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勒斯海岸线宋岁知陈秋雨无删减全文
  • 那不勒斯海岸线宋岁知陈秋雨无删减全文
  • 分类:女频言情
  • 作者:江南雨
  • 更新:2025-03-01 17:19:00
  • 最新章节: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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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宋岁知和陈秋雨礼节性的见过几次,吃过几顿饭,看过几次光景,但谁也没先戳破那层窗户纸。
就这样相敬如宾到了来年深秋。
宋岁知原先和陈秋雨约好不勒斯海湾赏海。
临到当天,宋岁知手中剧本繁多,加班至凌晨两点,也没等来陈秋雨一条消息。
宋岁知以为她和陈秋雨的结局到此结束了,却没想到是新的开始。
相约过后的第二天,宋岁知得知陈秋雨昨天夜里被送进了紧急ICU。
左腹刺进三寸,腕间刀痕18厘米。
她匆忙赶至医院,猝不及防见了家长。
陈母对她早有耳闻,只是在陈秋雨的介绍里,他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大学同学的界限。
见状,陈母起身浅笑:“你们聊,我下楼买碗清粥。”
宋岁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盯着陈秋雨打着石膏的小臂,欲言又止:“你……”
陈秋雨看着她窘迫模样,先发一言:“你昨晚去不勒斯了吗?”
她低下头,眼眶泛红:“没有,加完班已经快三点了。”
“那就好。”陈秋雨笑了下:“没有让你等。”
宋岁知低头的瞬间,一滴清泪滑落在地,满是心酸。
可她一直在等他啊,等了三年。
宋岁知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脚下的倒影:“你怎么受的伤?”
“官司败诉了,被原告人刺伤的。宋小姐要不要把我的英雄事迹写进剧本里?”
宋岁知莫名来了一句:“这要是写进了,不得分分钟钟上热搜?”
陈秋雨沉默几秒,而后倏地笑了起来,他大约真觉得好笑。
宋岁知挨着床沿的膝盖都能感受到床板的颤动。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意外不似意外,反而更像是破冰靠岸的小船。
她平时工作忙,只有固定的周六有空来医院看望陈秋雨。
陈秋雨出院那天。
江城台风突袭,暴雨连绵。
陈母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见陈秋雨撑着雨伞站在院边,念了句。
“这么大的雨,岁知怕是不会来了。”
陈秋雨紧握伞柄,任由寒风夹杂冰雨砸在脸庞。
他犹豫着,斟酌着,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那一日是江城有史以来下过最大的一场秋雨。
医院的广播到处播报台风雨带来的交通事故。
陈秋雨给宋岁知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空等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成担忧的恐慌。
夜晚十一点,风雨渐渐消,整座城放眼望去皆是潮湿的泥泞。
陈母打开后座车的门:“走吧。”
陈秋雨收起黑伞,看了眼悄无声息的短信页面。
半个身躯踏进,身后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陈秋雨!”
宋岁知满身泥泞的模样毫不掩饰的落入陈秋雨眼中。
那一瞬间,宋岁知仿佛看见三年前的少年潸然回眸。
陈母惊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宋岁知胡乱拍了两下身上的泥渍,低声说:“路上出了点意外,堵车路也都封了。”
陈母见状,说道:“我去给你买两件衣服,可冻别感冒了。”
陈秋雨脱下外套递给宋岁知:“手机怎么回事?”
“掉水坑里冲走了。”宋岁知裹紧外套,声音发颤:“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陈秋雨点点头,伸手将她粘在头发上的枯叶拿掉。
宋岁知看着他的动作,想说但又什么都没说。
霎时,宋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隐约听见宋母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只是眼皮困重,怎么也睁不开。
这一觉睡得漫长,漫长到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大学,她没有坐在不勒斯的旧礼堂,没有遇见陈秋雨。
她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在合适的年纪嫁给合适的人。
结婚生子,生老病死,一生平淡庸碌,波澜不惊。
只是命运兜转,总叫人走弯路、走错路,在潮湿泥泞的黑巷里踽踽独行。
宋岁知清晨醒来,病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昏暗的只见斑斑点点的影子。
她一扭头,看见坐在床边的陈秋雨。
他吊着石膏的手支着脑袋,像是坐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宋岁知刚想侧身,人就醒了。
陈秋雨扶着床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宋岁知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喝了水才好很多。
陈秋雨看她杯子空了,又问:“还要喝吗?”
