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医生包扎得很好,只要我好好换药就不会有事的。”
“……你回去吧。”
五年了,我还没听过这样温柔得嗓音。
果然,只有女主才配。
我不愿意再看下去,小心得离开。
眼眶的泪怎么也藏不住,顺着脸颊滴在地上晕染一片。
我坐在客厅许久,默默看着墙上的时钟开始倒数时间。
幸好,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了。
以后也不用再回来。
过了很久,陈慧音小心翼翼得下楼,她嘴唇比来时要红。
我移开双眼装作没看见。
但陈慧音径直朝我走来,她仔仔细细得嘱咐着我。
“阿宴已经被我哄睡了,你小心点别吵醒他。”
“我最近有些忙不能常常来,你一定要照顾他,别又让他受伤。”
“他脾气虽然有些差,但是人很好的,他要是凶你呀,你就来找我,我替你找回公道。”
她握着我的手,眼底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掉。
我不动声色抽出她的手,忍不住回呛。
“我是他未婚妻,不需要你说太多。”
她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嗤笑一声。
“如果不是我让你,你以为你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吗?”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才是他的白月光,你不过是我的备胎而已。”
“做好自己备胎该做的事。”
很奇怪,像是自己被彻底伤透了。
我心底没有任何波澜。
“是不是备胎,用不着你多说。”
“至少,我才是他的未婚妻,这次结不了婚,下次还能结。”
“你——!”
陈慧音气急,声音都大了许多。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
“哼,你也就嘴巴上赢我了,这次我高兴,让你赢。”
“下次我就让你从这个房子滚出去。”
“你猜阿宴听我的还是听你的。”
说完她大步离开,门被重重地关上。
我一下失去力气,瘫软在沙发上,重重地呼吸着。
沈宴从楼上走下,忍不住指责。
“你又何必和她吵,我不过是把她当做姐姐……”
我的目光落在他唇边的红,忍不住嘲讽。
“看起来,你们关系真的很好。”
他忍不住解释,抬手将嘴唇的红擦拭干净。
他醒来看着我时眼眶泛红,捧着我的脸和我耳鸣厮磨。
他将我抱得很紧,恨不得将我揉碎。
随后压抑的抽噎声在我耳边响着,我反抱回去安抚他。
终于出院后,他第一时间握紧我的手,目光沉沉。
“我们以后会结婚,你到时候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他的话很轻,带着威胁的气息,却吹得我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心跳声震得我耳鸣,脸颊也跟着发烫。
过了许久我用力回握,眼神紧紧得看向他。
“那说好了,我们结婚!”
当天我就开始准备着婚礼的一切事宜。
大到婚礼宴会厅的选址,小到婚纱上的小饰品搭配都由我一手包办。
满心满眼都在期待最后呈现出来的模样。
甚至还宴请了女主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本来足够自信,认为沈宴不会在为女主着迷。
但吊灯砸下来的那一刻,也将我这些天的美梦砸碎。
我捂着被医生包扎好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苦笑着低头将泪水掩埋。
我拿出手机,通知婚礼策划将一切取消,随后将自己身上的婚纱饰品换下叠好封存。
我本以为我和沈宴也算是共过患难,他会对我更特殊一点。
但我还是低估了白月光的杀伤力。
不管我陪了他多久,付出多少,但只要他的白月光还在,我就会一败涂地。
系统忍不住问。
“宿主,你真的打算回家了吗?”
我点点头。
“你不如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回家吧。”
“大概一天后,隧道就会重新开启,在这个期间,你可以做你想做的,别给自己留下遗憾。”"
可是沈宴的眼神没有分我一丝一毫,他双臂牢牢圈住了陈慧音。
替她挡住了所有玻璃碎片,护着她毫发无损。
陈慧音缩在他怀里许久才发应过来,克制地将他推开。
“你的妻子出事了,你应该去看看她。”
沈宴没有听进去,而是将陈慧音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边后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我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沈妍扶着我踉踉跄跄走出宴会厅,我痛得一直掉眼泪。
回忆起当初,痛感似乎再一次回来。
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将一切甩来。
但心里依旧忍不住泛起阵阵酸涩。
只有在危及生命的时刻,才会看出一个人究竟爱不爱自己。
只要离开这里,我就可以疗愈好自己。
随着时间,我也会彻底忘记沈宴。
就当做,我没来过。
第二天一早,系统开始倒计时五小时。
我看着手中的戒指,将它摘下。
这一枚戒指还是沈宴在出院后第三天忽然给我的。
当时的他脸颊发烫,却说是路过买的东西。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从此格外珍重。
我摩挲着有些不舍,但也该斩断了。
想了想,决定亲自送回给本人。
我去到他的公司,当着他的面将戒指递了过去。
“这个戒指意义太重,我不能收了。”
沈宴不可置信得看向我,呼吸都有些急促。
“你什么意思,不要了?”
我点头。
“对,不要了。”
“这次来,我也想要和你好好道别,以后我们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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