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臊成了结巴,舌头在嘴里打结。
连看都不敢看他。
死死的揪住床单不肯给他,却还是被他看到了露出来的一角。
床单湿了很正常。
但我的表情不正常。
所以他猜到了。
但他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拿过了床单。
“今晚我在卧室等你,来不来全看你自己。”
“但现在你得出去看看。”
“你那个未婚夫,又在上山路上磕头呢。”
“……”不臊了,有点恼。
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气冲冲的走下山去,就看见山脚下李鹤已经开始磕了起来。
不同于上次的清冷。
这次倒是门庭若市。
这样的八卦谁愿意放过。
见我这个当事人出来,一群人像狼见了羊似的眼睛放光。
“这就是让李家小少爷磕了两次头的女人?”
“她是道观的人,应该是会算卦吧?”
“她不会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才让这小少爷这么念念不忘,我看她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议论一声高过一声,和第一次一样。
看似只是无心之言,可实际上字字句句都在说三个字。
——我不配。
李鹤还在磕。
我蹲在他面前制止了他。
他以为我是在心疼他,所以说话声音中都带了一丝兴奋。
“熙熙你不用心疼我。”
“没处理好我和周溪之间的事,是我的错。”
“你生我气是应该的。”
“这是我对自己的惩——你就算是把这山路上所有的青石板都磕碎了,我也不会跟你下山的。”
我打断了李鹤的自说自话。
10.或许是他们觉得我没有原谅李鹤这件事,太惊世骇俗。
所以议论声忽然停了。
李鹤磕头的动作也停了。
“你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我站起身来后退两步,站到比他高一级的台阶上俯视他。
“我是说,你,李鹤。”
“我,蒋熙熙。”
“我们俩,完蛋了。”
“从此以后一拍两散,懂吗?”
四周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
我也没管李鹤到底懂没懂。
反正抛头露面的感觉让我感觉不是太好。
转身离开后,刚到半山腰,就被人抓住拉进了草丛里。
我应激似的拿出龟壳就往那人头上敲。
直到我听到了熟悉的尖叫声。
周溪一脸怨恨的看着我,颧骨被我砸的有些红。
“你何德何能让两个男人都爱你?”
……我也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想"
见薛青阳一面有多难?”
“我甚至是用你喝醉了当作借口,才能骗他下山来见一面。”
“明明我比你优秀,比你漂亮,比你家境好……为什么…为什么…”周溪哭起来不分敌友,抓着我就往我怀里钻。
眼泪鼻涕蹭得我衣服上都是。
哭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她才放开了我。
还威胁我今天的事情不准说出去。
我满口答应着,她才肯放我离开。
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晚上。
除了早上的那一面,我一整天都没有见过薛青阳。
吃完饭后,我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卧室。
在衣柜里挑挑拣拣了好久。
终于翻出了一条略微有些修身的吊带。
犹犹豫豫的在镜子前站了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踏出了这一步。
直到我敲开了薛青阳房门的那一刻,我看到他睫毛颤了颤。
“你……”我红着脸,呼吸几乎乱掉。
任由他将我拉进了卧室。
室内没有开灯,很暗。
薛青阳头发还在滴水,大概是刚洗过澡。
“我……我们开始吗?”
我声音小到几乎没有,薛青阳双手背在身后,低头看我。
“你想要吗?”
声音带着蛊惑,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脸热得几乎要爆炸,凭着本能点了点头。
但等了很久,只等来了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
灯亮了。
我缓缓睁开眼,就见薛青阳单膝跪地在我面前。
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不是吗?”
屋内布满了花。
原来他一个下午不见人影,是去布置这些了。
“你怎么知道我戴多大的戒指?”
脑子一片空白,话脱口而出。
薛青阳盯着我搭在床上的手指看了看,然后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
“那天你的手指,在我嘴里进出了很多遍。”
真是自己给自己挖坑。
戒指戴在手上刚刚好,冰凉的触感让我有点瑟缩。
“我以为你让我在卧室等你,是想要……如果你真的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话说着,薛青阳就要开始解扣子。
我慌忙按住了他的手。
“等等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不可以!”
“我这样是因为觉得你在勾引……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直到几乎听不见。
薛青阳停了手,反握住我的手,将戒指摩挲得温热。
“但现在看来,更像是你在勾引我。”
……卦象上说,今日宜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