“不用了。”宋岁知伸手去放杯子。
陈秋雨也伸手来接,手碰到她的手,两个人指尖的温度骤时升高。
宋岁知像是被烫到,指尖瑟缩了下。
陈秋雨动作自然的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转头看着她。
宋岁知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情的丹凤眼。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看着,仿佛要把一生的时间都看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情侣争吵声。
陈秋雨在争吵声渐远去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宋岁知,我这个人算不上优秀,但也没有很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那不勒斯海岸线宋岁知陈秋雨无删减全文》精彩片段


从那之后,宋岁知和陈秋雨礼节性的见过几次,吃过几顿饭,看过几次光景,但谁也没先戳破那层窗户纸。
就这样相敬如宾到了来年深秋。
宋岁知原先和陈秋雨约好不勒斯海湾赏海。
临到当天,宋岁知手中剧本繁多,加班至凌晨两点,也没等来陈秋雨一条消息。
宋岁知以为她和陈秋雨的结局到此结束了,却没想到是新的开始。
相约过后的第二天,宋岁知得知陈秋雨昨天夜里被送进了紧急ICU。
左腹刺进三寸,腕间刀痕18厘米。
她匆忙赶至医院,猝不及防见了家长。
陈母对她早有耳闻,只是在陈秋雨的介绍里,他们的关系仍然停留在大学同学的界限。
见状,陈母起身浅笑:“你们聊,我下楼买碗清粥。”
宋岁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紧盯着陈秋雨打着石膏的小臂,欲言又止:“你……”
陈秋雨看着她窘迫模样,先发一言:“你昨晚去不勒斯了吗?”
她低下头,眼眶泛红:“没有,加完班已经快三点了。”
“那就好。”陈秋雨笑了下:“没有让你等。”
宋岁知低头的瞬间,一滴清泪滑落在地,满是心酸。
可她一直在等他啊,等了三年。
宋岁知不敢看他,只能盯着脚下的倒影:“你怎么受的伤?”
“官司败诉了,被原告人刺伤的。宋小姐要不要把我的英雄事迹写进剧本里?”
宋岁知莫名来了一句:“这要是写进了,不得分分钟钟上热搜?”
陈秋雨沉默几秒,而后倏地笑了起来,他大约真觉得好笑。
宋岁知挨着床沿的膝盖都能感受到床板的颤动。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场意外不似意外,反而更像是破冰靠岸的小船。
她平时工作忙,只有固定的周六有空来医院看望陈秋雨。
陈秋雨出院那天。
江城台风突袭,暴雨连绵。
陈母办好出院手续回来,见陈秋雨撑着雨伞站在院边,念了句。
“这么大的雨,岁知怕是不会来了。”
陈秋雨紧握伞柄,任由寒风夹杂冰雨砸在脸庞。
他犹豫着,斟酌着,最后说了一句:“再等等吧!”
那一日是江城有史以来下过最大的一场秋雨。
医院的广播到处播报台风雨带来的交通事故。
陈秋雨给宋岁知发消息打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空等的耐心逐渐被消磨成担忧的恐慌。
夜晚十一点,风雨渐渐消,整座城放眼望去皆是潮湿的泥泞。
陈母打开后座车的门:“走吧。”
陈秋雨收起黑伞,看了眼悄无声息的短信页面。
半个身躯踏进,身后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陈秋雨!”
宋岁知满身泥泞的模样毫不掩饰的落入陈秋雨眼中。
那一瞬间,宋岁知仿佛看见三年前的少年潸然回眸。
陈母惊道:“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宋岁知胡乱拍了两下身上的泥渍,低声说:“路上出了点意外,堵车路也都封了。”
陈母见状,说道:“我去给你买两件衣服,可冻别感冒了。”
陈秋雨脱下外套递给宋岁知:“手机怎么回事?”
