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真真发现这一点后,总是故意拿出凤梨口味的东西,打着对她好的旗号伤害她。
明明她解释过,可只要林真真面露委屈,他们便什么都不会信。
林知梨木然地再度开口:“我没骗人,理由我也说过很多次了。”
可惜,再一次地无人相信。
段行樾直接捏住她的下巴,将凤梨酥强塞进她嘴里。
“马上要当段太太了,善妒矫情的毛病得治一治!我倒要看看,吃下去能把你怎么样。”
林知梨被强行喂下整整一盘凤梨酥,很快,便感到胃里一阵钻心的疼。
大约是因为刚受过重创,又做了手术,这一次的疼痛比往常更猛烈,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她的胃上不停切割,疼得她冷汗淋漓,跪倒在地。
“知梨,你......真的不舒服吗?”
见她如此惨状,段行樾微愣,心莫名跟着一痛。
林父林母也有些按捺不住,伸手想去扶她。
林真真连忙开口:“姐姐其实也挺不容易的,为了引起大家的关注,现在演技越来越好了。爸妈,行樾哥哥,你们就不要在乎我的感受了,好好陪她吧。”
和过去的每次一样,不过三言两语,便成功让段行樾和林父林母眼中的温度骤降。
“知梨,你都已经回到这个家了,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说过无论怎样都会娶你,何必做出这种哗众取宠的事!”
林真真得意勾唇:“姐姐也是在意你们才会犯错,算了,我们给她点空间吧,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段行樾立刻温柔道:“好,我这就包下游乐场。”
“还要放烟花,我们真真最喜欢看了。”
三人有说有笑地簇拥着林真真离去,独留林知梨痛苦地躺在地上。
3
林知梨整整胃疼了一夜,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筋疲力尽地睡去。
可一大早,林真真就把她拉了起来,说要带她出去散散心。
林知梨本能地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不用了。”
林真真委屈地咬唇:“姐姐,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林知梨不想理会,段行樾却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推上车。
“你怎么总是这么小人之心?真真提议我们一起带你去打高尔夫,她那么善良,你真该跟她学学!”
到了高尔夫球场,林真真动作优雅地打出了一杆杆好球。
她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知梨,不解地问:“姐姐怎么不打?是不喜欢吗?”
这样的明知故问,刺痛了林知梨的心。"
而林父林母和段行樾,一次次选择相信她,斥责林知梨。
林知梨一直以为,哪怕他们有所偏心,只要她真心以待,日子久了,误会和隔阂终会消除。
如今看来,不会有那一天了。
林知梨是从剧痛中醒来的。
小腹空落落,疼得仿佛要把人拉入深渊。
耳畔是段行樾沉痛的声音。
“知梨,医生说你受伤严重,不得不摘除子.宫。别难过,以后我们可以领养孩子。”
林父林母亦是满眼慈爱和心疼:“都过去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林知梨麻木地扯了扯唇角。
明明浑身都撕.裂地痛着,却不及心痛的万分之一。
至暗的那十年,是与亲人重逢的渴望,支撑她忍受折磨,努力求生。
可原来,她所以为的希望和救赎,才是真正刺向她的尖刀。
赐她破碎绝望,赐她万劫不复!
“听说姐姐出事了,怎么没人通知我呢?”
林真真一脸纯良地出现在门口。
她只看了一眼林知梨的惨状,就吓得小脸苍白。
段行樾连忙上前捂住她的眼睛:“别看了,脏。”
林父林母也紧张地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真真,你一向心善又胆小,怕你吓到才没告诉你。”
“我们送你回去,不用担心你姐姐,她没什么大事。”
转身离去时,林真真低垂的眉眼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林知梨却不再感到难过和痛苦了。
毕竟不再抱有希望,又谈何失望。
也许,她根本不该回来。
那就让这个错误终结吧。
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林知梨拨出电话。
“之前你说要娶我,还算数吗?”
那头,男人一向沉稳的声音不觉颤抖几分,郑重道:“一辈子都算数。”
“那就尽快娶我,带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