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微夏眼里的光顿时黯淡了下来,苦涩的味道涌上心头。
薄以宸接手公司以后,他就很少回家。
他们同床共枕的时间也少之又少。
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又转眼成了泡沫。
她在原地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弯腰捡起地上凌乱的衣服。
就在她把衣服抱去洗物间的时候,一张单子从薄以宸的兜里掉了出来。
宋微夏正要捡起,却在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猛然骤缩,心也开始扑通扑通地狂跳不停。
孕检报告四个字就这样明晃晃的闯入她的眼睛。
而在家属签字一栏上。
正赫然写着薄以宸三个大字!
“嗡”的一声,她什么也听不到了,颤抖着手将孕检单捡了起来。
一开始,宋微夏还以为自己是认错了,毕竟这个世界上同名的人那么多。
可仔细看了好久,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从小到大,她的成绩单都是薄以宸签字的。
所以薄以宸的字迹她最熟悉不过了。
她突然就想起某一次薄母催生完后,对她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生不出来,那我就让我儿子去找别人生,反正今年我一定要抱到孙子!”
所以薄以宸真的就去找别人生了吗?
宋微夏很快推翻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呢。
他那么爱自己,薄母要他去找别人生时,他那样愤怒,几乎砸了整个别墅。
“绝不可能,我薄以宸的孩子,只能从夏夏的肚子里生出来。”
气得薄父直指着他骂混账。
可是薄以宸的字又明晃晃的出现在孕检单上。
在不断的猜疑和自我否定中,她拿出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
可又想起他慌乱离开的样子,又怕打扰到他,万一他真的有什么急事。
最后宋微夏还是放下了手机,将孕检单收了起来。
这一夜,她辗转反侧。
第三章
因为一夜没睡好,再加上阳台门没有关好,宋微夏模模糊糊的醒来,就觉得浑身发烫,眼睛沉重得好像睁都睁不开。
她摸索着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薄以宸的电话。"
付诗忆本来想好奇跟上去,却被他一个眼神钉在了原地。
她只好的愤愤的锤着沙发上的玩偶,却看见他脸色一白,拿起外套匆匆出门。
“你要去哪儿?”
付诗忆一把抱住他,故作委屈:“宝宝今天舍不得爸爸,它不想你走……”
他心里十分不耐烦,但为了孩子能尽早生下来,还是耐着性子轻声哄道:“我有急事,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拍卖会上的那个耳环吗,我让助理拿给你。”
想到即将到手的天价首饰,她这才松了手放了人。
因为老宅被烧毁,宋微夏只能被送到郊外别墅。
等薄以宸再次看见她时,就看到她浑身上下有好几处伤。
他心里积攒的火气在这一刻化为叹息,他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回床上,亲手帮她涂上膏药。
他的动作很轻,却还是让她皱起了眉,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连忙给她吹了吹伤口,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还疼吗?”
宋微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疼!可我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这把火是我放的。”
薄以宸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你就想这么离开我吗?”
“是,我就是想离开你,哪怕是死!”
“夏夏!”听见她这么说,薄以宸再控制不住,满腔的痛苦似要自抑,“别这样说好不好,伤到你,我痛不欲生。”
“我不爱她,我真的不爱她,再等等,我求你再等等,一切都会回到从前的。”
说完之后,他摔门而去,临走前特意吩咐管家加强别墅防范。
此后的三个月,薄以宸再也没有回来过。
甚至连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似乎想借此给她一个教训。
薄以宸满世界的带着付诗忆游玩,任由她把两人的亲密照上传微博。
照片上,两个人紧密的贴在一起,嘴对着嘴喂饼干,像极了秀恩爱的小情侣。
海边,她穿着轻薄的泳衣躺在他大腿上,摸着他的腹肌,似是在炫耀。
暧昧灯光下,两人双腿纠缠在一起,眼里只有彼此。
一时之间,引得无数网友纷纷在她评论区下磕起了cp。
宋微夏自然也看到了这些照片。
若是从前,她大抵要哭上一整天。
可如今,她对薄以宸已经不抱有任何期望,只想早日离开,所以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
而另一边的薄以宸久等不到宋微夏来服软,心里满是疑惑。"
刀很快就拿来,看着付诗忆手里那锋利的刀刃,一股寒意从宋微夏背脊升起。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她想喊,张嘴却是暗哑的气声,她想逃,却被人死死按住了肩膀。
她绝望无助地被压在地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付诗忆拿着刀一步步朝她逼近。
“干什么?当然是毁了你这张脸了,看你还敢不敢整容成我的样子!”
