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露在外的皮肤沾满泥泞,衣服被磨破。
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血肉模糊的样子格外瘆人。
他将车停下来时,我已经动弹不得。
沈明霖这才有些慌张,“江晚,你别吓我!”
“你故意装的是不是,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
陈梦挽住他的手臂,声音甜腻,
“江晚姐最会装可怜了,你都被她骗了多少次了。”
“明霖哥,这次若是再轻易放过她,恐怕她还不会长记性。”
闻言,他沉吟片刻,吩咐佣人把我关进地下室。
“阿雪说得对,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
“别仗着自己怀了我的孩子就肆无忌惮地闹脾气。”
他眼中满是警告和漠然,让我的心被搅碎一般抽搐。
老鼠被血腥味吸引过来,啃噬着我的肉。
我已经痛到麻木,无力反抗。
像一摊烂肉倒在血泊中。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门被打开。
沈明霖看着我凄惨的模样,皱了皱眉。
“你现在对阿雪道歉认错,我就放你出去。”
“只要你真心忏悔,我送你去医院包扎伤口,顺便做个产检。”
我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格外可笑。
“产检?用不上了!”
“沈明霖,我们的孩子已经没了!”
沈明霖目眦尽裂冲到我身边。
他这才注意到我浑身血淋淋的样子,“什么叫孩子没了,不过是教训你一下,你就想打掉我们的孩子吗!”
我再一次认识到他对我的冷漠。
引产过去了几日,他都毫无察觉。
甚至在以为我是孕妇的情况下,无情地拖拽我。
我颤抖地开口,“孩子早就被你的小情人踩死在我腹中了,我们离婚吧。”
"
我激动地应下,却发现又是针对我的骗局。
口腔中满是血腥味,我的手指因用力攥紧而泛白。
沈明霖,你的话我一句都不会信了。
坐在手术室外,陈雪炫耀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属于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却为秘书安排了耗资千万的无人机烟花表演。
照片上,沈明霖搂住陈雪的腰,两人深情对望。
配文是:与君携手,年岁并进。
我恶心地干呕着,五脏六腑绞着八个月的小生命一起抽搐。
护士递来的手术同意书洇开一团水渍,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我的泪水。
“江女士,您的孩子我们保不住了,请节哀。”
我颤抖着手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期待宝宝到来的我,曾在无数个深夜听到他的心跳。
可如今,我只能眼睁睁地看他的生命消亡。
我盯着家属签字栏,笔尖悬空几秒,随后重重划掉了“配偶”那栏。
“我丧偶,做手术吧。”
第二日,我拖着虚弱的身子来到墓地。
将小小的骨灰盒埋在爸妈的墓旁。
“宝宝,以后就让姥姥、姥爷保护你。”
起身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皱着眉接通电话,沈明霖不悦的声音响起。
“江晚,你真行!还敢夜不归宿了。”
“赶紧滚回来,阿雪今天胃不舒服,你给她煲汤。”
他命令的语气让人格外不适,我心中泛起苦意。
若是从前,我为了讨他欢心。
一定会唯唯诺诺地答应。
可今天,我却淡淡道:“你让厨师做吧,我身体不舒服。”
怀孕本就虚弱,手术完更是气血亏空。
我已经没力气和他争执吵闹,也不在意他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