个字。
“陈、秋、雨。”
她低念出声,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彼时晚风肆意张扬。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还不曾明了。
她和陈秋雨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
最后一次见到陈秋雨那年,是毕业季。
宋岁知胆战心惊故意路过法学院。
她抱着一丝幻想,试图从人群里找寻出那道熟悉身影。
但走路不专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岁知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地冲劲撞倒,径直摔到拐弯处的栅栏上。
她出过车祸,腿不仅骨折过,小腿外侧还有一道细长见骨的疤。
宋岁知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
撞倒她的男生不知所措,后赶来的女生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女的长裙,那道触目的疤痕暴露在人前。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但宋岁知已然顾不上。
陈秋雨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个女生一齐蹲在宋岁知面前。
宋岁知害怕他看见那条触目的疤痕,下意识想逃。
但陈秋雨并未说什么,只是动作很轻地将她被卷起的裙脚放了下来。
“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周围的人群散开,陈秋雨轻柔的背起宋岁知。
去校医室的路上,宋岁知这才知道他们和陈秋雨是同班同学,男生叫黄文淇,女生叫简微。
黄文淇一直在道歉,宋岁知坐在校医室的病床边,缓过那阵最强烈的刺痛,声音有些干涩。“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专心。”
校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叮嘱宋岁知近期最好不要腿部用力。
叮嘱完的瞬间,三人同步出了校务室。
宋岁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眸暗淡。
从那之后,宋岁知一直在等,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回眸。
可有时候,有些等待注定是无望的。
大学毕业后,宋岁知留在江城一家媒体实习。
空闲之余准备考江城电视台的编剧。
出成绩那天,宋岁知笔试成绩排在全城第三,如愿考上江城电视台的编剧。
可台里善妒的双面人到处找她茬,宋岁知不愿落人话柄,工作上愈发努力,做出的成绩也愈发傲人。
不算庸碌的那三年,她已经很少有空去想陈秋雨。
如果不是上次相亲。
宋岁知甚至以为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
……
二十四岁的她,到了适婚的年纪身边仍旧没个伴,宋母着急,三天两头给她物色相亲对象。
宋岁知推了一次就还有下一次。
在一场绵绵秋雨后,宋岁知终于妥协,答应见一见相亲对象。
宋岁知到达约好的海上餐厅时,已是一身的潮湿。
她对着门口的仪容镜理了理着装,深呼了口气,才走了进去。
秋雨淅沥,沿着檐角滴落,径直滴进尘封三年的心。
走到包厢门口,宋岁知徘徊不止,耳边忽地响起一道声音。
“宋小姐,不进来吗?”
她回眸望去,仅几秒的时间,她就确定了来人的身份。
宋岁知望着陈秋雨冷峻的侧颜,反应迟钝,三年来想说的话像是梗在喉咙,不上不下。
陈秋雨打开房门,浅笑道:“先进来坐吧。”
宋岁知终于回神,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涌动的情绪,喉咙微动,才咽出一声好。
包厢里的光线稍暗几分,宋岁知直至坐定,才重新将目光落到对面男人的身影上。
样貌变化不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棱角清晰分明,带着成熟男性气息。
陈秋雨提起茶壶往宋岁知面前的空杯添茶,衣袖卷了两道,不过这次的腕上空空如也。
“宋小姐是不是有心事?”陈秋雨放下茶壶,满脸担忧的看向宋岁知。
“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我可以理解,毕竟这是相亲……”
宋岁知抿了抿唇:“没有,我只是惊讶像陈先生这样的精英人士也会来相亲。”
陈秋雨很是好奇:“我这样的是什么样的?”
宋岁知一时语塞,沉默半晌才道:“总之和我印象里的相亲人士不太一样!”
陈秋雨笑了出来:“看来宋小姐对我的评价很高。”
宋岁知没有再说什么,端起茶杯抿了口茶。
那是一场极为和谐的相亲。
宋岁知和陈秋雨在很多方面都有超乎常人的默契,口味一致、兴趣相仿,就连喜欢的歌单都有重合。
回到家,宋母问宋岁知:“感觉怎么样?”