“掉水坑里冲走了。”宋岁知裹紧外套,声音发颤:“你出院手续办好了吗?”
陈秋雨点点头,伸手将她粘在头发上的枯叶拿掉。
宋岁知看着他的动作,想说但又什么都没说。
霎时,宋岁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昏沉之中,隐约听见宋母和别人交谈的声音,只是眼皮困重,怎么也睁不开。
这一觉睡得漫长,漫长到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大学,她没有坐在不勒斯的旧礼堂,没有遇见陈秋雨。
她按部就班的学习生活,在合适的年纪嫁给合适的人。
结婚生子,生老病死,一生平淡庸碌,波澜不惊。
只是命运兜转,总叫人走弯路、走错路,在潮湿泥泞的黑巷里踽踽独行。
宋岁知清晨醒来,病房里没有拉开窗帘,昏暗的只见斑斑点点的影子。
她一扭头,看见坐在床边的陈秋雨。
他吊着石膏的手支着脑袋,像是坐了很久,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
宋岁知刚想侧身,人就醒了。
陈秋雨扶着床沿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
“谢谢。”宋岁知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喝了水才好很多。
陈秋雨看她杯子空了,又问:“还要喝吗?”
“不用了。”宋岁知伸手去放杯子。
陈秋雨也伸手来接,手碰到她的手,两个人指尖的温度骤时升高。
宋岁知像是被烫到,指尖瑟缩了下。
陈秋雨动作自然的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转头看着她。
宋岁知也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含情的丹凤眼。
两人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看着,仿佛要把一生的时间都看透。
也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情侣争吵声。
陈秋雨在争吵声渐远去时开口说了一句话。
他说:“宋岁知,我这个人算不上优秀,但也没有很差,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

宋岁知与陈秋雨相爱七年,不图钱,只图情。
可当宋岁知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时,她的爱情就彻底黯灭了。
她欲及时止损,好聚好散。
他却理智尽失,纠缠不断。
为了从陈秋雨的海域逃脱,她意外勾搭上了商界巨鳄齐律回。
本来以为只是一场插曲。
可谁知,这场插曲之下,齐律回的出现宛如宋岁知寡淡生活里的一场越轨。
他蓄意接近臣服于她,而她甘愿沉沦。
....
那不勒斯湾是世界八大海湾之一 。
海面呈现两种颜色,由于密度关系,两片海永不能融为一体……
第七次潮水漫过那不勒斯礁石时。
宋岁知向陈秋雨提了分手。
决定分手的那个夜晚,宋岁知刷到一个热门话题。
“为什么所有爱情都捱不过七年之痒?”
她望着远处被暮色染成绀青的海平面,打下回复:
“因为生活的琐碎和感情里的猜忌会像盐粒年复一年侵蚀礁石,蛀空所有爱意。”
“爱你就像是藏在贝壳暗处的裂痕,不知何时崩碎成沙。”
宋岁知推开门时已是接近凌晨。
玄关和客厅均点着灯,鞋架上躺着半张江城医院的处方笺。
男人倚在客厅的沙发旁,宋岁知刚要开口,余光瞥见摆在茶几上的满桌饭菜和两根畸形的28蜡烛。
喉咙像是猛地被塞了一团棉花,如鲠在喉。
今天是陈秋雨的生日。
她忘了!
