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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进门后,婆婆翻了翻白眼吐出瓜子壳。

“不下蛋的母鸡,真不知道我们蒋佑看上你什么?我们蒋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

“来了还不赶紧进厨房,等着我请呢?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一个破鞋,有脸在外头待着?”

而白玲穿着新款的布拉吉矜持的笑了笑。

“佑哥哥,你回来了,干妈很想你呢,对不住了嫂子,本来我该跟你一起干活,可我例假来了。”

听到这话,蒋佑的脸都白了。

“例假来了还不好好歇着,招哥心疼呢?”

婆婆也小心的扶住她。

“你这手就不是干活的,有白禾呢,哪用得着你。”

随后蒋佑半哄半强硬的将我推进厨房。

“给玲玲煮碗红糖水,用姜煮,煮好了再把姜挑出来,她眼睛叼,见不得姜。”

是啊,他妈年龄大了,他妹是客人,白玲是仙女,所有活就合该我干。

哪怕我昨天刚流产。

我的手泡在刺骨的冷水里冻得通红,身下的血不知道浸透了几层刀纸。

而客厅里蒋佑不顾白玲已经有对象,抓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妹子的叫着。

真是,干哥干妹子,乱搞一辈子啊。

从厨房出来后,婆婆率先尖叫了起来。

“要死了啊倒霉催的,大过年的见血,晦气玩意!这么大骚味勾引谁呢!”

“还不赶紧脱了去,给我弄到新换的床单上看我不腾了你的皮。”

我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换好裤子,没敢上床,又拖着沉重的身体又去河边洗一家老小的冬衣。

没想到在小树林里却看到一对男女翻滚到了一处,蒋佑双目赤红的将白玲压在身下。

“好玲玲,你别勾引哥了,这是你最宝贵的东西,哥不能拿走。”

“哥拿走了你以后结婚怎么办?”

白玲嘟起嘴,衣衫半褪用手在他身上画着圈。

“那佑哥哥不想吗?”

蒋佑的手松了又紧,从牙缝里憋出一句。

“哥不能毁了你。”

原来他也知道这是女孩最宝贵的东西,可为什么就能那么轻易的毁了我!

尖锐的指甲刺破了我手心,直到出血,我恨不得立马就进去就杀了这对狗男女。

可我马上要走,不能节外生枝。

我没管林子里的动静到了家,不一会蒋佑也回来了。

他刚回来就火急火燎的要跟我办事,我冷漠的推开他。

“昨天刚流产,今天不方便。”

他的脸色立马淡了下来。

“矫情。”

从前我从没有拒绝过他,哪怕来着例假,我觉得他这是太爱我。

可今天我才明白,只是用我泄火。

过了几分钟,就听到外面传来动静,我从门缝看过去。

是他在对着白玲的衣服释放。

而白玲从后门像幽灵一样溜进我的房间炫耀。

“今天你看到了吧?他可是把自己憋死都不愿意碰我呢。”

“我可是听佑哥说了,你来着还要上赶着伺候他,你怎么就这么下贱呐?”

说完她又拿出一块带血的布头摔到我脸上。

“佑哥专门给我带回来看了,说他完成了任务。”

一瞬间我的血液全都涌上头顶,她还在洋洋自得的介绍。

“知道你肚子里那块烂肉为什么没了吗?因为他就不配出生用我佑哥哥的工资,我才是佑哥哥的小宝宝。”

“那烂肉好像是四个月吧,小手小脚都会动呢,你知道他在哪吗?”

“大黄吃的可香了。”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蒋佑为了讨白玲开心,竟然这样对待孩子的尸体。

不等我一耳光劈下去,白玲就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向后倒去。

“佑哥哥,救我!”

蒋佑大惊失色,一把将白玲搂到怀里,顺手给了我一耳光,像我怒吼。

“你就这么容不下玲玲吗?是不是还在惦记你以前相好!”

这是我们婚后他第一次向我动手,耳朵里传来的嗡鸣声许久才停。

蒋佑像只野兽不管不顾拖着我的头发来到白玲面前。

“给玲玲道歉!”

道歉?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错,最大的错就是认识这一对狗男女。

想到这里我忍无可忍。

“我没错!”

话音刚落,蒋佑就一脚踢在了我小腹。

剧烈的疼痛让我灵魂都开始颤抖,我抬起头望着他。

“蒋佑,当年你说会替我抓到糟蹋我的人,找到了吗?”

他不自在的偏过头回答。

“这么丢人的事,你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吗?你怎么这么自私,我的脸还要不要了。”

我又追问了一句。

“那你的工资,一个月到底有多少钱。”

听到这句话,蒋佑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这是你该管的事吗?就是因为你每天心思这么深,孩子才没保住。”

我蜷缩在地上,此刻竟然开始庆幸,幸亏昨天打掉了孩子,真好,真好。

我的身下又开始蔓延出大片血迹,蒋佑眼里有一丝肉眼可见的心慌。

刚准备扶起我,白玲也捂着她的小腹叫了起来。

“佑哥哥,我的肚子也好疼。”

毫无意外,蒋佑又选择了白玲,而我艰难起身,谁让我壮的和头牛一样呢。

第二天,他眼下青黑,仿佛一夜没睡,刚回家就把我搂在怀里哄。

“媳妇,还生气呢,昨天是我话说重了,玲玲那不是小嘛,你让着点她。”

小吗?她的生日还比我大了两个月,只是有人宠着,永远显小罢了。

“再说了,在老家,你多少给你男人点面子。”

是啊,他永远都是这样,只要回老家有白玲在的场合,永远都给我下脸子,回头又给我道歉。

给一棒槌再给颗红枣,我就自我反省,感恩戴德。

现在的我不想跟他掰扯了,只是疲倦的说了一句。

“昨天是我不好,不应该那么计较。”

蒋佑看我不再反驳,反而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告诉我。

“咱俩要过一辈子的,别置气。”

又看了眼手表着急的对我说到。

“媳妇,我还要训练,先走了,晚上带你下馆子,你不是爱吃那个猪耳朵,我让人留了。”

我笑了笑不出声,没答应也没拒绝。

一份猪耳朵三毛钱,他一个月给白玲30块,我真好应付,怪不得要过一辈子。

他所谓的训练也是去白玲身边练习定力。

白玲天天勾着他,看得见吃不着。

晚上再让他回来找我泄火恶心我。

这样我就永远抢不走她的佑哥哥。

目送蒋佑远去后,我拿出写好的离婚申请表放到了桌上。

还有一个盒子,里面有我给他留的好东西。

随后拿出从牙缝里省出的毛票买了一张去省城的车票。

从此,山高路远,一别两宽。

而另一头,蒋佑先去给白玲做了好饭,洗了衣服临走前又在桌上留了钱,才去馆子里买了份凉拌猪耳朵。

刚进家门,就发现今天的家里静的可怕。

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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