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气头上,拿脑袋撞他下巴:「为什么不开门?」
「遛我好玩吗!」
他像是很后悔,紧紧箍紧我,死也不松开。
「对不起,我不敢见你。」
「但你淋雨感冒了,怪我。」
「你恨我吧,对不起。」
我几乎被锁在他怀里,鼻端尽是他的气息。
我好无助。
我知道自己不该原谅他,应该穿衣服走人。
可他圈过我的腰,跟我贴在了一处。
「家里空调效果不好。」
「你冷不冷?」
「本来就有点感冒,不要病倒了。」
他抱着我,手指游走而下,所经之处,瞬间撩起了灼热。
我感觉自己变得脆弱了。
就算我不爱他,也不把他当什么人。
可我贪图这份关心,贪图一个像他的拥抱。
是很像的,我贴住他,幻想自己被祁殊抚摸着长发。
他的指节修长,温柔得不似平时。
甚至会吻我脸颊,珍而重之地搂住我。
如果真是他就好了。
我这样想着,眼泪又不值钱地滑下来。
男人替我擦了,将被角掖好:「好好睡吧。」
我攥着他领口,只剩下长久的静默。
那夜我还是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边谁也没有。
要不是桌上还摆着现烤的面包,温热的牛奶。
我简直要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梦。
我叼着面包,给小主播打语音。
「你去哪儿了?」
小主播没多说:「我白天还有别的工作。」
「宝贝醒了就回去吧。」
我对着手机,眼神微黯。
他根本不是赶着上班才走的。
不然桌上的面包牛奶,怎么可能是热的?
他分明是看我快醒了,趁我赖床的功夫飞速做的。
他就是不想让我看清他的脸。
仅此而已。
所以为什么他不让我看脸?
长得很丑吗?
我无语地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
擦边男嘛,一般只有身材拿得出手。
但凡长得好看一点,肯定是要露脸的。
我吃完早餐,自嘲般笑了笑。
也是真饿了,也是真不挑。
居然跟一个擦边丑男睡了一夜。
还拿他的身子幻想祁殊。
太荒唐。
我走到玄关,准备出门回学校。
把发生的一切都忘掉。
结果玄关的立柜掉下来一本书。
是我们专业的顶尖学术期刊。
我愣了片刻,不敢信一个擦边男也看得懂。
但我还是极具素质地捡起来,准备塞回去。
然后我惊讶地发现,有一页折了角。
居然是祁殊发表的论文。
我顿时大脑宕机,怎么也想不通。
不是,一个靠收礼物为生的小主播,
为什么会看学术期刊,还在祁殊的论文上做标记啊!
我只觉双手都在发抖,低头一看,书页里还夹着一枚书签。
救命啊,为什么连书签也这么眼熟!
我颤巍巍地捏起来,翻转,看到自己熟悉的字迹。
「学长加油,你这么厉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