陈秋雨撑着沙发起身,西装裤褶皱里簌簌落下几粒白色药片。
他弯腰去捡的动作滞了滞,最终任由那些药片滚进茶几底下。
宋岁知手心死死抵住钥匙纹路,声线沙哑:“对不起。”
“嗯?什么?”陈秋雨不解望着玄关不远处的宋岁知。
“你的生日,我忘了。”
不是手头剧本忙的来不及赶回来,也不是什么其他的理由可以推脱。
她就是简单的、纯粹的忘了。
宋岁知除了感情,在其他方面从不藏着掖着。
陈秋雨看着她,微微地颔首浅笑:“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其实每年今天,他都在等那个永远不会准时的女孩,可他永远也等不到了……
他关掉客厅主灯的瞬间,二八蜡烛的残影在视网膜上灼出空洞的光斑。
宋岁知望着蜡烛的残影,她反而希望陈秋雨生气,哪怕是争吵,也好过现在这般善解人意。
只是时至今日,他们之间需要的只有装模作样的粉饰太平。
宋岁知不想潦草收场,想做最后的弥补:“明天我……”
“不用。”陈秋雨站起身,眉眼间满是疲惫:“我明天一早要回榆城做最后的辩护。”
一个月前,陈秋雨的工作室接下了个棘手的案子,近个把月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榆城出差。
想来今天也是挤着时间赶回来的,怕打扰她写剧本,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不曾有过。
思及此,宋岁知心里多出几分愧疚:“那我明早送你去站台。”
这回陈秋雨没拒绝,只说了声好。
宋岁知看着他往卧室走,收回视线时瞧见茶几上的满桌饭菜,抿了一下唇,叫住他:“陈秋雨。”
男人停住脚步,转头看着她,目光里像是有期盼。
只可惜隔得远,光影黯淡,那时的宋岁知并未看得分明,挂在墙角的电子钟已经过了零点。
宋岁知微阖唇:“生日快乐。”
陈秋雨没着急应声,停在原处静静看着她,长久的沉默里只听见了一声“滴答”。
她眼睫轻颤,心头忽地涌上一阵尖锐而绵长的刺痛。

28岁的女人,安慰和痛骂都显得多余,有些伤口越展示越疼。
自己独自舔舐才是最好的选择。
不坚强能软弱给谁看?这是宋岁知28年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信条。
和陈秋雨分手的事闹得宋家鸡犬不宁,再加上宋岁知停职的事。
宋母和她之间的母女关系可谓元气大伤。
为了尽快回到总编位置,宋岁知每天忙碌于公司和出租屋。
她太忙了,忙到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
……
这天,公司聚餐结束,两位新来的实习生站在一块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和宋岁知说。
“宋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休息,要不一块去做做足疗放松放松?”
宋岁知噢了一声,以示答应。
到达目的地,足浴中心满是漂浮着堕落而糜烂的气味。
宋岁知独自开了个包间。
来给她做足疗的是个三十几岁的妇女,动手麻利并且话也不多。
宋岁知在聚餐上喝了酒,脑子一直有些混沌。
她睡在沙发上,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她和陈秋雨在一起的七年。
过往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交替着,她越想越头疼,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给她按摩的妇女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到宋岁知认真说。
“不用按了,您去休息吧。”
按摩妇女的表情有些错愕,大约很少有人按这么短时间就叫停,以为自己服务不好,半天都没敢离开。
宋岁知无奈,解释道:“我想单独休息一会儿。”
按摩妇女见此,战战兢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房卡递给宋岁知。
“老板,您的两个朋友让我把这个给您,说让您今晚好好享受。”
……
宋岁知这才明白了那两实习生的目的。
她看了一眼那张房卡,知道房卡的背后等着她的是什么。
宋岁知和陈秋雨恋爱七年一直循规蹈矩,虽然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也一直坚守着自己的底线。
想想还真傻,快三十岁的人了,有需求很正常,为谁守贞呢?谁又当回事呢?