宋岁知喉间像被梗塞了一团棉花,半响也没说出一句话。
换做任何一个人,宋岁知都可以随意说出是好还是不好的评价。
可来的人是陈秋雨。
是她年少时可望而不可即的一场美梦。
宋母见她发愣,推推她的胳膊:“岁岁,跟你说话呢?”
宋岁知恍然回神:“听见了。”
宋母还要问什么,宋岁知连忙打岔道:“妈,我有点困先去洗洗睡了。”
“你这孩子。”宋母气不打一处:“好不好你给个口信,要不然我怎么跟人家小陈交代。”
宋岁知从客厅走到卧室门口的几步光景。
她忽然有了答案,回头说了句:“挺好的。”
宋母喜笑颜开,宋岁知却觉得这一切只是二十一岁时的一场梦。
宋岁知与陈秋雨相爱七年,不图钱,只图情。
可当宋岁知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时,她的爱情就彻底黯灭了。
她欲及时止损,好聚好散。
他却理智尽失,纠缠不断。
为了从陈秋雨的海域逃脱,她意外勾搭上了商界巨鳄齐律回。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插曲。
可谁知,这场插曲之下,齐律回的出现宛如宋岁知寡淡生活里的一场越轨。
他蓄意接近臣服于她,而她甘愿沉沦。
....
那不勒斯湾是世界八大海湾之一 。
海面呈现两种颜色,由于密度关系,两片海永不能融为一体……
第七次潮水漫过那不勒斯礁石时。
宋岁知向陈秋雨提了分手。
决定分手的那个夜晚,宋岁知刷到一个热门话题。
“为什么所有爱情都捱不过七年之痒?”
她望着远处被暮色染成绀青的海平面,打下回复:
“因为生活的琐碎和感情里的猜忌会像盐粒年复一年侵蚀礁石,蛀空所有爱意。”
“爱你就像是藏在贝壳暗处的裂痕,不知何时崩碎成沙。”
宋岁知推开门时已是接近凌晨。
玄关和客厅均点着灯,鞋架上躺着半张江城医院的处方笺。
男人倚在客厅的沙发旁,宋岁知刚要开口,余光瞥见摆在茶几上的满桌饭菜和两根畸形的28蜡烛。
喉咙像是猛地被塞了一团棉花,如鲠在喉。
今天是陈秋雨的生日。
她忘了!
陈秋雨撑着沙发起身,西装裤褶皱里簌簌落下几粒白色药片。
他弯腰去捡的动作滞了滞,最终任由那些药片滚进茶几底下。
宋岁知手心死死抵住钥匙纹路,声线沙哑:“对不起。”
“嗯?什么?”陈秋雨不解望着玄关不远处的宋岁知。
“你的生日,我忘了。”
不是手头剧本忙的来不及赶回来,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理由可以推脱。
她就是简单的、纯粹的忘了。
宋岁知除了感情,在其他方面从不藏着掖着。
陈秋雨看着她,微微地颔首浅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其实每年今天,他都在等那个永远不会准时的女孩,可他永远也等不到了……
他关掉客厅主灯的瞬间,二八蜡烛的残影在视网膜上灼出空洞的光斑。
宋岁知望着蜡烛的残影,她反而希望陈秋雨生气,哪怕是争吵,也好过现在这般善解人意。
只是时至今日,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有装模作样的粉饰太平。
宋岁知不想潦草收场,想做最后的弥补:“明天我……”
“不用。”陈秋雨站起身,眉眼间满是疲惫:“我明天一早要回榆城做最后的辩护。”
一个月前,陈秋雨的工作室接下了个棘手的案子,近个把月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榆城出差。
想来今天也是挤着时间赶回来的,怕打扰她写剧本,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不曾有过。
思及此,宋岁知心里多出几分愧疚:“那我明早送你去站台。”
这回陈秋雨没拒绝,只说了声好。
