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神两秒,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祁让舟,你真是高估了我现在的身体素质。」
「难道你不知道为了救你,这具身体现在有多虚弱吗?」
他薄唇紧抿着不说话,但还是固执地护着苏暖。
我不再看他,在众人看好戏的眼神中一步步走到钢琴前坐下。
眼神落在了远处顾媛的遗像上。
「媛媛,我再弹一次钢琴给你听。」
「就像小时候一样。」
我弹了一首《诀别书》,欢快的节奏却在述说着离别的悲伤。
刚弹了不到半分钟左手腕就在隐隐作痛,额头上冒出一层薄汗。
画面回到了练功房,橙黄的夕阳下,一个少女坐在钢琴前,另一个笑着坐在对面仔细描绘着她的模样。
「阿芜,你弹钢琴的样子好美。」
「等以后你得了大奖,我再为你画一幅更好的。」
我笑着应好,只可惜我再也等不到那幅画了。
一曲毕,手已经疼得控制不住地发抖。
因为疼痛,浑身早就被汗水浸湿,那张可怖的脸都变得苍白无比。
我缓缓站起身,台下的众人纷纷看着我。
包括震惊的祁让舟和苏暖。
看得出来他们是想要为我鼓掌呐喊的,但是场合不对,那些人硬生生停住了。
我忍着痛走到苏暖面前,漠然地说,「看到了吗?即便我手筋断掉,你还是无法超越我。」
「我的朋友,不劳你来送别。」
说着我扭头就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祁让舟眉头紧锁,眼神有些焦急,「宋芜,医生说了近一年你不能再碰琴,否则伤势只会更严重……」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我便甩开了他的手。
「用不着你操心。」
当晚,左手疼得我恨不得将整个手砍下来。
医生无奈地给我打了止痛,「宋小姐,你这手难不成真的不想要了?」
我没说话,回了家。
门打开的瞬间,我一眼就看见了祁让舟,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该死,忘记把他的指纹从门锁上删除了。
我站在门口没动,就这么静静地和他对视了很久。
直到祁让舟率先起身,他走到我面前无奈地看着我,长叹一口气,「去医院了?」
我答非所问地回答,「这是我家,麻烦你快点滚。」
可能是鲜少见到我如此暴躁的一面,他的态度也立马变得不好起来。
「宋芜,麻烦你珍惜一下你的手。」
「免得到时候又要说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