当她接过房卡的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种感觉,她的人生将走上一条与从前截然不同的道路。也许未来有一天,她会和台里的某些女人一样艳名在外。
真奇怪,她居然一点难过的感觉都没有。
她只是很想叛逆一次,放纵一次,疯狂一次。
她找了很久才找到666号房间。
整层楼一共只有十间房,全是vip,走廊的光晕调得很暗。
一看那两位实习生可是下了血本。
不知是她有些醉意,还是真得太紧张,拿门卡刷了几次都没刷开,却不想手把一拧,门就开了。
她自己也有些记不清,到底刷没刷卡。
宋岁知越往里走腿越哆嗦。
她强作镇定地坐在沙发上。耳畔是浴室里哗哗的水声。
她吞了吞口水,心想现在的男模真敬业,客人没来知道先洗好澡。
越是有这样的敬业精神,她就越发心生退意。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拎着包就准备走了。
她刚一转身,浴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宋岁知下意识地回头,半裸的男人映入在她视线里。
她自下向上打量了一番,紧实的腿、腰间的浴巾,还正在滴水的腹肌。
一切都完美得有些不可思议。
宋岁知在心里感慨着,现在男模的品质可真高。

宋岁知第二次见到陈秋雨那年。
是她和林蕊去教务处交答辩材料。
爬楼时只顾着和林蕊说话,无意间走错楼层从法学院门口路过。
那天真的好巧。
陈秋雨刚好坐在靠窗边的位置,低头戴着黑色的耳机,手下飞快地在写着什么。
宋岁知不敢停留,只一眼便收回。
余下的路全在猜测他耳机里在放着什么,笔下又是写着什么心事。
之后不久,宋岁知在图书馆碰见过他一次。
那会已是傍晚,陈秋雨和几个男生有说有笑从图书馆里出来。
宋岁知走在前头,故意放慢脚步,等着那一瞬间的擦肩而过。
少年带着蓬勃的朝气,混着暮春的风,让宋岁知以为周围的空气都隐约沾上了他的温度。
她暗自窃喜这看似偶然实则饱含了少女无数小心机的偶遇。
宋岁知默默追随他的身影,小心翼翼踩着他的影子,私下收集和他有关的无数小事。
每晚宋岁知都会在草稿纸的空处工整的写下那三个字。
“陈、秋、雨。”
她低念出声,话里带了几分笑意。
彼时晚风肆意张扬。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还不曾明了。
她和陈秋雨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
最后一次见到陈秋雨那年,是毕业季。
宋岁知胆战心惊故意路过法学院。
她抱着一丝幻想,试图从人群里找寻出那道熟悉身影。
但走路不专心是要付出代价的,宋岁知被身后一道突如其来地冲劲撞倒,径直摔到拐弯处的栅栏上。
她出过车祸,腿不仅骨折过,小腿外侧还有一道细长见骨的疤。
宋岁知抱着膝盖,疼得冷汗直流。
撞倒她的男生不知所措,后赶来的女生想要看看她伤在哪里。
小心翼翼地掀开少女的长裙,那道触目的疤痕暴露在人前。
周围传来不小的惊呼声,但宋岁知已然顾不上。
陈秋雨从人群中挤进来,和那个女生一齐蹲在宋岁知面前。
宋岁知害怕他看见那条触目的疤痕,下意识想逃。
但陈秋雨并未说什么,只是动作很轻地将她被卷起的裙脚放了下来。
“我们送你去校医室。”
周围的人群散开,陈秋雨轻柔的背起宋岁知。
去校医室的路上,宋岁知这才知道他们和陈秋雨是同班同学,男生叫黄文淇,女生叫简微。
黄文淇一直在道歉,宋岁知坐在校医室的病床边,缓过那阵最强烈的刺痛,声音有些干涩。“没关系,是我自己走路不专心。”
校医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叮嘱宋岁知近期最好不要腿部用力。
叮嘱完的瞬间,三人同步出了校务室。
宋岁知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眼眸暗淡。
从那之后,宋岁知一直在等,等一个拥抱,等一个回眸。
可有时候,有些等待注定是无望的。

宋岁知来到榆城的第二天。
陈秋雨临时抛下了她,在餐馆门外见了简微一面。