宋岁知看着他往卧室走,收回视线时瞧见茶几上的满桌饭菜,抿了一下唇,叫住他:“陈秋雨。”
男人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像是有期盼。
只可惜隔得远,光影黯淡,那时的宋岁知并未看得分明,挂在墙角的电子钟已经过了零点。
宋岁知微阖唇:“生日快乐。”
陈秋雨没着急应声,停在原处静静看着她,长久的沉默里只听见了一声“滴答”。
她眼睫轻颤,心头忽地涌上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
宋岁知来到榆城的第二天。
陈秋雨临时抛下了她,在餐馆门外见了简微一面。
时隔七年,她和陈秋雨还是横亘着一窗之隔。
她望着并肩的两道身影,心间的秋雨和七年前日渐重合彷如要将她淹没。
宋岁知想直接走过去,走到陈秋雨的面前。
却在推门的瞬间,听见简微唤了他一声。
“阿秋。”
恋爱七年,宋岁知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陈秋雨,他也是一直叫她宋岁知。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一声称呼一样,不曾逾越到更亲密的地方。
这段感情像是七年前矫正失误的箭鞘,于七年后正中靶心形成闭环。
她不够坦诚,陈秋雨也在隐瞒,他们两个谁也不比谁磊落。
从榆城回来后,宋岁知接受了电视台里的调查。
谁都知道宋岁知是被冤枉的,可内里的黑暗谁都清楚,谁也不敢说,谁都想独善其身。
台里明降暗保,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宋岁知回到最初编剧林蕊的办公室,成天没日没夜的加班。
和陈秋雨的联系也都是断断续续的。
九月立秋,是陈秋雨二十八岁的生日。
他一早接到宋母的电话,知道她最近在公司日夜颠倒加班。
为了不打扰她的工作,陈秋雨从清晨到傍晚,一直时不时盯着手机信息。
原本简微和事务所的兄弟,打算给他办生日会。
陈秋雨为了见宋岁知一面,孤身一人回了江城。
家里久无人住,阳台上的各种绿萝都蔫了。
陈秋雨随便收拾一番后,亲手做了满桌饭菜和生日蛋糕。
可一直等到近凌晨,等来的却是一句“我忘了!”
他这瞬间心头满是失望和疲惫,可他仍在期待解释。
哪怕只是搪塞几句也行。
可直到这天结束,陈秋雨都没有从宋岁知口中听见一句解释。
只听见她说了句分手
说了对不起。
说忘了。
说生日快乐。
可这句生日快乐,来的太迟了,太迟……
……
“叮——”现在是国际时间,晚上十二点十五分。
墙上悬挂的壁钟将宋岁知的思绪拉回现实。
黑暗中的两人无声对峙着。
最终是宋岁知先败下阵来:“我陪你吃块蛋糕吧!”
陈秋雨应声说了句好。
昏黄的饭桌上。
陈秋雨悉心帮宋岁知切了块满是鲜果的蛋糕,再将一块黄油鲍递到她面前。
宋岁知忽然就笑了,眼睫轻颤,拿起了叉子,将蛋糕上的鲜果一口接一口的吃掉。
一份鲜果蛋糕和一块黄油鲍,宋岁知花了近一个小时吃完。
第一口。
是那不勒斯海岸的初遇。
第二口。
是那个秋雨下看似无意的偶遇。
第三口。
是遍布纸张上写满的三个字。
第四口。
是无意间路过法学院的邂逅。
第五口。
是少年宽厚的背脊上背着一个胆小鬼。
第六口。
是那瓶永远被买走不属于她的水。
第七口。
是她以为他爱她。
第八口。
是她发觉他不够爱她。
此时窗外下起了立秋时的第一次雨,寒风彻骨。
宋岁知隔着昏黄的光晕,意识朦胧的看见了那晚便利店肆意张扬的自己。
陈秋雨,我是宋岁知,我喜欢你!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喜欢你!
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的宋岁知也喜欢你!
……
最后,二十八岁的宋岁知不要再喜欢陈秋雨了!