话音落下,付诗忆便用尽十足的力气,拿刀重重的往她脸上一划!
“啊!”
刀刃划开皮肉,深可见骨,她再也忍不住痛嚎出声。
可下一秒,付诗忆下一刀就再次朝着她划了过来。
一刀。
两刀。
三刀。
……
十八刀。
……
三十四刀。
……
整整五十二刀,宋微夏声声哀嚎,这群人却无片刻留情。
她清楚的听见刀划过皮肉的声音。
她也清楚的感觉到血顺着脸颊往下流的痕迹。
她还清楚的看见她们脸上狰狞而恐怖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她整张脸早已变得血肉模糊,周身亦不由自主的痉挛起来。
付诗忆却还像是不解气,让闺蜜跑去厨房自制了一桶辣椒水,
然后将宋微夏整张血肉淋漓的脸按在了辣椒水中。
宋微夏瞬间爆发出尖锐的嚎叫声,那声音就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的扼住了人的心脏,凄惨无比。
痛,好痛……
可付诗忆却放肆尖笑着,面露疯狂,还拿出手机不断的对她拍着照片。
“哈哈哈哈,看看你现在这幅样子,简直像条狗一样,恶心得让人想吐。”
“你如今这幅样子,整张脸都毁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敢不敢勾引以宸。”
宋微夏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像是一滩烂泥,躺在血泊中,难以动弹,气息奄奄。
几个闺蜜凑近上前,只隐隐约约听到她在说:“你们……会……后悔……的……”
众人不由得发了怵,“诗忆,是不是闹得有点太大了,薄总不会怪罪吧。”
付诗忆冷笑一声,双手环胸欣赏着这一切,毫不在意道:“怪罪什么,以宸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怪罪我,更何况我还怀着他的孩子,这就相当于免死金牌了,你们忘记之前他多在意我了?”
闺蜜们连连应是,也不敢担心了。
付诗忆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犹如死狗的宋微夏一脚,“我警告你,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以宸心动,你还是死了那个想上位的心吧。”
“既然你这么缺男人,那我就赏你几个男人。”
说完,付诗忆打电话叫来了几个乞丐。
看着满口黄牙和臭气的几个乞丐,付诗忆满意的笑了笑,指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女人道:
“她是你们的了。”
“虽然脸不能看了,但身材还是可以的,随你们怎么玩,别弄死就行。”
几个乞丐常年流浪,好多年都没碰过女人,也不嫌弃宋微夏,口水直流,猛地朝宋微夏扑去。
裙子瞬间被撕得粉碎。
看着光洁如滑的玉体,他们的眼睛如恶狼一般冒出了绿光。
几个争先恐后的朝她身上摸去,不住的用嘴巴舔舐着她的皮肤。
宋微夏无力挣扎,只能让死鱼一样躺在地上。
他们的手越发放肆,渐渐朝她身下探去……
模模糊糊间,她好像看到了那年夏天。
她爬墙摘花而磨破了膝盖。
只是一丝丝的血迹,却让眼里全是她的人红了眼。
少年满是心疼的用棉签给她上药,边上药边小心翼翼的吹着伤口。
“乖乖,从今以后,不要让自己受伤,你疼,我比你更疼。”
泪水一滴滴的从她眼角划过,流经那些狰狞的伤口,和血水混在一起,最后消失在地板上。
薄以宸,这就是你想看到的结果,是吗?
她全身的衣服都被撕个粉碎,身上所有的地方都被那些乞丐亲了个遍,就在乞丐们脱了裤子要进入她时……
她气管不断地筋挛,快要呼吸不过来,绝望的就要咬舌自尽。
也是在同一时刻,大门被猛的踹开。
“你们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