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村里其他人借了些书，还有些是去旧书摊收的。”陆青摆弄着自己的衣角，小声道：“是有些破了，你先凑合着用，等下次我去镇里的书摊再问问。”

我翻书的动作一顿，视线移到陆青脸上。

他的头发很短，整张脸所有线条都一览无余。眉骨立体，鼻梁高挺，下颚线的棱角分明，是一张连我都有点羡慕的硬汉脸。

这样一张看起来就不好惹的脸，现在却莫名有种可怜兮兮的委屈感。

像我很小的时候在村口见到的小土狗，眼神湿漉漉的。

“你干嘛准备这些东西？不会是倾家荡产给我上学吧？”我僵硬错开和陆青的对视，下意识随便找了句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不会倾家荡产的。我养得起你…”他后面的声音小到我差点没听到，像是自言自语。

“你上次不是说想去上学嘛，然后我去找了几份工，厂里的给的比较多。”陆青掰着手指不熟练地算数，“再加上晚上去田里拉货，这样一礼拜下来我可以赚五块呢。”

我骤然想起前一段时间陆青的早出晚归，我还