宋岁知手捂胸口,叉子掉落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眼睑滑落数条泪痕。
小时候看电视剧时,最讨厌男女主明明互相喜欢,却都心照不宣的当了哑巴。
然后错过,抱憾终生。
可直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有些话是没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那不勒斯湾是世界八大海湾之一 。
海面呈现两种颜色,由于密度关系,两片海永不能融为一体。
感情,就像两条有交集却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或许起点一致,但始终不能克服密度在一起……
宋岁知对水果和海鲜严重过敏。
陈秋雨给忘了,忘得彻底!!!
宋岁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陈秋雨,我们分手吧!”
她短短一句话,将陈秋雨杀得片甲不留。
他们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宋岁知第一次遇见陈秋雨那年。
那不勒斯湾正翻涌着铅灰色浪沫。
大学推理社团聚在贝壳博物馆的旧礼堂里。
咸涩海风裹挟着潮湿的霉味,将宋岁知腿间的镇痛贴膏药味冲得很淡。。
宋岁知前不久出了车祸,还没康复,无法跟着社团去海边的礁石区进行实景推理活动。
她一整天都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帮忙整理活动要用的线索卡片。
不远处传来海鸥的叫声,显得有些嘈杂。
她只是抬眼轻望一眼,又低下头把玩着手机。
社团好友林蕊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玩啥呢?”
她把手机一摊,逃出庄园映入眼帘。
林蕊忍不住咋舌:“你玩这个!还不如跟我去玩实景推理,可有意思了。”
“不去啦,脚还是有点疼。”
宋岁知重新靠向沙发背:“我在这儿吹吹海风,心里踏实。”
林蕊也不勉强,陪她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喊着新的线索出现了,又急忙跑开。
宋岁知的逃出庄园卡在了最后一关,眼见着再破译一台密码机就要闯关成功。
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坐直,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手中的每一步矫正都走得格外谨慎。
只差最后一台机,只差矫正1%的进度。
她抿着唇,全神贯注。
周围若有若无的交谈声和海浪声干扰不了宋岁知分毫。
可偏偏那一声不高不低的“同学”,让她走错了路。
一步错,步步错,满盘皆输!
宋岁知气愤抬起头看向‘罪魁祸首’:“你!”
男生站在宋岁知面前,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浅蓝色牛仔裤,身形修长挺拔,头发被海风微微吹乱。
阴沉的天空下,少年爽朗的笑让宋岁知的心猛地一颤,乱了节奏。
她一时语顿,男生并未察觉,笑了下自顾说道:“同学,能借下道具卡牌吗,等会就还给你。”
眼前的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笑起来让人挪不开视线。
那一刻,宋岁知不可否认自己是个极其肤浅的人。
她有几秒的失神,直至听见远处的喧闹声才像大梦初醒,装作若无其事道:“可以,你自己从箱子里拿。”
“行,谢谢。”男生弯腰从一旁的箱子拿道具卡牌。
脊背拉出一条好看的海平弧线。
但那弧线稍纵即逝,他朝宋岁知晃了晃手中的卡牌:“等会就还你们。”
宋岁知点点头,看着男生的身影走远。
过了会,宋岁知突然起身走了出去,可偌大的海边,男生早已不见踪影。
她站在原地,好似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林蕊从不远处跑过来:“你终于知道出来透透气了,我都怕你闷在角落里发霉了。”
“哪有那么夸张。”宋岁知收回视线朝里走。
林蕊跟过去:“你真不跟我们一起玩?”
“不去,我要等人。”
“等谁?”
“刚刚有人借了我们社团的游戏卡牌,说等会就还回来。”
林蕊哈哈大笑:“你也真信啊,就一副牌而已,说拿就拿了,怎么还会真的还回来。”
宋岁知回忆起男生的样貌,大约是美色误人,她格外较真:“他不会的。”
那个下午,宋岁知没有离开不勒斯半步,可直到傍晚也没等到那个男生。
林蕊笑她执着天真,宋岁知无话反驳。
她站在海边,任由海风吹佛着头发,带着淅沥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