时隔七年,她和陈秋雨还是横亘着一窗之隔。
她望着并肩的两道身影,心间的秋雨和七年前日渐重合彷如要将她淹没。
宋岁知想直接走过去,走到陈秋雨的面前。
却在推门的瞬间,听见简微唤了他一声。
“阿秋。”
恋爱七年,宋岁知从来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陈秋雨,他也是一直叫她宋岁知。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像这一声称呼一样,不曾逾越到更亲密的地方。
这段感情像是七年前矫正失误的箭鞘,于七年后正中靶心形成闭环。
她不够坦诚,陈秋雨也在隐瞒,他们两个谁也不比谁磊落。
从榆城回来后,宋岁知接受了电视台里的调查。
谁都知道宋岁知是被冤枉的,可内里的黑暗谁都清楚,谁也不敢说,谁都想独善其身。
台里明降暗保,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宋岁知回到最初编剧林蕊的办公室,成天没日没夜的加班。
和陈秋雨的联系也都是断断续续的。
九月立秋,是陈秋雨二十八岁的生日。
他一早接到宋母的电话,知道她最近在公司日夜颠倒加班。
为了不打扰她的工作,陈秋雨从清晨到傍晚,一直时不时盯着手机信息。
原本简微和事务所的兄弟,打算给他办生日会。
陈秋雨为了见宋岁知一面,孤身一人回了江城。
家里久无人住,阳台上的各种绿萝都蔫了。
陈秋雨随便收拾一番后,亲手做了满桌饭菜和生日蛋糕。
可一直等到近凌晨,等来的却是一句“我忘了!”
他这瞬间心头满是失望和疲惫,可他仍在期待解释。
哪怕只是搪塞几句也行。
可直到这天结束,陈秋雨都没有从宋岁知口中听见一句解释。
只听见她说了句分手
说了对不起。
说忘了。
说生日快乐。
可这句生日快乐,来的太迟了,太迟……
……
“叮——”现在是国际时间,晚上十二点十五分。
墙上悬挂的壁钟将宋岁知的思绪拉回现实。
黑暗中的两人无声对峙着。
最终是宋岁知先败下阵来:“我陪你吃块蛋糕吧!”
陈秋雨应声说了句好。
昏黄的饭桌上。
陈秋雨悉心帮宋岁知切了块满是鲜果的蛋糕,再将一块黄油鲍递到她面前。
宋岁知忽然就笑了,眼睫轻颤,拿起了叉子,将蛋糕上的鲜果一口接一口的吃掉。
一份鲜果蛋糕和一块黄油鲍,宋岁知花了近一个小时吃完。
第一口。
是那不勒斯海岸的初遇。
第二口。
是那个秋雨下看似无意的偶遇。
第三口。
是遍布纸张上写满的三个字。
第四口。
是无意间路过法学院的邂逅。
第五口。
是少年宽厚的背脊上背着一个胆小鬼。
第六口。
是那瓶永远被买走不属于她的水。
第七口。
是她以为他爱她。
第八口。
是她发觉他不够爱她。
此时窗外下起了立秋时的第一次雨,寒风彻骨。
宋岁知隔着昏黄的光晕,意识朦胧的看见了那晚便利店肆意张扬的自己。
陈秋雨,我是宋岁知,我喜欢你!
二十一岁的宋岁知喜欢你!
二十二岁、二十三岁、二十四岁的宋岁知也喜欢你!
……
最后,二十八岁的宋岁知不要再喜欢陈秋雨了!
宋岁知手捂胸口,叉子掉落在地,大口呼吸着空气,眼睑滑落数条泪痕。
小时候看电视剧时,最讨厌男女主明明互相喜欢,却都心照不宣的当了哑巴。
然后错过,抱憾终生。
可直到后来才明白,原来有些话是没那么容易说出口的。
那不勒斯湾是世界八大海湾之一 。
海面呈现两种颜色,由于密度关系,两片海永不能融为一体。
感情,就像两条有交集却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或许起点一致,但始终不能克服密度在一起……
宋岁知对水果和海鲜严重过敏。
陈秋雨给忘了,忘得彻底!!!
宋岁知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陈秋雨,我们分手吧!”
她短短一句话,将陈秋雨杀得片甲不留。
他们之间,就如同她在游戏里矫正错误的那一步。
一步错。
步步错。
从一开始便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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